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喬山讓他去避避風頭的時候,白木態度非常強硬,因為在他看來他能夠處理這件事情。
但現在邱洛雨這麼說,白木不得不承認他有點動搖了。
其實說到底,他重生回來的目的就是想要讓邱洛雨過上好日子,能夠彌補曾經自己犯下的錯誤。
他所有的堅持在對方的安危面前一文不值。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他無法解決的地步,他的確應該考慮要不要選擇妥協。
然而現在情況還沒有嚴峻到這種程度,所以白木依舊溫柔地撫摸著邱洛雨的臉蛋,笑著對她說道:「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認真地看著邱洛雨,讓她再相信自己一次。
邱洛雨抿著唇,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但你一定要確保自己的安全,可以嗎?不要再讓我擔心了。」
與白木相處得越久,邱洛雨越覺得自己離不開他。
她從小到大一直在失去,到現在,她唯一的親人就只剩下小秋涵了,好不容易有一個愛她的人。
她不想要再失去對方了……
邱洛雨緊緊地握著白木的手,主動鑽進了他的懷抱。
白木抱緊她,低著頭感受著她的心跳,心裡更是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將邱洛雨安撫好之後,白木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他第一時間便拿出了手機,給白父發去了消息。
在等待消息的時候,他心裡不知為何有一些忐忑。
或許是因為很久沒有與他聯繫的緣故,白木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己的父親開口。
他原來的時間線里,白父早就已經去世了。
因為早些年與兄弟們混社會,身上殘留著太多沒辦法醫治的暗疾。
而白父又是那種性格很要強的人,不願意長期接受醫院的治療。
他什麼也不怕,哪怕是死,他也根本不在乎。
更何況在這個世上,他早就已經了無牽掛了。
自打高中起,白木與白父的關係就非常地僵硬。
原因無他,當年白父在混社會的時候常年在外不回家,以至於白母與幼時的白木相依為命。
在白木初三畢業的那一年,白父的仇家為了報復白父,甚至還設計用車禍帶走了白母。
那之後,父子倆的關係就達到了冰點。
這也是為什麼白木在高中時期就已經那麼獨立的緣故。
而白父之所以會在幾年前金盆洗手,其中的原因之一也與白母的離世息息相關。
這些年來,白父雖說在海市以及周遭的一些城市做著建築集團的生意。
但人卻在海外,長期不回國,哪怕是現在這個時期的白木,也有許多年沒與白父見過面了。
這或許是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給白父發消息。
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次回到十年前,白木或許根本沒有機會再見到對方。
畢竟哪怕是在十年後,白父也已經去世了兩三年了。
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白木真的不願意去找白父幫忙。
自古以來,父與子之間的關係就如同君臣一般,白木與白父同樣如此,甚至關係更加複雜。
等了許久之後,白木的手機里才收到了白父的訊息。
不知道隔了多遠的距離,白父給白木打來了一通電話。
白木簡單地訴說了他這邊的情況,隨即就全程保持了沉默。
而電話那頭的白父同樣也沒有多說什麼,聽完白木的訴說,白父只簡單地說了一句交給他就行了。
而後在一陣沉默之中,白父主動開口,好似隨意地詢問了一下白木最近的情況。
白木在思索了片刻後,沒有將邱洛雨的存在告訴他,只是回了一句還好。
又是一陣沉默,白父似乎也找不出什麼話題了,最終白木主動掛斷了電話。
雖然白父早就已經不管海市這邊的事情了,但他在本地留下來的勢力依舊存在。
這是他在離開海市之前,給白木留下來的一丁點助力。
白木在高中的時候曾遇到過一些困難,因此也會去尋求白父手下的幫助。
像之前他調查夏峰的時候,用到的也是白父手下的幫助。
只不過現在想要對付鶴峰集團,沒有足夠的權限,他無法調動更多的人。
現在白父既然承諾會出手干預,那麼就意味著白父在海市留下的勢力與人脈也可以幫助到白木。
白木選擇相信自己的父親,接下來,他只需要在邱洛雨的身邊保護好對方就可以了。
剛才的那一通電話,雖說父子倆並沒有溝通多久,但卻讓白木的心情始終無法平復下來。
在他的認知里,白父其實早就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當年他收到白父死訊的時候,已然是幾個月後。
如若不是收到了律師的遺產繼承合約,他或許根本就不會想到那個男人已經去世了。
或許在前世他離世之前,對於白父的怨念依舊耿耿於懷。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份怨念也隨之變得平淡了起來。
只是一想起那個男人,白木的腦海中就會浮現出母親的臉。
白木無聲地嘆了口氣,最終在昏暗的房間裡閉上了雙眼。
……
另一邊,被吊在吊燈上的劉尚天好不容易才在手下的幫助下從吊燈上下來。
剛從吊燈上被解救下來,劉尚天就忍不住發脾氣,扇了自己手下一巴掌。
「你們這群吃乾飯的,為什麼這個時候才上來救我?要你們有什麼用,人也留不住,連我都保護不好,你們是不是想跟這群傢伙一樣?」
劉尚天怒吼著,指著倒在地上的那群保鏢。
面前的幾名手下面面相覷,望著那幾個保鏢的慘狀,心裡有些發怵。
特別是當他們看到侯氏兄弟倆同樣也倒在地上,宛若死狗一般,後背更是忍不住發涼。
那個人的實力竟然這麼恐怖,連兩位侯老大都不是他的對手。
以前只見過兩位侯老大把競爭對手的招牌打手弄成殘廢,何曾見過他們如此狼狽的模樣?
其中一名手下招呼幾名醫護人員把侯亮抬上了擔架。
侯亮的一隻胳膊被卸了下來,疼得額頭直冒汗,而他的目光卻望向自己的哥哥。
「先把我哥哥抬下去!」侯亮一隻手拉住了旁邊的醫護人員,對其喊道。
比起自身傷勢,他知道哥哥的傷勢比自己嚴重得多
剛才他雖然被白木卸去了胳膊,失去戰鬥能力,但後面白木與侯明之間的戰鬥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人的殘暴程度讓他都感覺觸目驚心。
周圍的幾名醫護人員剛把侯明翻過身,想要將其抬上擔架,卻直接被他的面部表情給嚇了一跳。
屬實是侯明的臉面被白木打得有些嚇人了。
整張臉幾乎都凹陷了進去,顴骨和鼻樑基本上可以判定為粉碎性骨折。
半條舌頭吐落在外面,整個下巴都被打碎了。
而且從對方裸露的腹部上來看,八成也受了內傷,下腹有著明顯的淤青,抄起衣服,甚至還能看到有些凹陷進去的胸口,肋骨也被打斷了幾根……
而他的左手和侯亮的左手一樣耷拉著,顯然也被卸了關節。
這樣的傷勢如果不送去醫院的話,那後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