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的話,讓再次吵雜的大院為之一靜,大家沉默無言,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報警這一步。
二大爺並沒有說話,此時已經站直身體,滿臉陰沉的模樣。
眾人的目光都在棒梗和劉海中身上來回打量,就看這兩位誰先認慫。
劉海中認定棒梗這小身板不可能去打獵,棒梗也知道劉海中不可能讓他去報警。
他好不容易當上領導,不會因為院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落下口實,畢竟棒梗已經說了獵物來源。
而且整個95號大院就沒有報警的先例,一旦真走報警這一步,就說明他劉海中的能力比不上易中海。
這一點,二大爺是不會承認的,易中海是個什麼玩意,就一個普通工人,能和他這位糾察小組長比。
時間就像是在這一刻靜止,場中的氛圍在發酵,一點一點凝重起來。
眾人內心就是被提起的木偶,就怕突然之間摔落地板,瞬間啪嗒摔成幾瓣。
要是棒梗認慫了,他們可以獲得好處,反過來成劉海中認慫,那他們的打算將完全落空。
那今兒在大會之上種種作為,就是吃力不討好,枉作小人之態,可謂是顏面盡失。
大院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心裡都裝著自己的小心思,就等待著結果。
就算棒梗真的報警了,那遭殃的就劉海中,他們只是推波助瀾,頂多話密了一點罷了。
而且整個大院的立場都是一樣的,法不責眾公安都不會拿他們怎麼樣。
棒梗看劉海中梗著脖子,雙眼瞪得像一個銅鈴,這氣就是要跟他槓到底的節奏。
棒梗轉過頭向外走去,眾人內心一咯噔,心跳的頻率都加快了幾分。
這小子不會真去報派出所吧,他們心中的那一點希望也落空了。
大家都看向氣勢不減分毫的二大爺,難道他還有什麼殺手鐧不成。
眼看棒梗的身影越來越遠,就快要踏出中院的門檻,二大爺終於出聲。
「慢著……」
「棒梗這事沒必要讓派出所插手,確實是我沒調查清楚。」
「今天就到這吧,大家都散了吧。」
開口的一瞬間,二大爺頓感老臉生疼,他終究還是低頭認輸了。
他的臉面又被棒梗削下一層來,他從周圍的目光之中,都看到他們的輕視,如此下去他的威望得完。
他明兒一定要抽空去一趟龐家莊,把這事研究明白,如果發現端倪定讓棒梗付出代價。
知曉最終的結果,大家都一臉失望,這二大爺也不太給力呀,就沒在賈家占到一丁點便宜。
這幾十斤肉就這樣大搖大擺拿回院裡,都沒在對方手裡摳出一點肉腥,白費了大家力挺劉海中的行為。
他們離開時,嘴裡都在罵罵咧咧,不堪入耳的言語紛紛傳了出去。
二大爺已經沒臉留下,匆匆忙忙消失在後院的廊道。
棒梗和賈張氏打了一聲招呼就準備去休息。
進入98號大院,棒梗拿出東廂房的鑰匙,發現桌面上遺留一封信件。
婁曉娥留給他的信件,寫了一堆感謝的話,留下一個地址,讓棒梗有需要幫忙給她寫信。
除了信件外,在她藏財物的地方,還給棒梗留下了十幾根小黃魚。
這東西還是太扎眼了,棒梗把東西都收了起來,準備放到後院密室內。
等他回到中院,進入後院的廊道上,這裡竟然被安上了一扇大門。
他在前院還進了東廂房,這不可能走錯地,這是今天才裝上的。
棒梗呆呆的站在通往後院的大門前,不知道是要敲門還是打道回府。
就在他遲疑不決之時,大門從裡面打開了,一道清冷的身影站在門後,美眸含嗔帶怨,似有千般吸引力。
他一時之間有看呆了,目光交匯的剎那,意識深陷其中,那一汪盈盈秋水讓人沉迷其中。
「季……季老師,您還沒休息呢?」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幹巴巴的,說出一句看似應景的話,視線從她的美眸挪開。
「進來。」
一句清冷,冰冷的話語,裡面沒有一絲感情波動,落入棒梗的耳朵里,就只剩下好聽的聲線。
待到棒梗進入大院裡,才看到季婉容的著裝,一身民國風的旗袍,將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展無疑。
棒梗咽了咽口水,往中院周圍看了一眼,沒發現其他人才放下心來。
季婉容當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把旗袍穿在身上,也不怕被別人看著,這可是妥妥的四舊。
普通人被抓著,都有可能被拉去遊街,情節嚴重都得去住牛棚。
棒梗立刻伸手把大門關上,無意之間與季婉容指間相觸,卻不能再顧忌太多,用力把門合上。
待到把門縫合上,他整個人才放鬆下來,輕輕嘆出一口氣。
此時,季婉容的纖細小手,還被他的手掌壓著,掌心之中傳來一片溫熱柔軟。
他的手就像觸點一般急急收回,雙眼都不敢和季婉容視線相觸。
季婉容本就性子清冷,她靜靜站立原地一言不發。
他周圍的氣氛更加尷尬,兩人之間,還有一層特殊的身份。
「季老師,你怎麼穿成這樣,被人看到了多不好,這可是四舊。」
「你不喜歡?」
一句話,瞬間讓他血液沸騰,這種身材穿上旗袍,哪個男人能頂得住。
更別論季婉容那天仙似的容貌,種種加成之下,誘惑力拉滿。
「季老師,這不是喜不喜歡的事,您這樣穿真的不安全。」
「不安全?哪不安全了?」
棒梗不可能說自己不安全,很容易炸,只好昧著良心說。
「季老師,你這容易被鄰居舉報,被人看到很不好。」
「鄰居?」
季婉容美眸瞥了他一眼,沒有繼續往下說。
棒梗內心暗暗嘆了一口氣,又是這樣,話就不能說清楚。
「關門。」
季婉容留下一句話,就徑直往後院東廂房走去,那道誘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在月華之下猶如仙子臨凡。
棒梗把門上鎖,整個後院就東廂里還亮著燈光,其它的房間一片漆黑。
整個後院就住著他和季婉容,以前見過房屋裡有光亮,但從來沒見有人進出房間。
棒梗把自行車架在後院正房,打開房門進了進去。
到現在他都有一點血液沸騰,都是被季婉容給勾起來。
這女人怎麼長成這樣,一舉一動皆惑亂人心,紅顏禍水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