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叔侄三天的奔波,消耗的錢財和人情,最後都給軋鋼廠做貢獻了。
雖然拿到了相應的錢,有些東西不是錢能買回來了。
場中除了沉默的兩人外, 負責清點的財務立刻笑出了聲。
「李副科長,您能弄來豬肉,這可是稀缺玩意,咱廠里最缺肉了。」
他立刻吩咐財務的人手,馬上給野豬上秤,就怕李愛民往回摳一點。
採購科的對賭考核,她當然知道,都希望他們多出點力氣。
所以才會這麼積極,親自過來給他們清點。
沒想到李愛民竟能弄來肉,這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李愛民看了一眼蔡家叔侄,此時已經像兩隻敗犬,灰溜溜的回辦公室。
棒梗還得快帶弄完這事,去舊船塢一趟,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從財務手裡結算了九百八十元,就算是結清款項了。
小黑小白他放回舊船塢了,得遠去給他們洗澡,才能帶回大院。
回到辦公室,小姨立刻迎了上來,滿臉都是歡喜之色。
「棒梗,咱們贏了?」
「小姨,咱們運氣好,剛好碰到豬群,對了下班後叫小姨夫去船塢拿豬肉。」
秦京茹自然知道舊船塢在那裡,這也是她常去拿魚獲交差的地方。
「那成,我晚點跟你小姨夫說。」
辦公室內,除了一臉陰沉的蔡永強外,吳芳和徐明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
主動找話題,加入兩人的說話當中,比前兩天熱情多了。
整個辦公室里,只有蔡永強格格不入。
棒梗並沒在廠里多待,找到龐大叔騎回來的自行車回舊船塢。
來到這裡時,老漁叔已經燒好的熱水,棒梗給兩隻狗洗完澡,等著龐大叔回來。
半個多小時後,龐大叔拉著野豬回來了。
幾人經過一陣忙活,直接做了殺豬菜。
加上老漁叔七個人忙活,將所有事情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除去拿來做菜的,還剩下三十五斤野豬肉,棒梗下兩大塊,給兩隻狗子做烤肉。
殺豬菜做好後,小姨夫妻騎著自行車過來,剛好晚飯都不用做了。
十個人吃完飯後,棒梗把涼透的烤肉餵給小黑小白,每一塊都有二斤多。
李愛民聞到了肉香味,咽了咽口水,對著棒梗說道。
「這是你烤的?」
「嗯!」
「下次我寧願吃這個!」
兩隻狗子好像聽懂了李愛民的話,啃咬烤肉的速度都更快了幾分。
萌萌的大眼睛往上看來,都能從中看到委屈的模樣。
剩下就是分豬肉了,給小姨五斤,其它七人各兩斤。
棒梗一人獨得十六斤豬肉,絕對是占了其中的大頭。
老漁叔一個勁的推辭,但棒梗是真心送,所以都拿到自己那一份。
等小姨父走後,棒梗帶著上山的六人回到辦公室,發獎金。
龐大叔二十,其餘參與人員都每個十塊,眾人拿著錢樂了半天。
難怪大海這般積極,這一天頂十天的活,跟著去打獵太賺錢了,而且發的福利讓人眼紅。
棒梗把自己的那份豬肉切成小塊,拿回去好送人,現在的天氣豬肉放不了。
冬天存的冰窖已經全化了,現在他家也存不了鮮肉,只能做熟了放。
兩個狗子回到南鑼鼓巷子,就往大院跑了。
棒梗先回季老師的後院,給她送去了鮮豬肉,才從後院走出來。
他手裡還拿著兩個戶口本,明兒去廠里辦個證明。
兩隻大狗已經追著小當槐花在大院裡玩,又重新變成了一副傻狗的模樣。
棒梗回到中院,給一大爺送去一塊豬肉,自己家還剩下五塊,大概有十斤。
一大爺都還沒下班,屋裡只有一大媽在納鞋底子。
棒梗今天實在不想動了,就坐在屋檐下,等著傻叔下班,讓他處理豬肉。
今晚只能是豬肉大作戰,整個豬肉宴,還得弄得不太油膩。
院裡陸續有大人進入,也就到了軋鋼廠下班的點了。
「棒梗,你們當採購員就是好,天天下早班。」
「傻叔,你回去當廚子也能下早班呀。」
「你別說這事,咱真不想伺候了,今晚想吃啥,傻叔給你做。」
「今兒個有肉,就是有點多,放不出來了,吃不完就壞了,還得麻煩傻叔你來。」
棒梗指了指西廂廚房的方向,傻柱立刻明白了。
「得嘞,有肉還怕個球,以咱們的廚藝,還能剩得下。」
棒梗跟著走進了廚房裡,兩人一同動手做菜,效率頓時上來了。
當全部菜品上桌,兩人面面相覷,這確實有點多,十斤肉得添加配菜,餐桌都放不下。
「沒事,咱幾個明天還能吃剩的,實在不行都餵狗子。」
棒梗也跟著點了點頭,反正也不算浪費,小黑小白可是大功臣。
等傻柱裝了飯菜離開,棒梗才叫兩個小人兒回來吃晚飯。
他一左一右牽著小姐妹,向著西廂房走去。
兩隻狗子也跟在他們身邊,大尾巴晃個不停。
跟兩個小人兒吃過晚飯,再給小狗子餵了一點吃食。
一大媽就準時過來接班了,棒梗弓箭放在舊船塢,在那邊用起來比較方便。
因為昨兒個被舉報了,棒梗只和季婉容待了一會,便回屋睡覺了。
棒梗躺在床上,手裡拿著個戶口本,有些激動的睡不著覺。
明天就到軋鋼廠開證明,和季老師扯了證,又能搬回後院去了。
省得一群狗賊天天在跟前礙眼,還成天壞他的好事。
每每想及至此,腦海里不由浮現一句話。
真是春池焉韻。
這一夜,他盯著兩個本子,翻了好幾遍,就是不能入睡。
直至天明,眼睛上出現了一對黑眼圈,相當明顯。
此時已經天亮,他就更加沒心思睡覺了。
季老師依舊像往日那般清冷美艷,身上散發的氣質,無時無刻不吸引人。
他啃著白面饅頭,雙眼卻在她身上流連,他的目光與季老師四目相對,卻被她狠狠瞪了眼。
「昨晚沒睡?」
他拿出兩人的戶口本,在她的美眸前晃了晃,很是糾結的說道。
「我怎麼睡得著,一晚上都在想這事了。」
季婉容走到他身邊,一股淡淡的花香味縈繞著鼻尖。
修長纖細的手掌揉了揉他的肩頭,輕柔的觸感卻讓他內心一盪。
她輕輕俯身過來,紅唇一點一點靠近,在他耳邊吐氣如蘭的低聲說道。
「你想什麼?想睡我?」
清冷的話語帶著一股誘惑,瞬間傳遍他的腦海。
無比清晰的熱浪扑打在他的耳朵上,夾著那傳遞過來的信息,讓棒梗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