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剛說完話,一大爺伸出去拿酒瓶的手一頓,有些遲疑的僵持在桌面上。
「我沒有!」
他還是滿臉陰沉的憋出三個字,但眼神和他所說完全不一樣。
棒梗似乎能在他眼裡看到熊熊燃燒的怒火,在下一刻就要奪目而出。
「你有!!」
棒梗都做好了跑的準備,就怕當孫子一事,鎮不住一大爺。
被棒梗繼續質疑,他顯然也有些忍不住了,手握在酒瓶上。
握在酒瓶上的手很是用力,青筋都突顯了出來。
這要是再拉扯下去,一大爺恐怕要爆了。
棒梗只好換上誠懇的表情,對上一大爺那張既將要爆發的臉。
「婁曉娥,一大爺還記得吧,他一家到了香江後,我倆有信件往來。」
「她和許大茂結婚兩三年,懷不上孩子,就用了這玩意,現在都要當媽了?」
話當然是棒梗瞎編的,反正一大爺跟人也聯繫不上,怎麼說還不是隨便他。
「你小子講真的?」
易中海看棒梗手上瓶子的神情都變了,有幾分灼熱和期盼,這對他來說可是一個希望。
「要不是一大媽幫我家照顧小當槐花,這東西我真不捨得拿出來。」
易中海頓時明白,為什麼棒梗會今天過來,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他立刻快走兩步,一把奪過棒梗手裡的酒瓶,往自家酒杯里倒了滿滿一杯。
棒梗看著瓶子裡的調和酒越來越少,終於從一大爺身體裡掠奪了不孕特性,這才離開東廂房。
這些要命的特性都轉移到麻雀身上,棒梗總算是心安了。
出了大院走回房間,和季老師耳鬢廝磨了一陣子,把她送回後院。
迎著一雙雙憤怒的眼神,若無其事的回前院東廂房睡覺。
次日一早,吃了季婉容送來的早餐,棒梗回了95號大院一趟。
就在前院遇到了兩個小人兒,看他棒梗的身影,都向著他跑了過來。
「小當、槐花,你們倆吃飯沒?」
「哥,傻叔做了早飯吖,我和姐都吃啦。」
「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嗎?我會看好小槐花的。」
棒梗看兩姐妹並沒有別的情緒,便放下心來,摸了摸兩個小人兒的腦袋瓜。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一塊錢,遞到兩人的手裡,讓他們自己買零食。
「我還得去上班,小當要照顧好妹妹呀。」
「知道了哥。」
兩個小人兒齊齊點頭,小手還緊緊捂著自己的口袋呢!
棒梗去了軋鋼廠,到後勤物資管理處再詢問了一遍,廠里確實沒有自行車配備。
自行車剛跑出廠區,身後就有不少人跟了上來,正是昨日那些個傢伙。
他們這是想跟著他下鄉,跟昨兒一樣把附近的東西都收走。
棒梗帶著他們往什剎海邊上兜圈,他今天沒下鄉的打算,一個人真收不上多少東西,況且後面還跟著一群人。
他今天純當遛狗了,放慢騎車的速度,讓他們能跟上又得使勁蹬車,拉扯了半個小時,身後一群人都蔫了吧嘰。
一群人全身力氣都用光,速度也減緩了下來。
棒梗看他們這樣子,有要放棄的可能,立刻改變方向,往出城的方向騎去。
人群好像知道了棒梗的意圖,想要甩開他們,立刻用盡全力往前蹬。
看著雙方的距離一點點拉近,一群苦著臉的採購員終於有了一絲得意,但很快被雙腿上傳來的疲憊衝垮。
連續半個小時高強度的蹬車,那感覺可真不好受。
棒梗特意降低車速,原本拉開的距離讓他們慢慢跟上了,只是狀態很狼狽。
接下來才是更高強度的遛狗運動,棒梗一直保持著他們能跟上的速度,一直拉扯了三個小時。
當棒梗回頭望之時,車隊已經在路邊東倒西歪,一個個都累成了死狗,棒梗的心情總算舒暢了。
轉過車頭靠近眾人的身邊,看著一群痛苦不堪的臉龐,臉上不由笑出聲來。
「棒梗,你別得意,就算我們沒採買到物資,還有蔡科長幫襯著。」
「咱們浪費了你半天時間,也算是值當了。」
他們實在無法接受現在這種情況,只能強行給自己找補。
「你以後就等著穿小鞋吧,有你好受的。」
他們的無能狂怒,只能讓棒梗更加痛快,那暗戳戳揉大腿的狼狽樣,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一群人無一例外都在呲牙咧嘴,面上都帶著痛苦的表情。
棒梗看了一眼天空的太陽,現在都已經過了中午,對著眾人說道。
「你們慢慢騎,興許回廠里還能趕上晚飯。」
眾人頓時想起回去的路程,臉上神色更苦澀了幾分。
棒梗騎上自行車,用他們無法想像的速度,從一眾人的身影掠過。
看著他遠離的身影,跟來的人都繃不住了,向著他的背影口吐芬芳。
一路上就剛回頭那幾分鐘,能遇上掉隊的身影,都著那道驚過的人影,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現在騎著車都有點東倒西歪,更別想再追上來。
棒梗全力騎行,也用了近一個小時,回到四九城裡,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肚子咕咕的叫個不停,把自行車停在一家國營飯店門口,吃了碗麵條終於壓下了飢餓感。
花了二兩糧票和8分錢。
在櫃檯結帳後,棒梗回了一趟舊船塢,這裡有給他建的辦公室。
裡面存放著最近賣魚結的款項,他並沒有全部帶走。
在暗格里聚出三百塊錢,他打算再買一輛自行車,給傻叔去醫院用。
多一輛自行車家裡人也方便很多,要是等廠里的批下來,還要一個月的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棒梗來到鴿子市花了二十八塊,淘來了一張自行車票。
伴隨著自行車越來越多,自行車票也在掉價,比他買的第一張,少花兩塊錢。
最近賈張氏也沒空添補吃食,棒梗兌換了一些糧票和肉票。
票販子手裡還有一張茶票,這可是很稀罕的東西,棒梗也買了下來。
他還想著在鴿子市里賣些細糧和肉類,逛了一圈都沒找到賣細糧和肉類的販子。
在供銷社花了二百六十元,買了一輛鳳凰牌自行車。
給舊船塢添置了東西,一套茶具、茶葉,魚線、鉤子。
等他把所有事都弄完,就被夾在兩輛自行車中間,推著兩輛車子回南鑼鼓巷。
這種奇怪的行為,頓時吸引了路人的目光,紛紛用怪異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