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怎麼會傷成這樣。」
「下手也太狠了,明老大不會有事吧。」
在醫護人員將侯明抬下樓的時候,邊上的那群手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畢竟這樣的傷勢,換做任何一個人,八成都要嗝屁了。
如果不是醫護人員確認侯明還有氣的話,他們都要以為被抬下來的是一具屍體。
也就是侯明和侯亮的手下,跟著他們兩個一起來到了鶴峰大樓,不然其餘的那群人根本就認不出來擔架上的人是侯明。
畢竟侯明此刻早就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了,能認得出來都可以算得上是親信了。
侯亮是在侯明之後被抬出來的,雖然受的傷沒有侯明那麼嚴重,但是也需要去醫院進行治療。
「一群廢物!倒是先給我送去醫院啊!」劉尚天一把推開了一名醫護人員,憤怒地朝他吼道。
那名醫護人員正抬著侯亮的擔架,被推了個踉蹌,差點讓侯亮從擔架上摔了下來。
侯亮悶哼了一聲,受傷的左臂被撞了一下,額頭又冒出了些許冷汗。
儘管心裡對劉尚天十分不滿,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來,將所有的不滿全部都憋在了心裡。
只是在劉尚天看不見的地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周圍的幾名醫護人員被劉尚天這麼一吼,頓時面面相覷了起來。
因為相比起兩位侯老大的傷勢,劉尚天說破理也就只是脖子有些許輕微的擦傷。
那還是先前在吊燈上掛著的時候,被西裝的領口勒得。
白木根本就沒有對他下手,他的傷勢甚至都不需要去醫院,只需要用藥膏擦一擦就行了。
公司里的這些醫護人員,很多都是老員工了,幾位骨幹成員和老闆一起打地盤的時候他們就在了。
其中許多都是侯明侯亮的老熟人了。
所以在看到侯氏兄弟受了這麼嚴重的傷,第一時間就是把他們送去醫院。
然而現在面對小劉總的怒斥,他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侯亮用另一隻手撐起自己的半邊身子,緩緩從擔架上下了來。
「小劉總的話你們沒聽見嗎?還不快把小劉總送去醫院!要是小劉總出了什麼差錯,你們擔當得起嗎?」侯亮按捺著心中的火氣,用沙啞的嗓子對幾名醫護人員喊道。
一名醫護人員連連點頭,隨即示意小劉總可以躺在擔架上。
劉尚天擺了擺手:「我自己有腳!」
說完便惡狠狠地瞪了這幾名醫護人員一眼,記住了他們的臉。
來到鶴峰大廈的門口,劉尚天還是氣不過,一想到先前那個傢伙居然敢這樣對他,他心裡那股火氣就始終消散不了。
索性拿出了電話,挨個給公司的那幾名骨幹成員打去電話,命令他們一個小時之內來公司一趟。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鐘了,自從鶴峰幫轉型成了鶴峰集團後,每名骨幹成員各自分到了一塊地盤。
其中幾名骨幹成員,距離鶴峰大樓至少有著幾十公里的路程。
想要在一個小時之內抵達鶴峰大樓,不一路闖紅燈根本就趕不過來。
所以有人當場就拒絕了劉尚天這不合理的命令。
雖說劉總現在退居幕後,將整個公司全權交給了劉尚天掌管。
但並不代表他就能無條件地對他們這些老員工下達命令。
他們這些老員工,哪一個不是劉尚天的長輩?在他父親沒有退位之前,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
他們之所以尊敬劉尚天的父親,是因為當初跟著對方一起混社會,大家都是兄弟,認他做老大。
現在能聽從劉尚天的話,那也是看在對方父親的面子上。
夏峰和其餘人都是後面才加入鶴峰幫的,所以他們的年紀相對來說還要小一點。
但剩下的四位骨幹成員里有三位都是當初跟著白父的老夥計了。
後面在白父金盆洗手之後才跟了劉鶴峰。
