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好奇心吊起來了，卻不能繼續問下去，還有比這更讓人煎熬的事嗎？
百官真想去抓著黎訴好好詢問一番。
看來只能等下早朝後再和黎大人好好說道說道了。
不過……黎大人貌似下了早朝後，跑得很快，很少有人能堵住他。
看來一會兒如果他們想堵住黎大人，得抓住好時機。
不然若是讓黎大人跑掉了，今天就沒機會繼續詢問相關的細節了。
他們實在是好奇黎大人是什麼時候拜席首輔為師的，還有從黎大人口中打探一下關於席首輔的消息。
黎大人是席首輔的關門弟子，那麼這些年席首輔應該是和黎大人在一起的。
席首輔他們找不到也見不到，但黎大人就在身邊，是一個很好打探消息的渠道。
席盛曾經的直系下屬更是對黎訴萬分好奇。
首輔大人辭官離開京城，居然還在外面收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小徒弟！
首輔大人現在是不是在京城？
太久沒見到自家首輔大人了，他們實在是太想念。
這個消息暴露之後，黎訴就知道這兩天大概不能像以前那麼安寧了。
他們沒有師父的消息，見不到師父的人，但卻可以見得到他。
無數臣子早朝之上倍感煎熬，第一次那麼期待早朝早點結束。
不過現在再來看，陛下的行為讓他們心裡有點怪異的感覺。
他們不知道黎大人是席首輔的徒弟，但陛下肯定是知道的。
就是不知道陛下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們猜測是從陛下把黎大人從翰林院的藏書閣調出來的時候知道的。
陛下知道自家小師弟在翰林院居然被調去藏書閣裡面整理藏書，內心無比生氣。
黎大人在藏書閣裡面找到那本特殊的藏書後，陛下快速把黎大人調了出來，緊接著將他調到工部。
陛下這個時候知道黎大人是他的小師弟，也知道了黎大人的才華。
這層身份讓他對黎大人多了幾分信任。
直接把大夏海船一事交給了剛進入朝廷不久的黎大人。
後續的事就更順利了，黎大人一路高升。
唯一被蒙在鼓裡的，只有他們。
猜來猜去，沒想到陛下和黎大人還是師兄弟的關係。
秦彥和陸沉大概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們主動上門去找黎訴，黎訴願意見他們，卻不見其他人。
那……席首輔又是什麼時候在京城的呢？
席首輔是不是人雖然不在朝中了，卻一直盯著他們呢？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這個猜測讓他們背後發涼。
他們這些年沒仗著席首輔不在做什麼不應該做的事吧？
直到商靳川身邊的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才把他們從恐懼中拉了出來。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穩住穩住，現在是在上早朝，上面還坐著陛下，殿前失儀，是致命的。
「陛下，臣有本啟奏！」
當日早朝結束後，黎訴因為官職不算特別高，站在靠後一點的位置。
黎訴在心裡規劃好自己怎麼走才是最適合的路線。
還是等百官都接受了這個事實，冷靜了一點再說。
早朝一結束，黎訴腳底抹油，一溜煙就不見人影了。
百官：「？？？」什麼東西跑出去了？
「好像……是黎大人。」
「……年輕人就是身體好，跑得真快。」
還想找黎大人詢問一點事，黎大人跑這麼快。
黎大人跑得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快。
但即便黎訴不在，在知道黎訴是席盛的徒弟後，他們三三兩兩站在一起，也有無數可以聊的內容。
「寧國公，您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雲大人，你應該也早就知道了吧？」
「宋大人，你也是吧？你們太能瞞了，居然一點都沒透露。」
魏世寧：「你們也沒問啊。」他確實是早就知道了。
雲父和宋父：「……」
這就冤枉他們了，他們真不知道。
和雲父宋父交好的同僚還在說著，「你們兩真是不厚道，這麼重大的消息，都不給我們透露一點。」
雲父：「我真不知道。」
宋父：「我也不知道。」
交好的同僚打量了一下他們的表情，一臉狐疑地道，「你們真不知道？」
雲父和宋父齊齊搖頭。
他們不知道，但他們懷疑家中的小子知道，只是沒告訴他們。
見雲父和宋父似乎真的不知道，他們便釋懷了。
黎訴和雲欽宋升走那麼近，但云家和宋家都不知道這個消息，可見是有意要瞞著的。
白錚鳴一臉慶幸，「爹，還好我沒一意孤行一直和黎大人作對。」
白隆也是一臉慶幸，「是啊，幸好我們白家沒繼續和黎大人結仇。」
黎訴的靠山越來越大了。
即便白家是京城世家，也覺得和黎訴對上，他們毫無勝算。
白錚鳴：「席首輔是黎大人的師父，以後黎大人更不能惹了。」
白隆：「我得好好打聽一下消息。」
「你以後也收斂一點，別以為是普通人家考上來的就沒有背景。」
白隆真是有點怕了。
白錚鳴連連點頭，他也怕了，他擔心白家葬送在自己手裡。
白錚鳴保證道，「爹，你放心，我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年輕氣盛的我了。」
以後他絕對不會輕視任何人。
白隆微微點頭，「吃一塹能長一智也是好的，總比吃一塹毫無長進，繼續吃一塹的好。」
「白家以後還得看你，你的決定關乎家族命運。」
白錚鳴認真地點頭，「謹遵父親教誨。」
他發誓，以後絕對不小瞧任何人。
白隆：「黎訴能交好就交好，不能交好，也別得罪，以前的事黎訴接受了道歉，應該不會計較，你試著看看能不能和他交好，你們年紀差不大。」
白錚鳴艱難地開口道，「我儘量……」
不過他覺得交好的可能不大。
黎大人能不記恨他以前的事，已然是黎大人大度了。
但凡是他和黎大人互換一下，是黎大人仗著身份耽誤他的官途，而他身份比黎大人高，他覺得他大概做不到黎大人這樣。
白錚鳴完全不知，黎訴沒覺得他耽誤了他的官途。
不然他高低得和張答信符平坐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