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這才轉過頭,一個拎著釣竿的老頭,正一壞笑的看著他們。
「老同志,這是我媳婦,我摟一下怎麼啦?」
「小伙子,你要摟回家摟去,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老同志就是看不慣如此傷風敗俗的存在,罵罵咧咧的走遠了。
他手裡提著晃悠的水桶,眼下都快中午了,今兒心情不太美麗,恐怕又是空軍了。
他不由俯下身,低聲在季婉容耳邊道。
「季老師,別人叫咱回家摟,您意下如何?」
「嘶……」
一個不恥下問了學生,他有什麼錯,只是問了一個問題,結果胸膛又被咬了一口。
想到第一次與季婉容產生交集,在肩膀上留下了印記。
他伸手撫了撫季婉容的後背,再次說話補救道。
「不回,咱不回去,天不黑,絕不回家。」
話音剛落,疼痛感才開始降低,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等那人走遠,季婉容才抬起頭,眼角間有一絲狡黠。
兩人在什剎海邊坐著,季婉容靠在他的肩頭,享受著片刻的平靜。
他知曉,大白天的,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實現,便帶著季婉容去逛王府井、大柵欄。
他記得,人家許大茂泡妞都是這樣乾的,自己這樣辦,屬實有些遲了。
兩人從火鍋店出來,已經快到軋鋼廠下班時間了。
他今天也算是上班的,所以還得回去送點物資,將事兒處理好。
內心壓抑的想法也蠢蠢欲動,讓他心神嚮往。
跟季婉容說了自己的事,她美眸有些狐疑,看向他的雙眼,想要看穿他的想法。
他再三保證,不是為了幹壞事,她才答應回大院。
把季婉容送回大院,她進了前院的東廂房,並沒有進後院。
院裡的大媽都聚在一起,說著院裡的一些閒話。
棒梗和季婉容那點糾纏不清的事,他們再清楚不過,見到他們回來,並沒有任何異樣。
到了最近的副食品店裡,買了一點瓜子、花生、糖果。
院裡有這樣的情報站,他自然要利用一番,打消一些人的想法。
「各位鄰居,我跟婉容扯證了,給大夥分點糧,讓院裡也沾沾喜氣。」
「一大媽,麻煩你幫我分分,我在咱院裡人緣沒您好。」
張桂蘭看著遞來的兩大袋東西,裝得滿滿當當的,對眼前這小子也高看了一眼,確實不是吝嗇的人。
這樣貌和季婉容也算般配,同時,幫大傢伙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他們院裡這群青年,可以把心收回來,找個普通點的姑娘過日子。
後院那狐媚子可不是過日子的人,這娶回家不得鬧翻了天。
她看棒梗的眸子帶著一絲憐憫,這也是一個精蟲中腦的貨呀。
「真結了?」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疑問,迫切知道棒梗的答案。
他只好掏出兩個本子,遞到一大媽的手裡,讓她自己看個真切。
周圍的大媽都圍了過來,兩眼一個勁往張桂蘭手裡看去。
「桂蘭,還真是……!」
棒梗收好遞迴來的本子,他知道不用到明天,季婉容屬於他這事,就會傳遍整個大院。
他瞥了一眼東廂房,進去和季婉容說了一聲,便開始忙活了。
到舊船塢撈了十幾斤魚,拉回軋鋼廠交差,這就是摸魚的真諦,既有收入又能領工資。
就在廠門口遇到了吳芳和徐明,他們拉著物資,剛從鄉下回來。
「股長,你也是剛回來。」
兩人主動向棒梗打招呼,算是很給面子了。
「吳姐、徐哥,好巧呀,這收穫頗豐呀!」
兩人的收穫並不少,都有自己經營的路子,除了乾貨外還有臘肉。
「股長,今天我倆去了很遠,那地一個月才跑一趟,收穫不是附近能比的。」
此時,去軋鋼廠的路上就三個人,他便問出了自己的想法。
「吳姐、徐哥,你們這月的任務還有缺口嗎?」
「股長,我倆這月的物資額度完成了,偏遠的村子都是約定好的,一個月必須跑一趟。」
棒梗就是看上兩人車上的東西了,這些他平日都不帶看一眼的,但是現在他有大用。
「這樣,吳姐、徐哥,我有個朋友辦席,想要高價收一批乾貨,你們這些能勻我一點嗎?」
兩人對視一眼,都以為棒梗想占一點便宜,也爽快的答應了。
「股長,別說什麼市價了,我倆就當給您跑一趟,這也不是啥好玩意。」
棒梗問兩人要來單子,挑出來十五六塊左右,他直接給兩人二十塊,買下了乾貨東西。
兩人沒想到還能占了大便宜,再三試探,確定他是真給,熱情幫他綁好。
棒梗讓徐明幫忙看著自行車,拿著魚獲回軋鋼廠交差,
物資太多帶回廠里沒事,想帶出來就很麻煩了,他們採購員都懂。
交了今天的任務,棒梗找到李愛民。
「什麼,請三天假?」
「你傍晚過來點個卯不就好了,船塢里不是有現成物資嗎?」
「小姨夫,我真有事,請假三天!」
確定棒梗真的有事,李愛民並沒有勸阻。
「這事你也別管了,我讓你小姨幫著交差就成。」
「就三天,你小子別消失太久。」
得到應允後,他內心有一絲悸動,嘴角不由出現一抹壞笑。
「你小子,笑得好陰險!」
察覺到棒梗的笑容,李愛民一臉嫌棄看過來。
「小姨夫,你別開玩笑,我是正經人!」
「去去去,別在這裡待著。」
棒梗也不想留在廠里,到七車間和傻叔說了,他需要出一趟遠門,麻煩照顧好小姐妹。
在廠門口和徐明道過謝後,他騎著自行車回大院。
推著自行車回了後院,大門還是早上出來那般,並沒有上鎖。
後院裡沒有人進去,所有房門都是鎖上的,棒梗把東西先搬回自己的正房。
前院東廂房裡,季婉容就坐在堂屋裡。
棒梗進來就發現了不同之處,屋裡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堆疊在一起。
棒梗抱起自己的被褥,眼神有些激動的看向季婉容。
「季老師,咱可以回家了吧?」
「不是婉容嗎?你在一大媽跟前好像不是這麼叫的。」
季老師眼裡都是戲謔,美眸一直注視著棒梗的眼睛。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一絲戲謔又消失,恢復了原來清冷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