哼,我就不信哪個男人能不愛美女,今天可讓你給裝上了,故意在電梯門口等人家的吧?
之前李老師怎麼鬧,路奇都給她找原因,說她是剛生完孩子激素不穩定導到情緒暴躁。
可今天他算是徹底看清楚了,她各種找事,其實就是人品問題。
他質問她為什麼把王雪飛和兩個孩子趕走?
不問還好,這一問把李老師委屈壞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
「王雪飛衝到臥室,我當時給孩子餵奶,讓他出去他不走還對我動手動腳,我就和他吵了起來,把咱們的小愛李嚇得嗷嗷哭。」
你說的是真的?
路奇半信半疑,問小環有這麼回事嗎?小環本來就是李老師的人,她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還說親眼看見王雪飛,去摸太太…
怒火中燒的路奇直接打王雪飛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開始罵,根本不給你解釋的機會。
以為路奇是道歉的,沒想到又挨一頓罵,待他罵完,王雪飛只說了一句話:近墨者黑,你真是被同化了。
他又把路奇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允恩允琪,你們看到了吧,路叔叔和李阿姨,他們都已經變了,所以我們不要再自討沒趣,只有自己強大,別人才能把我們當個人。」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路奇的消息。
允恩允琪在王雪飛的照顧下,慢慢走出了陰霾,他們不再提那個名字,每天努力學習,和其他的孩子一樣,到了期末雙雙拿到了三好學生。
這一切都是王雪飛的功勞,他堅持不請阿姨,自己親自帶他們,為的就是讓兩個孩子不再走之前的路。
現在的好保姆實在太難找了,萬一找到孩子不好的,怕給他們幼小心靈上又留下創傷。
允恩允琪也在慢慢的長大。
這天,王雪飛在學校門口接他們放學,允恩興高采烈的向他跑來。
「叔叔,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又考了100分。」
允恩說比考100分還要好。
王雪飛一下子來了精神,快說快說。
這孩子還賣起了關子,非要王雪飛周未帶他去滑雪才肯說。
「行,帶你們去,快說吧,可急死我了。」
允恩在他耳朵邊說了什麼,王雪飛聽後瞪大了眼睛,半天沒回過神來,允琪也放學上了車,她的眼睛通紅好像是哭過。
「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允恩擔心的問。
允琪搖搖頭。
「哥哥,叔叔,我看見紅英阿姨了,可她只是遠遠的看了看我,我喊她她也不理我。」
「對對,我也看到了,就是她。」
要個孩子都說看到了樓紅英,那肯定是她沒錯了,再細問,他們又說只看了一眼,紅英阿姨就跑了。
這下王雪飛更加確定,紅英阿姨就在附近,可能她從未離開,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把孩子接回家,做了飯,輔導作業,再讓他們洗澡上床,一套活下來王雪飛已累得癱在沙發上不想動了。
他體會到了為人父母的不容易,更加感恩當年樓紅英對他的付出,不管她碰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他都會和她共同面對。
王雪飛給齊梁打去了電話,把樓紅英出現在本市的事說了。
齊梁依舊是很淡定。
「她要是想見我們,自己就會來的,咱們好好等著就行。」
「齊叔,你真得一點都不擔心嗎?你一點也不愛她了嗎?」
「我依然愛她。」
王雪飛很不理解,他口口聲聲說愛,可為什麼表現的那麼冷漠,哼,肯定是又找到新女朋友了吧!
從那以後,王雪飛有空就在學校門口等著,可終究是沒等到樓紅英,只等來了讓他心碎的消息。
「餵?是王雪飛先生嗎?」
「我是,請問您是?」
那邊的語氣讓他緊張。
「王雪飛,請馬上來醫院一趟。」
在問清了是哪家醫院之後,他第一時間趕到,找到醫生辦公室,迫切的問:醫生,我的哪位親人生病了?
在確認他就是王雪飛後,醫生拿出了一份病歷,王雪飛顫抖的接過來,僅看清了三個字:樓紅英。
再往下看,病歷上赫然寫著幾個字:xx晚期。
王雪飛當場癱在地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打濕了衣領,十二月份的天氣,醫生辦公室里的暖氣開的很大,吹得人特別難受,而王雪飛去感覺到異常冰冷,他渾身發抖,拿著病歷的手冰涼。
想到了一百種紅英阿姨躲起來的原因,唯獨沒想到這一種;怪不得她不出現,原來她一個人默默的承受這麼多。
護士把他扶起來坐到沙發上,給王雪飛倒了一杯水,醫生見他情緒平穩些,才去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
「你是患者的兒子嗎?」
「不是,呃…對,我是她的兒子。」
醫生說那就行,這位患者已經在我們這裡住了半年多的院了,一直是一個人,問她為什麼沒有家屬陪同,她說自己是孤身一人。
「醫生,她在哪個病房?快帶我去?」
「您先冷靜一下,這個情緒過去會加重患者的心理負擔。」
王雪飛的心情冷靜不了,往事就跟放電影似的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陪伴,不能讓她孤零零的待在這冰冷的地方。
護士帶著他來到病房門口,從門窗上往裡看去,王雪飛的心碎了。
他看到她一個人坐在病床上,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發呆,同病房還有一位老人,人家兒子閨女陪在身邊,又是倒水又是聊天,只有樓紅英,孤孤單單的坐著…
王雪飛推門進去,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那位老人的閨女問:你找誰?
王雪飛指了指樓紅英,家屬會意的點點頭。這會兒,樓紅英依然坐著發呆,好像已經屏蔽了周圍的一切。
「紅英阿姨…」
他走到她的身後,看著她憔悴消瘦的面容,輕輕的喊了一聲,樓紅英依舊沒理他。
旁邊病人家屬說:「她每天都這樣發呆,偶爾會和我們聊幾句,再問什麼也不說,應該是受了刺激,怪可憐的。」
王雪飛的心一點點的像被針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