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坐在椅子上,等待著心中的悸動消失,驅逐心裡的紛亂雜念。
那種莫名的愉悅與開心消退,還殘留著口乾舌燥的感覺。
他動作很自然拿起堂室桌面的水杯,端起茶壺才發現這邊連水都沒燒。
他把東西重新放好,這邊還是缺乏了生活的氣息。
「吱嘎……」大門被推開,那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她此時,仍舊一身旗袍打扮,對於棒梗的勸告是一點沒聽,美艷歸美艷就是風險太大了。
「脫了。」
季婉容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棒梗想起她昨天的事,用手指點點肩膀,她點頭確認,棒梗才脫去外衣。
她湊到棒梗近前,那一股若隱若現的花香來襲,充斥他的嗅覺神經。
看到棒梗的傷口後,季婉容黛眉微皺,美眸直視他的眼睛,好看的眉眼再次四目相對。
棒梗從她的那泛著秋水的明眸之中,看到了一絲審視,一絲嗔怒。
「傷口出血,去哪了?」
「說話。」
就在棒梗還在猶豫怎麼開口,那冰冷的話再次響起。
突然間,肩膀又傳來刺痛,他的雙眼才從那雙美眸中挪開。
纖細的手指,正正點在他的傷口處,顯然這是對他不說話的懲罰。
「季老師,今天……」
棒梗把今天去龐家莊狩獵的前過說了一遍,季婉容才把纖纖玉指挪開。
她瞥了一眼棒梗,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曉了。
近在咫尺的精緻臉蛋美輪美奐,烏黑的秀髮中插著名貴的銀釵,這又是一個要命的東西。
這美艷老師無時無刻不在挑動他的神經,她身上穿戴的東西,每一樣都讓棒梗心跳加速。
好在,後院沒有其它住戶,讓他心安定下來,至少,這一刻眼睛是享受的。
就在他胡思亂想間,季婉容已經幫他重新抹上藥膏。
棒梗這才把外衣給穿上,讓房間那一絲旖旎降低了些許。
季婉容拿出一條鑰匙,遞到棒梗的手上。
「陪我吃飯。」
「季老師,我吃……。」
那冰冷的眼神再次掃了過來,緊緊盯著棒梗的眼睛,其中的含意清晰的傳遞過來。
棒梗的話卡在喉嚨里的「我吃過了。」立刻改口「我吃一點。」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棒梗也知道季婉容對他的態度地問題,但誰能拒絕美艷絕倫女人的好意。
從學校的風評,還有同學的言語之中,都知道季婉容也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子。
就連學校里最帥男教師,都求而不得的女子,她的身上,早已堆砌起層層光環。
任何一個都足以讓人心潮澎湃,激起人內心裡的種種欲望。
「走。」
一句好似催促,又似提醒的冰冷話語,在寂靜的堂屋裡擴散。
棒梗跟在季婉容身後,她行走的身姿搖曳生姿,晃得棒梗眼花繚亂。
走進東廂房,桌面上已經擺了三個倒扣的大碗,白面饅頭當主食。
季婉容走到餐桌邊上,把菜一一揭開,一個稀粥,兩道看不出名堂的肉菜。
棒梗也覺得驚奇,他有做菜的技能在身,竟然看不出這道菜的底細,真是十分難得。
季老師在身邊擺了一雙碗筷,自己先坐在椅子上。
身邊沒有動靜,她轉過頭看向棒梗,那種冰冷的氣質又出現了。
棒梗從和季婉容一起吃飯,他們之間持之間近在咫尺。
「吃吧。」
棒梗點了點頭,既然季婉容盛情款待,他就當吃一頓宵夜。
啃了一口大白饅頭。
又啃了一口大白饅頭!
真還想啃上一口大白饅頭!!!
看到棒梗的行為,讓季婉容很是奇怪,淨吃主食是什麼鬼。
自己為了做這一頓好吃的,可沒少下功夫。
這為數不多的兩樣都是她的拿手好菜,難道還沒有饅頭好吃。
季婉容把擺放在桌面中間的菜餚,都擺到棒梗的面前,其中含意他秒懂。
棒梗夾上帶著醬油顏色的肉片,放到眼前還是沒看出這是什麼醬汁。
一口咬下去,咸、膩、微苦這都是什麼風味,味道就是一言難盡。
「咳,咳……咳」
棒梗都被那一瞬間,炸開的味道刺激到了,好像吃下了他認識以外的東西。
「怎麼了?」
季婉容立刻抬起頭,美眸看向身邊的棒梗,吃飯的動作都停下了。
「季老師,沒事吃得太急嗆著了。」
季婉容拿過空碗,給他裝了一大碗稀粥,放到他跟前。
又開始細嚼慢咽,小口小口的吃著飯,不緊不慢很是優雅。
就在棒梗的驚詫之下,季婉容夾上一口菜,她的臉上沒有怪異的表情。
他都以為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再次夾上一口菜,塞入嘴巴里,那熟悉的味道再次炸開。
棒梗立刻喝了一口稀粥,壓一壓那股怪異的味道。
「季老師,你平常都是自己做飯菜嗎?」
「嗯。」
「你覺得今天的飯菜味道如何?」
「不錯。」
「那和飯館的相比怎麼樣?」
「各有千秋。」
季婉容放下手中的筷子,精緻的臉蛋看向他,美眸之中都是詢問。
「你不喜歡?」
「沒沒,我就是問問。」
棒梗話音剛落,季婉容拿起筷子,給棒梗碗裡添滿菜餚。
棒梗有些絕望的看著碗裡的菜式,他敢打賭,季老師一定明白他問話的意思。
碗裡堆積的菜品,絕對是他有意的報復。
這是,明確告訴棒梗,飯菜難吃歸難吃,但說出來,就是你不懂事了。
看身邊的人還沒動作,只是呆呆看著碗裡的菜式發呆,季婉容冷冷的說道。
「還不夠?」
棒梗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立刻拿起筷子開吃。
「夠,季老師這就夠吃了。」
縱使棒梗的反應不慢,季婉容還是多給他夾了幾筷子,大碗都快放不下了。
他都有些後悔問出那些多餘的話,好好吃上一點,把這頓飯應付過去不好嗎?
非得落到現在這般地步,讓他不得不捏著鼻子吃下去。
季婉容做的兩份肉菜並不多,現在大半都夾他碗裡來了,只要幹完碗裡的菜,就應該不需要再遭罪了。
他只能扒一口菜咽下,喝一口稀粥緩一緩,把嘴巴里的味道衝下去。
一個飯桌上,兩人的吃相形成鮮明對比,一個優雅從容,另一個狼吞虎咽。
好不容易把碗裡的菜品都吃完,棒梗暗暗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完成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