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出了棒梗心中的急迫,季婉容沒有繼續逗他。
跟在季婉容的身後緩緩出了東廂房,將房門鎖上他不打算再搬出來了。
棒梗的目光一直看著身前的窈窕身影,完全沒注意周圍鄰居的目光。
目光看向後院,不由浮現一絲激動,以後就能名正言順的住進去了。
那扇通往中院的大門關上,再次將大院分隔成兩個世界。
是夜……
紅燭搖曳……
東廂舊床,嘎吱作響……
光照細膩皮膚,似臨雪山……
自此眼中再無它物,只剩本能……
餘音繞樑久久不散,聲韻悠長如泣如訴……
後院,誰家野貓,叫得如此淒悽慘慘,讓人聽得心頭髮緊……
自是那一聲怒吼,如虎嘯山林,周遭萬物沉寂,野貓終是不敢應聲……
他走路都有些氣喘,搖晃著身體。
走到東廂堂屋裡,拾起帶著花香味的衣裳。
堂屋、窗台、地板一一拾起,終是湊成了一套。
借著微弱的燭光,依稀看到季婉容眼角的淚花。
薄被蓋在她身上,隆起錯落有致的曲線,讓人忍不住想掀開……
棒梗換了紅燭,讓新一輪的火光重燃。
今天的後院格外喧囂,誰家的野貓在後院徘徊不去。
吵得讓人睡不著覺,他已經起床點了三次紅燭,才熬到了天亮。
旭日東升,季婉容又被吵醒,頂不住身體的疲憊不堪,又沉沉睡去……
晨練結束……
棒梗開始做飯,昨日備的一些乾貨,已經夠兩人吃三天時間。
從廚房裡舀出麵粉,揉成團,這種感覺,怎麼如此熟悉!
等麵團發酵後,其它的菜也做好了,都是一些補充體力的好燃料。
吃飽飯後,端到睡眼迷濛的季老師跟前,讓她靠在肩膀上餵著飯。
薄被滑落,露出了一片雪白,但他已縱覽千山,絲毫不被影響。
吃過早飯後,季婉容靠在他肩頭就睡著了。
等他再次被動作吵醒,有些驚慌的問道。
「你你怎麼沒去上班?」
棒梗附在季老師的耳朵邊上,用低微的聲音說道。
「軋鋼廠放假了!!!」
……
「吃午飯了嗎?」季婉容睜開美眸,看向他。
「還沒,就是想活動……」
……
「吃午飯了?」季婉容再次睜開美眸,疑惑道。
「先活動,再吃……」
……
季婉容的生活,就像進入了循環,已經不知今兮是何兮。
窗外吹來一絲微風,帶走了臥室的一絲氣息,但很快又恢復了原來模樣。
一天被吵醒了七八次,季婉容看他的目光有些幽怨。
但她不知曉,這樣的生活還得持續三天。
時間慢慢流逝,一晃眼,竟然過了三天時間。
等季婉容恢復後,還給棒梗看她繡的牡丹圖。
第四天,朝陽初升,季老師容光煥發,早早起來做好了早飯。
她身上多了有一種賢妻良母的氣質,身上清冷氣質都柔和多了。
那股獨特的氣質讓人著迷,更加嫵媚誘人風情萬種。
季婉容將他送至後院大門,棒梗開門走出幾日荒唐之地。
那一些熟悉的目光更強烈,但已經對他沒有威脅,他持證上崗無需管他人閒言碎語。
但是,他的身形落在一眾鄰里之間,就成不了什麼好詞。
操勞過度的身體,讓他們理解成縱慾。
三天不上班,就說人荒淫。
當真是一句好話都沒有,棒梗聽到了也不反駁。
等他離開大院後,那些議論聲就更劇烈了。
「我就說,這狐媚子能迷死人吧,三天,你們看有誰結個婚,三天不出門的。」
「那小伙,前幾天還是精神十足,就像被吸了一樣。」
「誰說不是呢,那娶了那騷狐狸,哪家的娃兒能頂得住!」
她們聲音沒有絲毫降低,是特意說給某些人聽的。
那些默不作聲的青年,一臉沉悶,沒想到還要被周圍的大媽打擊一番。
老趙婆子看見兒子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喜是憂。
怎麼連往日的精神勁都沒有了,一副死氣沉沉的鬼樣子,她得趕緊給兒子說個親事才成。
騎上自行車,去軋鋼廠上班,今天得去報到,不然李愛民都不好交差。
回到辦公室里,小姨已經回來上班了,另外兩個同事都在,這接近月尾是不打算下鄉了。
「小姨早呀。」
「你個小鬼怎麼回事,怎麼瘦了。」
「沒沒事,就是前兩日突然發燒,吃不好飯有點清減了。」
秦京茹打量了棒梗的身體,關心道。
「你真沒事吧,要不要到醫務科看看。」
「小姨,我沒事,真的。」
想到船塢那邊的情況,她還提醒了一句。
「活水池要補充魚獲,你有空去瞧瞧。」
棒梗點頭答應下來,幾天時間過去,也誰去看看了。
「對了,你小姨夫好像找你有事,你抽空去找找他。」
等小姨把事說完,棒梗去了趟辦公室。
李愛民問他今晚是否有空,能不能給他做一桌菜,他招待兄弟單位的好友。
棒梗點了點頭,他就是一個閒人,除了想念那點事,基本沒啥要忙活。
能幫到李愛民他也很高興,無論是進軋鋼廠之前,還是現在,李愛民對他都很照顧。
付出的已經超過了親戚的關係,完全把他當成自家人,就連小姨也是如此。
他也想李愛民的工作更順遂,獲得更高的成就。
棒梗問明地點,就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既然廠里沒其它事,他就直接離開了,回大院帶著季婉容,一起到舊船塢。
這裡的風景比西廂房好看多了,棒梗把季婉容的書也帶了過來。
今天也只有老漁叔在這裡,龐大叔他們都是早出晚歸的,大部分時間見不到人,除非提前說好。
給季婉容介紹了船塢的情況,他就開始燒水泡茶了。
上次那些去供銷社買回來的茶具,早已經拿了過來,只是沒有用過。
到了現在才清閒下來,有心思喝茶,過清閒日子。
抽了一點時間,補充活水池的魚獲,讓身邊的季婉容都看呆了。
她都以為什剎海水面下全是魚,才會讓棒梗如此輕鬆釣上來。
在她嘗試後才認清現實,棒梗確實有特殊才能。
季婉容在邊上看書,棒梗釣魚喝茶,一天時間很快就過了。
就連泡茶她都接過了,棒梗又成了一個有人伺候的大老爺。
等時間臨近軋鋼廠下班,棒梗送了季婉容回大院,將撈起的魚送去軋鋼廠交差。
今早還答應了小姨夫,去軋鋼廠幫他做飯招待客人,他今天特意回來早了一些。
軋鋼廠三車間食堂後廚,馬華賣力準備著配菜,就連要幫忙的小胖墩都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