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小妹把報紙拍在了凌雲飛的面前,手指輕點了一下上面的那張照片。
「哥,你看清楚!這個就是霍家的三兒媳,姜姒。」
凌雲飛原本不屑一顧的表情,在看到照片這一瞬間,頓時僵在了臉上。
照片裡的女人側臉對著鏡頭,手裡拿著畫筆正專注的看著圖紙。
陽光灑在她精緻的側臉上,漂亮得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即便是見識過無數美人的凌雲飛,此刻也不得不承認。
這個名叫姜姒的女人,確實與眾不同。
簡直是堪比人間尤物!
凌家老二見他眼睛都直了,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哥,你別亂來,她可不是你平時招惹的那種女人!」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凌老爺子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他再清楚不過。
「老二說的對。」
凌老爺子沉聲警告,「你少去招惹霍家的人,聽到沒有?」
但出乎意料的,凌雲飛對此只是嗤笑了一聲。
他在男女關係上的確是有點混亂,但這種事向來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那些女人圖他的錢還有地位。
他圖個新鮮刺激。
雙方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誰又比誰高貴?
更何況,結婚前他說得明明白白的,他能給的就只有錢,能做到的也就是按時回家。
至於別的,不要對他抱太大的期望!
當時一個個答應的倒是挺痛快,可結了婚沒幾個月就開始既要又要。
即便是最後離婚了,他也從來沒有虧待過她們。
該給的一分都不少。
連他媽的小金庫都快被掏空了。
結果到頭來,他反而成了負心漢。
這次就更不用說了,他要是真起了什麼歪心思,他認!
這還沒怎麼著呢,滿大院的人就防他跟防賊似的。
「你笑什麼笑?」凌老爺子不悅地看了過來。
「我笑老二蠢。」凌雲飛懶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語帶譏諷。
凌家老二被這話噎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你說話就說話,好好的罵人做什麼?」
「你以為我跟你似的?」
他承認自己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又不是真的沒有腦子。
老頭子這才退下來不到半年,他就明顯感受到了什麼叫人走茶涼,什麼叫人情冷暖。
之前巴結奉承他的人,現在見了他連笑容都假了三分。
這個時候他跑去招惹霍家,他是瘋了?還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凌家老二張了張嘴,剛想反駁。
然而不等他開口,凌雲飛就站起身,猛地拉開了椅子。
「行了,我還有事,沒空跟你們在這扯這些有的沒的。」
「這麼晚了,外面還下著雨,你去哪兒?」
凌母見狀也顧不得生氣,趕緊叫住了他,「你飯還沒吃完呢!」
「不吃了,氣都氣飽了,我出去透透氣。」凌雲飛沒撒謊,他是真的氣飽了。
氣霍家小題大做!
氣家裡人不分青紅皂白!
更氣自己的無能為力!
「可……」」凌母還想說些什麼。
凌雲飛忽然回過頭,「對了,剛才忘了你和你們說,過兩天我要帶對象回來吃飯。」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五月份就要結婚了」
這話一出,客廳頓時安靜如雞。
「你……你還結?」反應過來,凌母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衝著他的背影就罵,「你散財童子啊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結結結,你上輩子打『劫』的不成?」
可不就是打劫的嗎?
他每結一次婚,彩禮,酒席,置辦結婚用的東西,這些零零散散的加一起就要小兩千!
離一次婚,除了他的工資,買的這些東西,還得給人家女方補償一點錢。
這麼一算,又是小兩千塊!
光是這些年,他結婚離婚花出去的錢。
都夠他們一大家子吃吃喝喝一輩子了。
不,都用不完!
得虧老頭子工資高,家底子還算厚實,要不然還真不夠他這麼敗家的。
花點錢倒是事小,可問題是他每結一次婚。
自己就要被大院裡的那幫人給笑話一次。
想著這些,凌母哪還有心情吃飯。
「老頭子,你說這怎麼辦啊?」凌母嘆氣。
「我能怎麼辦?」
老爺子聞言也是一臉的惆悵,「腿長在他身上,他鐵了心要結,你還能拿根繩子把他捆起來不成?」
凌母一時語塞。
最後還是凌家老二一語驚醒了夢中人,「結就結唄,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結了,只要他不去招惹霍家,安安分分的過他的小日子,就當是破財免災了!」
不然還能怎麼辦?
凌老爺子:「……」
凌母:「……」
……
凌家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還有家屬院裡的風言風語,姜姒一無所知。
她也沒空去關注這些。
這段時間她一直忙著涉外飯店的事,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凌雲飛也如他所說的那樣,他的確沒打算招惹霍家。
但他所在的第一工程局和建工部往來密切,與姜姒還是避無可避的碰上了。
這天他來建工部對接工作,哪知道剛談話談到了一半,外面就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早上出門的時候他倒是帶了傘。
但傘在車上,停車的地方距離大門還有段距離。
沒辦法,他只能在門口的廊下躲雨。
結果一連等了十多分鐘,雨非但沒有停,反而越下越大。
就在他失去耐心,準備直接走人的時候。
姜姒和李教授,還有項目組的其他幾位工程師,一邊討論著問題一邊從四樓的會議室走了下來。
幾人聊得認真,誰也沒有注意到旁邊站著的男人。
因著今天會議的時間比較久,早上姜姒便讓陳叔先回去了。
畢竟一等就等四五個小時,她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眼看著這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下來,李教授道:「小姜,待會你坐我的車走吧,我讓司機先送你。」
「不用了,李教授。」
姜姒笑著搖搖頭,語氣卻是十分的篤定,「一會兒會有人來接我的。」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似的,姜姒的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汽車的引擎聲。
這會正值下班的點,在走廊里等雨停的人很多。
聽到動靜。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輛軍用吉普車已經穩穩地貼著台階停了下來。
很快,駕駛座的車門打開。
一把黑色的大傘率先撐開,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高大身影從車上跨了下來。
來人正是霍廷洲。
他的步伐邁的很大,三兩步就跨上台階來到了姜姒的面前。
「你怎麼來了,陳叔呢?」姜姒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