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急促吃完早飯,從東廂房裡落荒而逃,被季婉容的話挑逗得不輕。
大早上來這一遭,他有點招架不住。
回去跟兩個小人兒打過招呼,騎著自行車前往軋鋼廠。
來到辦公室里,小姨夫坐在辦公位上,正等著他來上班。
「小姨、小姨夫,這是找我有事?」
李愛民有自己的辦公室,尋常時候也不會過來。
「走,跟我去一趟人事科。」
棒梗跟在李愛民身後,一起去了人事科。
剛好遇到蔡家叔侄,他倆也在這邊辦事,發現李愛民帶著人過來,蔡科長臉色有些不太好。
只是看了一眼李愛民,拿上人事遞來的文件就離開了。
李愛民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老劉,麻煩給我辦個事?」
劉明輝對著李愛民豎起大拇指,眼神還特意往蔡家叔侄的背影示意。
「老李,這事真讓你辦成了,你剛沒看到蔡懷安那張老臉,都快黑成鍋底了。」
「我可聽說,蔡懷安弄來二千斤的細糧,這次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兩人湊到一起說了一會話,便給棒梗處理升職事宜。
棒梗成為了五股股長,工資漲到六十塊,行政級別二十。
把事情辦完後,李愛民就回辦公室了。
棒梗看他已經走遠,才把另一份證明材料遞過去。
「劉科長,麻煩您幫我開個證明。」
棒梗辦完事後,回到五股辦公室,這裡比往日可熱鬧多了,不像往日那般沉默。
棒梗走近才聽清楚,蔡永強調走了,五股成員又空缺了一位。
難怪吳芳和徐明這般高興,以後也不用面對那個擺譜的傢伙了。
秦京茹瞧見他回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拿起他手裡的資料,臉上綻放出愉悅的笑容。
「棒梗,以後你就是五股的股長,大小也算一個幹部。」
秦京茹早就知曉他升職的事,特意在這時候說出這事,就是給他站台來了。
吳芳和徐明兩人紛紛上前,恭喜棒梗升職。
沒辦法,五股就四個人,兩個有後台的是親戚,形勢比人強不得不放低姿態。
跟兩人寒暄了一番,棒梗便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搪瓷缸還在冒著熱氣。
棒梗打開一看,裡面還泡著茶葉。
「小姨,你咋還放茶葉了,我還得出去辦事,太浪費了。」
「你姨夫家很多,不喝浪費了,我在抽屜里放了一包,有空就泡著喝。」
他和小姨打過招呼後,就騎著自行車離開了軋鋼廠。
成了計劃外物資採購員,並不需要時刻在廠里,只要有物資交差就行。
紅星中學教師宿舍樓,一則消息悄然傳開,在一眾男教師心中增添了一片霧霾。
季婉容昨天開結婚介紹信,他們放寒假的好心情被一掃而空,在眾人心中壓上一塊大石,倍感壓抑。
就像是自己地里的白菜,突然間被豬拱了,那種心情讓人難以釋懷。
亦有不甘心才,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想要為挽回她,做最後的努力。
棒梗回到前院,便迎來一道道奇怪的目光,那種怪異感完全不加掩飾。
他也是第一次有這種經歷,還以為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妥之處。
今天他想帶著季老師去領證,這樣關鍵的時刻,可不能留下不好的記憶。
匆匆忙忙回到東廂房裡,拿起的鏡子照完,沒有發現特殊之處,這才放下心來。
他想出門之際,門外的閒言碎語又傳了過來。
「我就說吧,後院騷狐狸怪會招蜂引蝶,這把人都勾到大院來了。」
「我可都聽到了,還是一群老師,這也忒不要臉面了。」
「誰說不是,這都是什麼歪風邪氣,竟然說窈窕淑女什麼的,不就是起了色心嗎?說得倒怪好聽的。」
「你別說,咱院裡那幫子年輕的,就像要把人吃了一樣。」
棒梗一聽,這還了得,挖牆角的來了。
這群不要臉的,都跟大院來了,肯定是咋兒季老師開介紹信,被別人知曉了。
他立刻向後院走去,整個中院都快站滿了人,都把目光看向後院的大門處。
「季老師,你開開門,我真心為你著想,這婚結不得……」
「婉容、婉容,我是青雲呀,我的心你是知道的,給我個機會……」
……
一群穿著正式,面孔的陌生的青年,圍著後院的大門,朝後院大聲喊話,完全不要臉面了。
四合院沒出去找活的青年站在外圍,眼睛裡的怒火都快噴涌而出。
都在注視著那群人的背影,一刻都不曾挪開。
大院的三位大爺站在他們前面,生怕做出什麼錯事。
他們眼裡都是無奈之感,對方的身份都確認過,是紅星中學的老師。
三人也不想蠻橫將它們趕出去,只能看著院裡的青年,生怕雙方打起來。
今兒到底是怎麼個事,同一天來十幾個老師,好像勸著季婉容不要結婚什麼的。
更有甚都,偷偷夾帶私貨,明里暗裡給季婉容表白,好像說遲一秒就會被他們趕出去一樣。
三位大爺都看不懂這群人的操作,只是希望他們少來幾次,少給他們整麻煩事。
「趙小子,別衝動給我坐著,別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季老師跟你又沒關係。」
趙家寶被何大爺如此一說,心中湧起的憤怒瞬間泄氣,整個人都萎靡不振。
氣哼哼將手裡的木棍一扔,在院子裡滾出幾米遠。
一群青年聽到何大爺這樣直戳心窩子的話,都不知道如何用言語反擊,打破橫亘在眼前的阻攔。
棒梗看到這一幕,也氣得牙痒痒。
覺得前院那群大媽說的在理,季婉容這狐媚子怪會勾人。
他今兒個一定得收了她,還大院一片安寧。
三位大爺看到棒梗回來了,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點笑意。
棒梗撥開人群,他們都將周圍堵得水泄不通,走到那十幾人身前。
歐陽青雲,瞥見棒梗的身影,臉上的神色一凝。
他停下向後院大喊的話,凌厲的眼神看向他,像是兩道銳利的刀劍,讓人感覺到他此刻的恨意。
周圍的人都察覺到了氛圍的變化,瞬間將視線鎖定來人。
在紅星中學聽聞過季婉容的緋聞,也看過他和季老是走在一起的,立刻失聲道。
「棒梗,是你?」
「你怎麼可以跟季婉容走到一起?」
「你們倆還有沒有一點羞恥感,實在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