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
趙亞洲在掛斷電話後,頓時後悔把張靖手機號碼給我了,坐在床上眼神閃爍了幾秒後,拿起手機打了趙旻的電話。
在電話接通之後,趙亞洲以很嚴肅的語氣對趙旻問道:「這段時間你有沒有跟陳安聯繫?」
「怎麼了?」
趙旻現在學聰明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試探的反問起來了。
趙亞洲越想越後悔介入到我和李晉還有張靖之間的事情當中,語氣有些粗重的說道:「你別問了,反正你以後還是跟他保持點距離,以前我覺得他是個說一不二,有大魄力的人,現在我發現,他丫是個有自毀傾向的神經病。」
趙旻聽出不對勁了,問道:「他又做什麼事情了?」
「他!」
趙亞洲先是下意識的想說出來,但話到嘴邊他咽了下去,說了一句沒什麼,然後掛斷了電話,心裡煩躁的很。
最開始趙亞洲見我往上沖的這麼快,跟秦江明也認識,加上他妹妹趙旻跟我發生過關係,所以便想著能不能跟我結成親家。
在到了一定高度,資源從來都比真愛重要的多。
但是現在趙亞洲發現我是一個有自毀傾向的人,雖然他不知道我找張靖做什麼,但他直覺我找張靖肯定沒什麼好事情。
首先,張靖跟李晉是把兄弟,還有商業上的捆綁。
陳安要是想讓張靖把李晉交出來,張靖肯定是不同意的,而以陳安的性格,弄不好帶人殺到津市,最後闖出大禍。
想到這裡,趙亞洲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這要是陳安失手也就算了。
萬一他真把張靖和李晉兩人給宰了。
那我把張靖手機號給陳安,我不成了罪人?
不行不行!
在想到這裡,趙晉趕緊拿起手機再次打電話給我,想要勸一勸我,但這個時候,他打電話已經是對方正在通話中了。
趙亞洲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已經撥通了張靖的電話,張靖接到我電話也很意外,但隨後也沒多想,覺得我想要弄到他手機號還是比較簡單的。
但這行為讓張靖心裡有點不爽,覺得我有挑釁的意思,於是眉頭一挑的問道:「有事?」
「有點。」
我說道:「李晉現在被你藏起來了對吧?」
張靖笑了:「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再說了,先不說他在不在我這裡,就算他在,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陳安,之前我還覺得你是個人物,現在發現你真是有點天真。」
我語氣平靜的說道:「我知道我天真,沒辦法,性格天生的,改不掉,我今天打你電話,也不是要問你李晉在哪裡,我是想給你提一個醒。」
「你什麼意思」
張靖聞言臉色變了變。
「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我反問了張靖一句,接著語氣帶著冷意說道:「我朋友死在了李晉的手裡,你以為我會就這麼算了嗎?你要不要跟趙亞洲打聽打聽,他找人對我小姨開槍,我是怎麼做的?」
張靖冷笑:「你還能敢帶人到津市來砍我?陳安,你要是有這個膽子,我在津市等你,我告訴你,想要在津市跟我玩狠的,你還不夠格!」
我肯定不可能在電話里說對張靖做些什麼,於是說道:「這是你說的,我沒有說這個話,張靖,我也知道你和李晉的關係很深,但我覺得你最好不要包庇他,他做了什麼事情,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知道,沒人能保得住他,他爸不行,你也不行,要是你真的想強保他的話,也可以,醜話我跟你說在前面,我哪怕是傾家蕩產,也會讓人去找你們違法違規的證據,包括你爹的,一直讓人往中央,中紀委實名舉報。」
張靖聞言先是心裡一緊,接著曬然一笑:「就憑你,我爸是那麼好舉報的?」
我冷聲說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雪花也不一定造成不了雪崩,你爸應該也不是一個對手都沒有吧,我想他的位置,應該也有不少人盯著,你最好祈禱你爸這輩子能夠永遠得勢,一旦失勢,那些檢舉的材料會多到壓的你爸直不起腰的地步。」
津市。
張靖聞言也有點忌諱,說道:「我總不能因為這些出賣兄弟吧?陳安,你是不是有點小瞧了我。」
我說道:「就是沒有小瞧你,所以才打了你電話,說到底,我跟你雖然有點摩擦,但沒有死仇,沒必要死磕,對你對我也都沒有好處,我也不要求你出賣李晉,我只要你在這件事情上,不要插手行不行?答應我的話,我欠你一個人情。」
張靖眼神閃爍了一下:「我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的話,也不好說。」
我語氣很平靜的說道:「我這人有點軸,有點偏激,偏偏還不太把錢當回事,奧運村那個項目,你可以去工商查一下,我雖然把那兩塊地買下來了,但我名下幾乎一點股權沒有,唯一的那5個點股權還是幫別人持有的,你可以信,可以不信,我也不是威脅你,只是在跟你說實話。」
說到這裡,我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張靖,你最好不要逼我,逼急了我,我會做出什麼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
張靖聞言,嘆了口氣,說道:「說到底,不過是一個保鏢罷了,要多少錢,你可以說一個數字。」
我強調說道:「錢不是能夠買所有東西的,要不你開個價,要多少錢能夠把李晉交出來,我也聽聽李晉在你心裡的價格。」
張靖頓時說不出來話了,他和李晉之間根本不是錢的事情,而是合作夥伴,他爸提供政治上的庇護,李晉父親在燕京老年基金會幫忙籌集資金。
有了政治上的庇護和錢,他們兩個才在地產行業暢通無阻的。
可以說,張靖出賣李晉就等於出賣自己。
兩個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是張靖現在也真有點被我唬住了,雖然說李晉對他來說比較重要,把兄弟不說,還是商業合作夥伴,但要說因為李晉,把自己折進去。
張靖是不願意的。
所以張靖現在是真覺得我跟一個刺蝟一樣,線下對我動手吧,又挺難纏的,上次在燕京的事情給了張靖不小的陰影,包括趙亞洲跟我過節的事情,也讓張靖有些忌憚,人的名,樹的影,一個人做過的事跡,都會成為別人參考的衡量工具。
而且記仇。
不死不休的那種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