這三位老夥計可不會給劉尚天一丁點的面子。
哪怕是對方的父親劉鶴峰現在令他們在一個小時之內抵達公司,在不說明情況的前提下,他們也不會無條件地聽從。
原本在白木那裡就受了氣,現在又被自己父親的手下掛斷了電話,劉尚天氣得胃疼,索性便撥通了最後一通電話。
「喂,是阿紅嗎?」劉尚天低沉的嗓音在極力克制著自己心中的怒火。
面對電話另一頭的那一個人,劉尚天的耐心顯然要比其餘人好上一些。
「嗯,怎麼了尚天,是需要我嗎?」
「對,我現在急需你的幫忙,能來一趟公司嗎?」
「鶴峰大樓?」
「對。」
「好的,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之後,劉尚天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心情也好上了許多。
沒過一會兒,一位一米八幾的精壯男人便騎著摩托車停在了大樓門前。
「我來了。」對方摘下了摩托頭盔,露出了一頭的紅髮。
堅毅的臉上有三道刀疤,冰冷的眸子像是深林中的毒蛇,既陰翳又殘忍。
光是被他盯著,就好似死神的鐮刀掛在了脖子上。
面對對方,哪怕是先前囂張的劉尚天,此刻也像是被潑了盆冷水,一點脾氣也沒有。
「阿紅……」
劉尚天把先前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給了雷紅。
「你是說那人在明亮兄弟的合擊之下,將他們擊敗?」雷紅在聽到劉尚天的話後,神色有些動容。
不過並不是害怕,而是饒有興趣。
顯然是劉尚天的話激起了他的興趣。
在鶴峰幫統一了海市所有的幫派之後,雷紅就再也沒有遇到過旗鼓相當的對手了。
哪怕是常年在地下拳台蟬聯拳王,他也從來沒有遇到能與他一較高下的存在。
就算是公司里的那些老員工,能在他手下走過三十回合的也幾乎沒有。
在明亮兄弟的合擊之下打敗他們,這點他也可以做到。
但是除了他之外,整個海市或許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眼下劉尚天卻說除了他之外,還存在這樣的人,雷紅一下子便來了興致。
「他人在哪裡?把他的位置告訴我,我會把他帶來見你。」
雷紅的話不多,但語氣里卻充滿了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我把他的位置發給你,你準備現在就去嗎?」劉尚天眼前一亮,他原本害怕自己說服不了眼前這人。
畢竟對方的存在比較特殊,與其他的那些老員工不同,在劉鶴峰退位之前專門叮囑過劉尚天不要想著對雷紅動手。
公司里的其他老員工,可以想方設法把他們踢出公司,唯獨雷紅,哪怕是劉鶴峰也不想動他分毫。
只因對方的父親在整個海市身居高位,屬於那種說一不二的存在。
對方之所以會選擇待在鶴峰集團,完全是因為其桀驁不馴的性格。
以及他那武痴的性子。
當初在對抗其餘的幫派時,雷紅就出了不少力。
現在成立了鶴峰集團,對方還願意在公司里待著,這對於劉氏父子而言,是件好事。
所以劉鶴峰在退位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劉尚天千萬不要想著對對方動手。
如若對其動手的話,整個鶴峰集團怕是都要被波及。
畢竟現在的鶴峰集團還沒有徹底洗白,仍是有污點的。
如果不是因為有雷紅的存在,或許鶴峰集團早就被拿去開刀了。
因此劉尚天在面對雷紅的時候,態度也是格外的尊重。
他先前並不是不想穩妥起見,把對方請來公司,一起對付白木。
是秉著能不麻煩他就不麻煩他的想法。
畢竟誰也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是什麼,萬一不喜歡有人命令他該怎麼辦?
說實話,在剛才掛斷電話的時候,劉尚天心裡甚至有些許後悔。
如果不是因為被其餘三位老員工駁了面子,在氣頭上,他壓根兒就不會給眼前這人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