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吃飽飯,身體靠在斜坡上,閉上眼睛眯了一小會。
手臂的酸痛感已經好多了,龐大叔每隔一段時間都捏一次。
「棒梗,開動啦。」
得勒,自己不著急,李愛民倒是急了。
釣了一個小時後,收穫了二百來斤。
李愛民知道先前的效率,外人看來很離譜的收穫,他有些嫌慢了。
「棒梗,兩斤以下的都收了吧。」
「這放生的比你定下標準還要多嘞。」
「咱們還是換個地方,這裡大魚釣得差不多了。」
三人換了一個位置,上大魚的機率狂飆,一個小時四百斤。
棒梗休息了一會,又拉上兩百斤魚,死活不再下鉤了。
「李哥,今天就這樣,這真沒辦法弄了,我的手快廢了。」
「兩千斤,那可是兩千,不是兩斤。」
「再說了,李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李愛民瞬間來的興奮,身體雖然也累癱了,還是抑起了頭。
「什麼話?」
「物以稀為貴啊,你一下子弄那麼多,這東西不就成白菜了嗎?」
「所以啊,你最近可千萬別來找我。」
李愛民這個精明鬼,一直打聽棒梗的住處。
可吃人嘴軟,他只好報了南鑼鼓巷地址,具體幫不幫忙下回看心情。
聽到棒梗的話,他瞬間悟了。
眼中眸光閃動,剎那綻放一抹亮光。
「棒梗,你說的對。」
「咱今天就先到這裡。」
李愛民拖著疲憊的身體,向著兩人擺手。
「我先回軋鋼廠啦。」
「好,我們倆再歇一會。」
龐大叔輕聲說道,「棒梗,要不我先帶你南鑼鼓巷吧。」
棒梗擺手。「龐大叔,我還答應了給別家送魚的,咱們先去辦事兒。」
「哦,」龐大叔沒有勸說,過來揉了揉棒梗的肌肉。
棒梗著牙又拉起一百斤魚,這才放下釣竿。
「龐大叔,拉過大板車,往上裝魚。」
棒梗拿來兩條四斤的大草魚,塞進了板車的袋子裡。
「龐大叔,去柳葉巷的副食品鋪店。」
龐大叔拉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在等著身後的棒梗。
棒梗的肌肉還有點酸,這是按摩無法全部清除的,總會留下的痕跡。
騎自行車的速度有點慢,跟在龐大叔身後晃晃悠悠的。
距離副食品店不遠了,棒梗就先到店裡,劉惠也在櫃檯與顧客交談。
棒梗一進鋪子,她便走了過來。
「棒梗,昨天答應給姐釣的魚呢?」
「這不是給姐送來了嗎?您要多少?」
劉惠聞言喜笑顏開,走去了櫃檯來到門口。
一眼便見到龐大叔拉著的大板車,掀開遮蓋的布料,下面放著一層大魚,得有百來斤。
龐大叔把全拉到鋪食品店的後門,過秤共有一百一十三斤。
棒梗湊了個整五十五塊,和龐大叔一起把賣掉的魚都卸下。
臨走時,林惠特別叮囑,有魚一定要往她這邊送。
回到南鑼鼓巷子,棒梗從板車提溜出一條大草魚,剩下一條是給龐大叔的。
「龐大叔,這是給你的獎金。」
棒梗遞過去的是林惠給的五十五塊,龐大叔推辭不過也收下了。
棒梗把大草魚掛在車頭上,這車把一邊輕一邊重車身更不穩了。
那魚尾巴一搖一擺,瞬息之間吸引了周圍路人的目光。
就這麼將幾斤重的大魚掛車把上,街道上路過的行人與小孩駐足。
注意到車樑上的釣竿,那種羨魚情就別提了。
棒梗自然也注意到了,身為一個釣魚佬,沒什麼比此刻更榮耀的了。
什剎海邊上的是什麼段位,魚苗殺手了解一下。
相比之下他的四斤大草魚倍有面兒,他都想騎車去什剎海先轉一圈。
把岸邊所有釣魚佬的臉打得啪啪響,可前些天釣魚太高調了。
整天這樣搞也怕被敲悶棍,佛都有火的,好吧,更何況釣魚佬。
龐大叔看著遠去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收起獎勵,又是兩個月的收入。
心中對棒梗甚是感激,他能做的都儘可能做到最好。
而且還有一條四斤的大魚呢,家裡也能吃頓好的。
如果換成以前,他會拿去供銷社換糧食,但現在已經不需要。
棒梗剛到95號大院前,就看到三大爺在門口。
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四斤大草,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棒梗你買的?」三大爺語氣很篤定。
「三大爺,你看看這魚身、這鱗片、這肚子,哪一點有買來的樣。」
「你再看看這正口標不標準?」
棒梗直接拿起大草,遞到三大爺的四個眼睛前。
可讓他沒想到,這傢伙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想要伸手接過大草魚。
這讓閻老摳接手的東西還能要回來嗎,他利索的把大草收回。
「棒梗,哪釣的,要不明兒三大爺跟你一塊去。」
閻埠貴訕訕收回伸出去的雙手,一臉和善的對棒梗說。
「明天啊……明天黃曆說不適合出行,所以不去了。」
「哎,你這孩……」
棒梗不管閻老摳的話兒,直接進院子了。
閻埠貴撓了撓頭皮,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又好像沒有。
棒梗推著自行車,回到前院就引來的一眾人的目光。
「棒梗,你哪來的自行車啊。」
「好新哎,竟然是新的。」
「還是鳳凰牌子呀,真好看。」
「哥,誰的車?」小當和槐花走了上來。
小手摸向自行車身油亮的黑漆,小眼睛都笑眯了。
「棒梗,你哪來的新自行車?」
閻埠貴聽到前院的喧鬧,走回來才發現不對勁。
棒梗竟然是推著自行車回來的,他怎麼就沒發現呢,真是被這小子氣上了頭。
「棒梗,三大爺問你話呢?你推了誰家的車吧。」
閻埠貴語氣變得嚴厲,自行車這可是大件,這問題可就嚴重了。
小當和小槐花也被三大爺嚇了一跳,緊緊抓著棒梗的衣角。
棒梗摸了摸兩個小腦袋瓜,輕聲道。
「這是咱家的,你倆放心吧。」
他從口袋摸出局子開的憑證,一下子甩在車子坐墊上。
「三大爺,這是我家的車子,不信你自己看。」
反正遲早要走這一道的,不如大大方方拿出來。
自行車不是一大爺買,也不是二大爺,更不是傻柱,賈家先買了自行車,這就讓人覺得奇怪了。
三大爺看了一張證明,臉色出沒多好。
賈家把老閻家比下去了,這換誰能給好臉色。
閻埠貴更希望車是棒梗偷的,而不是面對現在這情況。
可這份證明上寫得清清楚楚,確實是賈家買的新車,連鋼印都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