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北狄百姓知道北狄的兩位皇子是這種德行,定然會引起動盪。
北狄為了息事寧人,又為了不讓此事傳出來,定然不願意越國鬧大。
那若是需要什麼條件,北狄也只能聽越國的。
「所以啊,他不會有事兒的。」
不過,等他壽命盡了,遇不遇到事兒,那可就說不準了。
「我怎麼沒想到呢?」
趙樓恍然,剛想對著懷安說些什麼,又想起今日懷安沒跟他們一起出來。
又將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算了,還是回去再說吧。
離開味雅居,他們沒急著回府,而是在四周逛了起來。
木里指著另一邊「小姐,那邊似乎看著更熱鬧一些。」
他也許久沒有逛過街市了,不知道今日發生了何事,竟如此熱鬧。
「那咱們就去那邊看看。」
小姑娘踮起腳,仰著頭看過去。
結果被人群擋得死死的,什麼都看不到。
「……」
小彩掠過她的頭頂,飛到半空中。
『小祖宗,我看到啦!』
『那邊好像有人在舞獅!大獅子頭的屁股露出來了!』
長寧「?」
獅子頭的屁股?
這是什麼描述?她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小彩的聲音引起周圍的人注意,不少人紛紛側目看過來。
沒想到,發出聲音的…竟然是一隻彩毛鳥兒。
而它現在,正立在一個小姑娘的肩頭。
嘰嘰喳喳的,那小姑娘長得粉雕玉琢,面容精緻。
穿著也十分的不俗,身側更是跟著兩個侍從。
其中一個有些凶神惡煞,另一個倒是帶著些許書生之氣。
趙樓一把將小姑娘抱起來,長寧這才看到遠處團團圍繞著的舞獅。
「趙樓叔叔,咱們去那邊看看。」
這麼熱鬧,難不成是有什麼喜事兒?
聽到小姑娘的話,趙樓就抬步走了過去。
原來是有新店開業,特意請了舞獅來此。
看著像是個茶樓。
小姑娘並不怎麼感興趣,但四周的人越來越多,推搡著他們不得不往前。
趙樓擰眉,護著長寧,不讓旁人擠到她。
長寧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抬頭,目光落在人群之外的一個攤位上。
眨了眨眼。
又睜開眼,抬手揉了揉眼睛。
沒看錯啊。
那人…怎麼那麼像小辰?
尤其是他那背後,還背著一塊兒巨大的豬腿。
分明跟小辰一樣。
遠處的燒餅攤子上,小辰剛付了錢,朝著遠處招了招手。
面無表情地開口「可以回來了。」
郁川嘆了口氣,委屈巴巴地回到他身邊。
單手接過一個燒餅,狠狠地咬了口。
右手搭在小辰的左肩上。
小辰覺得不舒服,胳膊動了下,郁川沒什麼防備踉蹌了下。
撇撇嘴「真是不可愛!」
小的時候還能讓他玩玩兒,這越長越大,一點兒都不好哄騙。
小辰三兩下的,手裡的燒餅就少了一半。
說話間,郁川又咬了一口手裡的燒餅。
他們都吃了一路的燒餅了,人都要變成燒餅了。
「什麼時候能吃上頓肉啊?」
小辰黑著臉抬頭「要不是因為你太破財了,咱們不早就進酒樓了?」
雖然之前有小祖宗幫忙,但他身邊,也只能儲存下少量的銀錢。
一旦身上的錢超過十兩銀子,下一秒,錢就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
但他們這一路上,路途遙遠,只能啃乾糧了。
他背後的那豬腿,兩人的手藝著實說不上太好。
只能說…毒不死他們。
而且,還必須得是郁川做……
小辰見火就炸。
「你說,師父這次讓咱們下山來,是不是根本就沒考慮過咱倆能不能活下來?」
把他們兩個一塊兒派出來,他真的懷疑,師父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說完話,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小辰的回答。
郁川擰眉「小辰,你在看什麼呢?」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了嘈雜的人群。
圍在一起,那裡頭還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
「你想進去看?但咱們沒錢啊……」
看著那附近好像有很多的酒樓。
這要進去花錢,他們沒錢付的話,豈不是要留在那給人洗碗刷盤子?
小辰「……」
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到耳邊又傳來郁川的聲音。
「欸?那是不是小祖宗?」
他眯眼看向不遠處被抱起來的小姑娘,臉上由震驚轉為欣喜!
高興地揚起手,大聲道「小祖宗!」
小姑娘原本還在懷疑是不是他們,現在聽到聲音,頓時確定了下來。
趙樓也依稀聽到了身後的動靜,聲音有些熟悉。
轉過頭去「小姐,我怎麼聽著有人在叫你?」
長寧點頭,伸手指了指遠處。
趙樓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眯眼辨認了一會兒。
「那不是郁川跟小辰?」
郁川跟小辰看到長寧後,就扒開人群往這邊走來。
邊走邊吃手上的燒餅,沒幾下,被吃了個精光。
好不容易擠到他們面前,郁川都要哭出來了。
「小祖宗,沒想到真是你啊。」
「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問完之後,長寧又想起前兩天給完顏儀禾寫的信「是完顏姐姐讓你們來的嗎?」
小辰搖頭「不是,是師父派我們下山的。」
「師父?」
「小祖宗,你跟二師姐說什麼了?」
郁川湊過來。
「那你們這次下來是幹什麼?」
小辰看了眼郁川,往旁邊挪了一下「師父說,讓我們來找師叔,從他那取回一件東西。」
「師叔?」
「可你們不是說過,三清山之人不入世嗎?」
郁川點頭「三清山確實有山規,不能入世。」
「但我們那位師叔,好像是個例外。」
那位師叔雖然是三清山之人,但已經入了一世,師父說,這是他的第二世。
所以,雖然他是三清山之人,但那已經是前世的事情。
長寧「?」
「小祖宗,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再說吧。」
郁川心頭蠢蠢欲動。
有了小祖宗在,那他身上的錢就不會再丟了。
而且,終於能吃上些肉了,這一路過來,可算是把他給素死了。
除了乾糧就是乾糧,要麼就是路邊挖點兒野菜。
別提有多可憐了。
長寧點點頭。
正好眼前是新開的茶樓,乾脆就去這裡面罷了。
他們進去後,直接去了二樓。
「好啦,現在已經坐下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