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們渾身濕透地站在泥水中,臉上還帶著與鱷魚搏鬥後的血跡和泥漿。
聽到蘇寒的話,她們的表情從震驚轉為憤怒。
「報告總教官!」林雨忍不住喊道,「我們總不能躺在那裡等鱷魚來吃吧?」
「就是!」張猛擦著臉上的血水,「難道要我們為了潛伏任務送命嗎?」
蘇寒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緩步走到那條最大的鱷魚屍體旁,
用軍靴踢了踢它張開的血盆大口。
「在真正的戰場上,」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有時候比被鱷魚吃掉更殘酷。」
他轉向女兵們,眼神銳利如刀:「潛伏的目的,就是為了完成任務!遇到生命危險就跳起來,有沒有想過這樣會被敵人發現?」
女兵們沉默了。
「一旦被發現,後果是什麼?」蘇寒的聲音陡然提高,「任務完成不了不說,其他區域潛伏的隊友也會被敵人揪出來!到時候,不僅全部人都會犧牲,任務也完不成!這就是戰爭的殘酷!」
沼澤地里一片死寂,只有夜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
李雪小聲問道:「那…難道我們就活該被鱷魚殺掉?就這樣死掉?」
蘇寒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死,是光榮犧牲。」
女兵們:「……」
「當然,」蘇寒突然話鋒一轉,「今晚這些鱷魚是我們安排的,嘴都被綁過,不會真的傷人。」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樹叢:「那邊一直有狙擊手待命,如果鱷魚真的威脅到你們生命,他們會立即擊斃。」
女兵們這才注意到,遠處的樹冠上隱約有反光——那是狙擊鏡的反光。
「但是!」蘇寒的聲音又嚴厲起來,「在真實的戰場上,可沒人會為你們保駕護航!所以——」
他看了看表:「現在開始,繼續潛伏訓練!時間增加三小時!」
「什麼?!」女兵們齊聲驚呼。
「有意見?」蘇寒挑眉,「那就退出。」
女兵們咬著牙,沒人再說話。
「很好,」蘇寒點點頭,「記住,這次不管發生什麼,都不准動!」
說完,他轉身離開,戰鷹小隊跟在他身後。
猴子臨走前還衝女兵們做了個鬼臉:「加油哦,美女們~」
女兵們:「……」
————
泥水再次浸透了作戰服,冰冷黏膩的感覺讓女兵們打了個寒顫。
「媽的…」張猛小聲咒罵,「這教官簡直變態…」
「噓——」蘇青橙示意她安靜,「說不定又是考驗。」
女兵們強忍著不適,重新趴回泥水中。
這一次,她們身上還帶著與鱷魚搏鬥留下的傷口,被泥水一泡,火辣辣地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沼澤地的夜晚越發陰冷。
林雨感覺自己的四肢已經凍得麻木,只有心臟還在頑強地跳動。
她側頭看了看不遠處的蘇青橙,發現對方正死死盯著前方,眼神堅定。
「橙子…」林雨小聲問,「你說…我們真的能成為特種兵嗎?」
蘇青橙沒有立即回答。過了許久,她才輕聲說:「我們蘇家人從不半途而廢,所以,哪怕是死,我都要死在這裡。如果連死都不怕,我不認為這樣我還成為不了特種兵!」
「可這也太…」李雪話沒說完,突然僵住了,「等等…你們聽…」
遠處又傳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嘩啦」聲。
「不…不會吧…」張猛聲音發抖,「又來?」
女兵們渾身緊繃,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月光下,幾條黑影正緩緩向她們游來…
「是水蛇…」林雨咽了口唾沫,「這些蛇不會咬人吧?」
蘇青橙眯起眼睛:「不知道…但我們必須堅持住!」
渾濁的沼澤水面泛起漣漪,幾條暗青色的水蛇蜿蜒越來越近,細長的身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別動…」蘇青橙的聲音細若蚊蠅,卻有壓抑不住的顫抖:「它們只是路過…」
林雨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仿佛要震破耳膜。
一條足有手腕粗的水蛇正從她面前游過,分叉的信子幾乎要觸到她的鼻尖。
「嘶——」
水蛇突然停下,豎起上半身,冰冷的豎瞳直勾勾地盯著林雨。
林雨死死咬住嘴唇,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蛇頭上細密的鱗片和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它在…看我…」林雨用氣聲說道,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水蛇緩緩靠近,冰涼的身軀貼上了林雨的臉頰。
那種滑膩的觸感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胃部一陣痙攣。
「嗯~~!」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李雪那邊,一條更大的水蛇已經爬上了她的肩膀,正順著領口往裡鑽!
「別動…」蘇青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低聲提醒:「它只是…在找溫暖的地方…」
李雪渾身發抖,眼淚無聲滑落。
她能感覺到那條蛇正在自己背上蜿蜒爬行,冰涼的鱗片摩擦著皮膚。
更可怕的是,那條蛇突然停下了動作,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咬一口嘗嘗。
「救…救我…」李雪用口型向蘇青橙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