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慶垂下頭,「爺爺你說的沒錯,席首輔收徒的標準很高,我肯定夠不著。」
「不過我也不是想讓席首輔收我為徒,就指點兩句,席首輔應該不會太狠吧?」
鍾老爺子搖頭,「不好說,即便不是弟子,席首輔的要求也高,你表現讓他不滿意,說不定要被罵。」
「罵得你道心破碎的那種。」
鍾慶:「被罵沒事,這我不擔心,連訴哥這種天才,在席首輔那裡都要被罵,我們被罵很正常。」
鍾老爺子詫異地問,「黎小友在席首輔那裡也要挨罵?」
看席首輔在他們面前那個架勢,他們還以為席首輔對黎小友這個弟子非常滿意和寵溺,不會罵他呢。
原來在席首輔那裡,即便他這麼滿意的弟子,也照樣要挨罵。
鍾慶點頭,「對,這是訴哥告訴我們的。」
鍾老爺子:「沒想到你們和黎小友相處得挺好,連這種事他都告訴你們了。」
鍾慶驕傲,「當然,訴哥人很好的,我們問什麼他都和我們說,而且訴哥是真的博覽群書,什麼問題都答得上來,我們問什麼他都說得頭頭是道。」
「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可以做到訴哥那樣。」
鍾老爺子這次是真的詫異了,他知道黎訴很優秀,他還知道這樣優秀的少年,心高氣傲,年輕氣盛,私底下大概不是很好相處。
畢竟可能在這樣的天才看來,很多人問的問題都非常愚蠢,讓他壓根沒有交流的欲望。
沒想到黎訴居然這麼平易近人,才一天的時間,就和他們帶來的這些小輩,稱兄道弟,打成一團,讓這些小輩都更佩服他了。
「我還以為你們那麼崇拜黎小友,等見到真人的時候,會有幾分幻滅。」畢竟沒有見過,人是活在幻想中的,一個真實的人,怎麼能比得上幻想中的形象呢?
這種情況下,見到真人便會有幾分幻滅和失望。
可黎訴明顯不是這樣的,他看自家孫子私下和黎訴相處交流過後,明顯是更敬佩和喜歡了。
不僅幻想中的形象沒有覆滅,反而真人比幻想中的還要好。
鍾慶不滿地皺眉,「爺爺,你別瞎說,訴哥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優秀,以後他就是我努力的目標了。」
「我下一次科舉一定要考中,與訴哥同朝為官!」
鍾老爺子巴不得他有這樣的衝勁,連連點頭,「行,那你努力。」
……
鍾老爺子他們雖然沒有有意地宣傳,可消息終究還是傳出去了。
鍾老爺子他們好幾人一起來京城,想見他們的也不少。
不少人上門問他們來京城的目的,問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他們此時沒有提技校,只說他們聽說席首輔在京城,是來見席首輔的。
黎訴是席盛的徒弟不是鍾老爺子他們說出去的,而是小輩們說出去的。
沒有刻意隱瞞,也沒故意宣傳。
奈何這件事如同驚天大雷一般劈下來,動靜太大,一下子便傳遍了京城。
朝中無數官員都驚呆了。
這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們有點亂了,一下子分不清這消息是亂傳的,還是黎大人真是席首輔的關門弟子。
可外面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也不像是假的。
可若是真的……好像,也有跡可循。
比如,當初魏楚兒和宋升的婚禮上,席首輔送上了賀禮。
當時大家以為是席首輔和魏家有私交,才在辭官退隱誰都找不到的情況下,送上禮物。
現在看來,席首輔送賀禮,也有可能不是因為魏家,而是因為黎訴的關係。
魏楚兒是黎訴的義妹,宋升是黎訴的好友。
而陛下對黎訴的信任,也很有可能來自於他們還有一層師兄弟的關係。
陛下對身為師兄弟的臣子的信任,向來比一般大臣高。
朝中的秦彥和陸沉同樣是如此。
而黎訴就更誇張了,因為他本身就太過於優秀,還是師兄弟,陛下可不得更加看重嗎?
越想越覺得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黎訴是席首輔徒弟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黎訴知道師父要站出來的時候,就知道這層身份要暴露了。
但這個時候暴露和他剛入朝為官的時候暴露,還是有區別的。
那個時候暴露,師父的政敵私底下絕對要針對他,大問題可能不會有,但想平平靜靜地度過,可就難了。
如今他已經在朝中站穩腳跟,眾人已經看到他自身的本事,不會隨便伸手試探他和針對他。
而如今先看到的是他已經做出來的成績,而後才是他與師父的師徒關係,眾人對他的態度也是不一樣的。
這個時候暴露,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
黎訴如今對於上早朝的時間是卡得越來越准了,基本他到場沒幾分鐘朝臣就準備進入皇宮了。
百官都想著,只要看到黎大人,就知道馬上可以進宮門了。
「黎大人,外界如今在傳一個很有趣的消息,都說席首輔是黎大人的師父,當真是不可思議,外界是什麼都敢隨便傳了。」
「黎大人進入朝廷的時候,席首輔已經離開朝廷好幾年了,他們這消息傳的……」
他們是過來試探黎訴口風的。
他們再怎麼猜測,也比不上黎訴本人親口所言啊。
不少大臣都不閒談了,仔細地聽著黎訴這邊的動靜。
雖然他們已經身居高位,是朝廷官員,可這種熱鬧,他們也挺喜歡湊的。
黎訴笑了笑,「我師父確實是席首輔。」
黎訴此言一出,整個場面都安靜下來了,都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黎訴。
靠!
這消息居然是真的!
他們倒是也猜到十有八九是真的,可黎訴本人親口確認和他們猜測是不一樣的。
這下是實打實的真消息了。
怪不得魏世安只能當義父,原來師父是席首輔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頓時想通了很多東西。
「黎大人……你……你師父是席首輔?那……」
宮門傳來讓眾大人進宮門的聲音。
眾大人只能排好隊伍,走入宮門,往上早朝的大殿走去。
一個個那心裡如同有小貓在抓,癢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