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立是跟著一起出警行動的。
他在看到李志鵬把手放到被窩裡面探了一下,便知道李志鵬覺察出來點什麼了,畢竟都是老公安了,這點線索要是看不明白也就不用混了。
但楊天立也不在乎。
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維護好跟吳局以及大公子小老闆的關係,縣官不如現管,李志鵬現在什麼想法不重要,自己程序上沒問題,他就拿自己沒辦法。
「沒人啊,是不是線索出現錯誤了?」
楊天立故作不知的環顧了一下周圍,對著李志鵬說道。
「線索沒錯,但人出現問題了,被子裡還有體溫,剛走不超過半小時。」
李志鵬回頭看了一眼楊天立,語帶雙關的說道。
楊天立知道李志鵬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沒接茬,轉而嘆了口氣說道:「干公安這一行確實辛苦,24小時待命,十天半個月有家不能回是正常的事情,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只能上面槍桿子往哪指,我們往哪沖。」
說完。
楊天立對著李志鵬說道:「這樣,李隊你們從燕京連夜過來也辛苦了,我先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案子等明天再說,不急這一會。」
李志鵬本來想拒絕的。
但想到剛才楊天立的話,便也就不再拒絕了,幾個人被安排進了招待所。
接著李志鵬在津市刑偵的人走了之後,從房間裡走出來,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打了我電話,接通電話之後他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接著李志鵬對我說道:「早在過來之前,我就料到這種結果了,但真的發生了,還是感到無能為力,你也理解一下,有時候不是我們不想抓捕犯罪嫌疑人,而是過程中會有看不見的阻力,我們也是身不由己。」
「明白!」
我並沒有埋怨,對著李志鵬說了一句。
對我來說,李志鵬能做到這裡已經足夠了。
……
四合院房間裡。
對我來說。
盡力比不作為強。
只要他有行動,盡力了,我就不會責怪他。
另外,我的性格本質上也是不喜歡求助外界的人,就像是上學時候,我遇到什麼事情,從來不會跟老師打小報告一樣。
在掛斷電話後。
我點了一根煙,然後拿出手機對著幾個小時之前想打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最開始電話沒有接通,在打了三個電話之後,電話終於接通了。
「餵……哪位?」
電話里傳來了趙亞洲萎靡不振的聲音。
「我,陳安。」
「陳安?」
趙亞洲聽到我的名字,瞬間清醒了很多,坐起來問道:「不是,你這麼晚突然打電話給我做什麼,出什麼事情了?」
我說道:「沒出什麼事情,把張靖電話給我。」
「你幹嘛?」
趙亞洲警惕的說道,他直覺我半夜打電話給他,絕對沒什麼好事情,尤其是電話是要打電話給張靖的。
接著趙亞洲對著我問了起來:「你該不會跟張靖發生什麼衝突了吧?」
我說道:「周壽山死了。」
「周壽山?」
趙亞洲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把人對上號了,一對上號便是周壽山被三個人壓制住,突然暴起掀翻三人的兇猛畫面。
簡直猛的一塌糊塗。
接著趙亞洲困意全沒了,忍不住問道:「不會吧,他那麼猛,該不會說是張靖乾的吧?」
「李晉做的。」
我先是說了一句,緊接著語氣降了幾度,甚至有點木然的說道:「是為了保護我,被李晉開槍打中肺部,搶救無效死掉的。」
我擦!
省城。
趙亞洲聽到這句話差點沒跳起來,還是開槍打死的,這讓趙亞洲頓時毛骨悚然,生怕我會把周壽山的死跟他聯繫起來,於是立馬忍不住跟我解釋起來:「這跟我沒關係啊,我一點不知道這事情,這段時間我也沒跟他們聯繫過,為了你,我跟他們關係疏遠了都。」
我打斷趙亞洲:「你跟他們的事情跟我沒關係。」
「……有關係的,有關係的。」
趙亞洲訕訕的說道,很想用他妹妹趙旻跟我套關係,但又不敢說出來,他知道我現在肯定是在爆發邊緣,同時心裡一直倒吸冷氣,心裡暗道,我幾年前讓人開槍打中了他小姨,他差點拿刀把我剁了,這次直接死人了,他不還得發瘋啊。
這個李晉也死的。
惹誰不好,非要惹這愣頭青。
圖啥啊這是。
緊接著,趙亞洲突然反應了過來,問道:「是因為青鋒實業那兩塊地嗎?」
「對,那兩塊地已經被我買下來了。」
我點頭承認了。
趙亞洲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那兩塊地他很早就聽李晉和張靖私下談過很多次,按照現在燕京奧運村附近的地塊增值來看,那兩塊地加起來最起碼價值20個億以上,要是開發成高檔樓盤賣出去,起碼有100個億以上的回報,趙亞洲也眼饞過很多次。
現在地皮被我給搶了,謀劃了那麼久的李晉能不急眼才怪。
不過趙亞洲也知道現在肯定不能站在李晉那邊,得撇清嫌疑,緊接著說道:「我事先聲明,這件事情跟我沒關係,我是真的不知情。」
我本來還沒打算遷怒趙亞洲,但聽到他一而再再而三說到這件事情,也不由得再次想到了小姨中槍倒在我懷裡的畫面。
於是我的語氣也跟著心情冷了下來,說道:「你也好不到哪去,你跟他屬於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人,像你們這種仗著自己有點背景就為非作歹的人,都應該被凌遲!」
「我擦……」
趙亞洲直接頭皮發緊,然後不敢再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什麼,趕緊轉移話題說道:「我現在把張靖號碼給你,你記一下。」
「你說。」
我一邊說,一邊記下了張靖的手機號。
趙亞洲在說完號碼後,跟我又對了一遍數字,接著警惕的跟我說道:「我把號碼給你,你別跟張靖說是我告訴你的啊,我是相信你才告訴你的,你別賣我。」
「嗯,就說是你告訴我他手機號的。」
我冷冷的說了反話,然後在趙亞洲不要的慘嚎中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