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上了二樓,北緹鑭找了個角落的位置,直接坐了下去。
長寧坐在靠窗邊的位置,北緹言看了眼北緹鑭,也在一側坐了下來。
目光,卻一直落在小姑娘身上。
長寧抬頭,與他的目光對視。
北緹言見她看過來,掩面輕咳「小郡主,這是味雅居的招牌,你嘗嘗。」
說著,將眼前的糕點推到了長寧面前。
小姑娘低頭看了眼。
小兔子形狀的糕點,賣相十分精緻。
拿起一塊兒,咬了口。
帶著些許紅豆的滋味兒,甜滋滋的,卻一點兒都不膩。
北緹鑭看她吃得這麼開心,恨得牙痒痒。
但也只敢在一旁看著,不敢吱聲兒。
北緹言看得更是驚奇。
看來,越國一行,真是讓他這個二哥長了好大一個記性。
約莫過了一刻鐘,長寧吃完。
北緹言這才開口「今日讓小郡主受了驚,此後小郡主可隨時來這味雅居。」
「免費?」
聽到小姑娘的話,北緹言輕笑「自然。」
小郡主的幾頓飯,他還是請得起的。
聞言,小姑娘笑眯眯點頭。
側首看向一側的北緹鑭,後者被她這目光盯上,渾身一僵。
「你,你看什麼?」
小姑娘支著腦袋,歪頭看了過去。
「你的牙齒…是什麼做的?」
剛才他張嘴的時候,她好像看到金燦燦的東西一閃而逝。
北緹鑭聽到她的話,臉直接黑了下去。
下意識捂住嘴。
還不是拜她所賜!
當初那麼整他,害得他掉了好幾顆牙齒。
這還是他找了大夫,好不容易鑲上去的。
沒想到,剛才就說了那麼句話,竟然又被她給盯上了。
「關,關你什麼事兒!」
北緹鑭冷聲開口。
「本皇子告訴你,現在這可是在北狄,你要是敢亂來,本皇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砰——』
小姑娘手上的茶杯落在桌上,發出一道聲響。
更是讓北緹鑭的心頭猛地一跳。
「你,你可別亂來啊——」
他磕磕巴巴的開口,噌的一下從原地站起來。
人都到了牆根兒處,小姑娘坐在原地根本沒動。
小彩飛過來,小綠豆眼兒不屑地看了北緹鑭一眼。
『蠢貨,小祖宗可沒想跟你一般見識!』
『慫包!』
在場眾人「……」
北緹言早就注意到了跟在小姑娘身邊的這隻鳥兒,只是一隻沒找到開口的機會。
「小郡主,這是你養的小寵物?」
『對啊,對啊。』
小彩聽到他的話,飛回長寧身側,看著北緹言。
『我是小祖宗的寵物!』
『最忠心的小彩!』
小彩說著,還不忘拍一頓馬屁。
北緹鑭氣得胸口疼。
果然什麼人養什麼樣的寵物,這話,氣的他胸口直疼。
小彩跟在長寧身邊那麼久,自然認識北緹鑭。
那個跟烏孫國公主有一腿的男人,還想當小祖宗的後娘。
那他不就是小祖宗的野爹了?
豈不是要騎到它頭頂上來了?
這怎麼行?
長寧見小彩突然安靜下來,低頭看過去。
就見這小東西的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像是在打什麼壞主意似的。
「小彩,你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
小彩回過神兒來,磕磕巴巴的開口。
可不能讓小祖宗知道它心裡頭在想什麼。
「嗯?」
小姑娘顯然不信。
小彩慌了下,趕緊又接著開口。
『小祖宗,你別生氣,那個瘋女人已經被抓了,他不會成為你的野爹的!』
不受控制的,小彩就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眾人「……」
趙樓瞪大眼。
野,野爹?
好傢夥,小彩可真是敢想啊。
北緹言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但是趙樓他們可是一清二楚。
北緹鑭的臉,更是直接綠了個透徹。
「該死的雜毛鳥兒!你在胡說什麼?」
近乎咬牙切齒地說出這些話。
現在老三還在這兒呢,他在越國的那些事情要是被旁人知道了,豈不是要笑死他了。
『什麼胡說?可不就是真的!』
『你勾引那個狗屁公主,還想給我們小祖宗當後娘,她配嗎?』
「……」
「二哥,你——」
北緹言實在是沒想到,他這個二哥,當真做出了這麼離譜的事情。
勾結別國公主,還妄想讓那公主給這個小郡主當後娘?
怪不得這朝曦郡主一直『惡狠狠』地盯著他呢。
「這都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你竟然還記恨著,心眼…心眼兒怎麼這么小呢!」
北緹鑭恨得牙痒痒,但他又打不過這小姑娘,只是憋紅了臉開口。
小姑娘冷哼「要不是我聰明,就讓你得逞了!你現在竟然還敢跑到我跟前兒來?」
北緹鑭「……」
她可不跟大哥一樣。
大哥犯的錯,就連父皇都救不了。
到越國去投毒…幸虧,當初他沒幹這事兒。
不然,現在小命也不保了。
「我那不是想幫你試試你爹對你好不好嗎?」
長寧「……」
「那我還該謝謝你?」
小姑娘幽幽開口。
北緹鑭「…那倒不用。」
長寧冷笑,站起來,北緹鑭嚇得直後退。
小姑娘轉頭「北狄…三殿下?那我就先走了。」
北緹言輕笑點頭「小郡主慢走。」
臨走之時,睨了眼北緹鑭。
小白哥哥應該從他身上抽了不少東西。
「下此再敢胡說八道,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北緹鑭縮了縮脖子。
她哪次客氣了?
幸虧這次就說了兩句話,不是他動的手,不然…還真的又要被她抓住把柄了。
直到看不見她的背影,北緹鑭重重鬆了口氣。
一轉頭,就見北緹言看著他。
眉頭一跳「老三,你這般看著我作甚?」
「二哥,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撂下這話,北緹言轉身就離開了味雅居。
獨留北緹鑭一人。
片刻後,他的臉,綠了。
剛才的事情被他聽了進去。
離開味雅居,趙樓有些不明白。
「小姐,那北緹鑭就這麼被放出來了?」
他可是闖入了越國國都,甚至還想挑起兩國爭端,如今竟然敢這麼大剌剌出現?
「北狄可沒落得好處,爹爹跟小白哥哥可不是好對付的。」
小白哥哥他們想的對。
與其殺了他泄憤,倒不如利益最大化。
殺了他,無濟於事。
但是,可以把事情鬧大,把北狄架在火架子上,來為越國謀求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