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鵬倒沒有騙我。
他是真的想把這件案子給結束掉,現在不僅僅燕京分區那邊,政法委以及市局領導都把壓力壓在他身上,他要是不能在短時間內把案子結案,他以後的升職肯定會受到影響。
但結案的前提是將李晉捉拿歸案。
在掛斷電話後。
李志鵬事先打電話給津市那邊市局溝通了一下,在溝通完,他帶著刑偵的幾個同事開車前往津市,在半夜的時候,到了津市市局,說明來意後,被帶到了刑偵總隊接待室。
接待他的是分管刑偵副隊長楊天立。
在見到李志鵬幾人來了之後,楊天立非常熱情,握完手後,安排李志鵬等人坐下,倒茶,熱情的笑著說道:「李隊長,一路辛苦了,晚上趕路不容易,先坐,先坐。」
「不辛苦。」
李志鵬知道楊天立未必真熱情,把一疊文書放到辦公桌上,對著楊天立說道:「楊副總,情況緊急,我們燕京市局,立案偵查工體持槍殺人案,嫌疑人李晉現在人就在津市境內,這是立案文書、跨省協查抓捕函,還有嫌疑人身份、照片,我們請求津市這邊立刻安排警力配合,實施抓捕。」
楊天立看了一眼文書,沒動,笑著說道:「不用這麼急,不差這一天,我先讓人給你安排招待室,案子等明天再研究也不遲。」
李志鵬說道:「我也不想急,而是現在尚方寶劍懸在我脖子上,限我一個星期內破案,我不得不急,還希望楊局長你辛苦配合下。」
「好,我先看下材料。」
楊天立見李志鵬都說到這份上了,只好拿起材料慢慢翻,一頁一頁的看了起來,大概看了一遍之後便放下來了。
接著楊天立對著李志鵬表明態度,嚴肅道:「案子我粗看了,性質很嚴重,持槍致人死亡,我們肯定重視。」
李志鵬說道:「就是因為性質嚴重才要重視,人隨時可能逃跑,我們需要今晚就安排人手,聯合布控抓捕,免得被嫌疑人逃跑了。」
楊天立當然知道得重視。
但關鍵是這個李晉是張公子的把兄弟,還是他頂頭老大的人。
他根本動不了。
但他也不能什麼都不做,於是放下材料,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對著李志鵬說道:「李隊長,你先別急,按程序,這種重大協查,我這邊要向市局今晚帶班領導匯報,這麼大的行動,不是我一個總隊副總能直接拍板調動局裡警力的。」
李志鵬人在屋檐下,只能說道:「可以匯報,我們等,但希望不要拖太久,嫌疑人一旦離開津市,抓捕難度直接翻倍。
楊天立見李志鵬一直催,頓時有些不耐煩,語氣略微有些冷淡起來:「我理解你的壓力,但規矩就是規矩,第一,這份協查函,有幾處信息需要核對完善;第二,跨區域重大抓捕行動,要局領導統籌,還要通知轄區分局備勤,調動大規模警力,流程上需要時間研究部署。」
李志鵬問道:「需要等多久?」
「暫時說不好,我打電話去請示一下局領導。」
楊天立說了一句,接著拿著手機來到了外面的走廊,回頭看了一眼,接著打了刑偵總隊大隊長張海平的電話。
「張隊,燕京刑偵那邊來人了,工體槍擊那個案子,要連夜抓李晉,材料他們帶過來了。」接通電話後,楊天立跟張海平說了起來。
在楊天立打電話之前,張海平便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所以他才借著外出偵查的藉口躲了出去。
接著張海平對著楊天立問道:「你覺得他們知道李晉現在在哪裡嗎?」
「應該知道。」
楊天立分析道:「我看燕京刑偵這邊的意思是要讓我們配合他們連夜抓捕,大概率是知道了李晉的位置。」
張海平皺眉說道:「這就有點麻煩了,人肯定是不能抓的,要是抓了的話,吳局肯定會找我們麻煩,李晉又在小老闆兒子的別墅里,這樣,你先把人拖著,我打電話跟小老闆說一聲。」
「行。」
楊天立點了點頭,然後掛斷電話回刑偵總隊辦公室。
……
別墅里。
李晉最開始逃到津市的時候是很惶恐的,因為這次他犯下的事情不小,連他老子都不敢輕易出面插手,大罵了他一通,讓他自生自滅。
但這幾天下來。
李晉心踏實了下來,該吃吃,該喝喝,晚上酒吧夜舞笙歌。
首先,這裡是津市,先不說市局局長吳順跟他關係很深,張靖更是他把兄弟,就算燕京那邊立案,也奈何不了他的,想抓他,肯定是要經過這邊公安口的。
但只要通過這邊公安口,等於是明擺著告訴他,燕京刑偵那邊要來抓人了。
也就在李晉剛從酒吧喝完酒回來躺在床上睡著沒多久,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是張靖打的電話。
「出什麼事情了?」
李晉見到張靖這麼晚打電話過來,隱隱有點不妙。
張靖說道:「燕京刑偵那邊帶著協作函過來抓你了,應該也知道你位置了,你現在換一個地方,去半島藍灣那邊住一段時間。」
「艹,還真來抓我了?」
李晉聞言又驚又怒,然後邊跟張靖打電話,邊起床穿衣服出門,現在他在津市沒什麼事情,一旦被抓到燕京,那他大概率是要被槍斃的。
張靖聽出了李晉的慌張,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你不會有事情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李晉沒敢掉以輕心,在別墅里,他還隨身帶了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保護他安全,在穿好衣服下樓後,叫上人跟他現在就走。
而也就在李晉走後不到半小時。
李志鵬帶著燕京刑偵以及津市刑偵大批警力包了過來,其實李志鵬早就掌握李晉的位置了,只是礙於跨省手續,所以他一直沒有動。
現在在手續辦好後,立馬帶著人過來了。
但當李志鵬破門而入的時候,卻發現門沒關嚴,在門一下就推開的時候,李志鵬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果然,找遍了樓下樓上。
一個人都沒有。
但被子是亂的,摸了一下被窩,還隱隱殘留著人剛離開不久的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