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瞧見馬華的狀態明顯不同,不由開口問道。
「你師父要回來了嗎?今天咋這樣積極呢?」
「劉姐,我師父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犟得很,哪那麼容易回來。」
「也對,好好的廚師不當,寧願去車間幹活,也就傻柱能幹出這事來。」
後廚眾人就更加好奇了,傻柱不回來,馬華還能有這狀態,真是見了鬼。
想到今天那一桌招待,還特意吩咐不用廚師做菜,大家眼裡都有些狐疑。
劉嵐顯然對這些八卦更感興趣,纏著馬華連連追問。
「劉姐,不是我師傅要回來做飯,是我的師兄。」
傻柱在軋鋼廠只收了馬華一個徒弟,這都是是眾所周知的事。
他什麼時候又冒出一個師兄來,這又不是狗血劇情,可以隨便編。
「馬華你開玩笑吧,你什麼時候有的師兄,我怎麼不知道?」
「嘿,啥事都讓你知道還得了。」
「我跟你們講,那人大夥還都認識。」
後廚人員頓時沉寂下來,翻遍記憶也沒想到,傻柱又收了誰當徒弟。
「猜不著吧,如果不是師父親口跟我說的,我都不敢相信,你們就猜吧。」
「馬華不帶這樣的,你說說,我都好奇死了。」
馬華也不管眾人的抓耳撓腮,仔細切著領導開小灶的食材。
眾人見此,只能耐下心來,等待廚師出現。
這該死的馬華,肯定在騙人,他們自己認識幾個廚子,自己還能記不清,越是如此想,心中越是惦記。
結果每隔一會,換一個人來問。
「是誰?」
這兩句話以不同的聲線,在小小的後廚響了十幾遍。
更加勾得眾人心痒痒,都想給馬華上全武行了。
相比於滿足他們的求知慾,馬華更想看他們滿臉未知,卻得不到滿足的樣子。
就像是自己遺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明明有那麼一種印象,卻死活想不起來。
「馬華,你騙人的吧!」
眾人一致覺得,這是馬華耍的鬼計,就是想引起眾人的好奇心的。
一時間,眾人心中的求知慾都被壓下,都信那人提出來的觀點。
這馬華跟他們耍心眼子,他們認識的廚子壓根不存在,他就是為了耍大夥玩兒的。
馬華瞅見他們的好奇心在消退,那一股抓心撓肺的表情也沒了。
他哪能讓眾人如願,立刻義正辭嚴的說道。
「我可沒騙大傢伙,這人確實在,咱三車間食堂的都認識。」
眾人那種感覺又回來了,咬牙切齒看著馬華。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眾人的心就像放在文火里熬,那種滋味就別提有多糟心了。
領導開小灶都要晚一點,吃的跟工人差太遠,容易被人詬病。
這都成了所有工廠的潛規則,所有領導幹部都在這上吃過苦頭。
棒梗上交今日的物資,就走到了三車間食堂後廚,所有後廚人員都去打飯了,就剩馬華在這切菜。
他瞥見棒梗過來,立刻喜笑顏開的迎了上去。
「師兄,你下來了,李科長跟我說,這次由你來掌廚,我還不相信呢。」
「馬師兄,你比我入門早吧,是不是弄錯了?」
「這都是師父說的,沒弄錯,咱這行靠手藝吃飯的,達者為師嘛。」
「您要叫我師兄,我這手藝,也撐不起台面呀。」
馬華有些尷尬的說道,棒梗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如果不是和傻叔這一層關係在,他都懶得當馬華的師兄。
他掃了一眼後廚,開口問道。
「還有需要忙活的事嗎?」
棒梗擼了擼衣袖,準備幫忙幹活。
「師兄,配菜都弄好了,就等著上面傳話,咱在後廚等一會。」
馬華雙手恭敬遞來一張菜單,上面寫著今天要燒的菜式。
他也沒想到,曾經那個半大小子,能得到師父的認可,成為他的師兄。
以前總是聽師父吹噓師兄有多厲害,但他都是半信半疑的,誰不知道他師父那性子,對師兄可是偏愛有加。
就整個軋鋼廠來說,都沒見過哪家小孩敢來後廚拿東西,而眼前這一位明顯不在此列。
他今日得好好看看,他師兄真如師父所說那般天才,還是自家師父自帶的濾鏡產生的效果。
棒梗瞥了一眼清單,東坡肘子、回鍋肉、宮保雞丁、青椒肉絲等十幾道菜式。
這單子裡竟然有肘子這種大菜,李愛民這是下了血本。
那在沙鍋里慢燉的肘子,明顯要比普通的豬大,而且顏色略顯灰黑色。
這玩意是他狩獵的野豬,難怪軋鋼廠有豬肘子剩餘。
他再添加了幾種調料下沙鍋,野豬騷味重,得下猛料才成。
坐在後廚的板凳上,就等樓上的領導幹部入席。
後院的員工都陸陸續續回來,三食堂的飯菜也賣完了。
眾人都沒有急著都,東張西望像是尋找著什麼。
馬華看著他們的動作,暗自偷笑。
「喲,棒梗,聽說你入職採購科了,劉姨恭喜你呀。」
無所事事的劉嵐找棒梗搭話,語氣里有一絲羨慕。
這秦淮茹運道也太好了,一個寡婦嫁給了傻柱,兒子又有工作分配。
就連表妹都進了軋鋼廠,還跟李愛民扯上了關係。
一家三個工作名額,又在軋鋼廠有人脈,這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劉姨,這不都下班了嗎?大夥怎麼都留在這?」
「不急不急,大夥回去也沒啥干。」
馬華聽到這話,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會兒軋鋼廠都下班了,有人終於耐不住性子問道。
「馬華,人呢,怎麼沒見著。」
就在這時候,李愛民從樓上下來,向他打了一聲招呼,棒梗便明白了。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下,一道一道菜式下鍋,香味飄滿了整個食堂。
就在眾人默不作聲的時間裡,幾道菜已經做好了,整整齊齊擺在灶台上。
大部分心中里都浮現一個念頭,劉嵐不都說這是採購員嗎,怎麼就成廚子了呢。
他這齣菜的速度,比傻柱都快,就是不知道和傻柱比,誰做的菜要好吃。
他們看著桌面那道菜都蠢蠢欲動,想嘗嘗味道如何。
他們都將目光看向馬華,其中意思再明顯不過。
開小灶在後廚不是什麼新鮮事,他們都有一套自己的規矩,只是摸不准大廚的脈門。
馬華見此,他也想嘗一嘗師兄做菜,便有些遲疑的問道。
「師兄,這菜……」
棒梗不是第一天當廚子,俗話有講,哪有廚子不偷腥。
「按規矩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