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宮北琛看著唐泳恩花痴的樣子。
以為她精神不正常,沒有再理會她,徑直又向前面走去。
又往前走了十多步,終於看到了908病房。
「呯呯呯」
他屏住呼吸,禮貌的敲了一下病房。
裡面的人以為是護士查,隨口喊了一聲,「請進!」
宮北琛提了一口重氣,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剛一走進來。
迎面恰好碰上顧汀州。
四目相對,兩人都不可思議的愣了一瞬。
沉默盡半分鐘。
宮北琛喉腔一梗,一股醋意竄上頭頂,「……顧汀州,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汀州聽了,不屑一顧的冷笑一聲,「這句話該我問你吧?你又過來做什麼?」
宮北琛臉色一黑,心裡更是又醋又火。
難道這些天,湯喬允都和顧汀州在一起的嗎?
「喬允呢?」
顧汀州桀驁冷笑,「你找她做什麼?還嫌害的她不夠慘嗎?」
宮北琛冷森森罵了一句,「關你屁事。」
顧汀州挺直腰杆,攔住他的去路,「當然關我的事,允兒現在是我女朋友。誰敢欺負她,就是和我過不去。」
宮北琛聽了,瞬間又像是被一缸滾醋從頭頂澆了下來。
他幾乎是咬著牙,聲音陰的像從喉腔擠出來,「她真的答應做你女朋友了嗎?」
「不然呢?趕緊離開這裡,別找不自在。」
「我不信,湯喬允,你出來!」
內屋。
聽見外面的吵架聲。
湯喬允心腔一炸,慌忙走了出來。
客廳內。
顧汀州和宮北琛劍拔弩張,倆人身上的氣壓都低的可怕。
「……宮北琛,你怎麼過來了?你過來這裡做什麼?」
宮北琛聽了,瞳底一爍,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說呢?」
湯喬允冰冷的看著他,更不想和他多說廢話,「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
噗!
宮北琛聽完,渾身的血液只往頭頂匯集。
他剛剛發信息跟她說要來看爺爺!
她也是同意了的,所以他才過來。
可沒想到,見了面以後她這麼冷漠?
她是故意在玩他嗎?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湯喬允冷若冰霜的看著他,聲音更冷,「請你離開,這裡不歡迎你,我也不想見到你。」
「……」宮北琛眉峰一皺,眼神複雜冷森的看著她。
顧汀州直接擋在湯喬允身前,「允兒說的話,沒聽見嗎?還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離開?」
宮北琛推開顧汀州,「喬允,你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你趕緊走!」
顧汀州被推了一下,瞬間暴跳如雷,猛地回退宮北琛,「聽見了沒?馬上滾出去。」
宮北琛同樣怒不可遏,反手推搡回去,「管你屁事。」
顧汀州的暴脾氣上來,立即撕打起來,「你他媽的找不自在是吧?」
「噼里啪啦--」
兩人像兩頭暴怒的猛獸,直接在客廳打了起來。
客廳的各種康復儀器和桌子板凳等等,都跟著遭了央。
湯喬允見狀,嚇了一跳,慌忙上前想拉開兩人,「你們兩個趕緊住手,不要打了。」
「呯呯嘭當--」
兩人互不相讓,撕打了一團。
而後,又一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兩人依然揮拳暴打對方。
「呯--」
顧汀州一拳接一拳,一秒都不肯停歇。
而宮北琛死死箍住他的脖子,朝死了勒他。
「乒呤乓啷--」
顧汀州用盡全力翻滾掙扎,想要擺脫他的桎梏。
但可惜。
宮北琛不動手則罷。
一旦動手,那就是下死手。
湯喬允見狀,嚇得臉色發白,「快鬆開,不要打了。」
胡工和護士們聽見打鬥聲,也都嚇壞了。
「快去叫安保科的人過來。」
「哦哦。」
一個護士想跑出門口,兩人扭打著滾到了門口。
「呯呯呯--」
顧汀州之前和宮北琛打個一次,知道他下手黑。
所以,這次根本不敢大意。
眼見掙脫不開,他隨手操起一根訓練的鋼管向宮北琛頭上敲去。
宮北琛箍著他的脖子,像鱷魚的死亡翻滾,滾到了一旁。
「呯!」
鋼管砸在地上。
同時,兩人也各自分開了。
「你他媽的又玩陰的?」
「顧汀州,去死吧!」
護士根本出不去,嚇的尖叫起來,「啊啊啊--」
唐泳恩聽見打鬥,也慌忙跑進來查看。
「我滴天,顧狗,你們怎麼打起來了?」
湯喬允心驚肉跳。
看著兩人頭破血流,仍然不肯罷休,她根本勸不住,「快停下來,你們不要再打了。」
眼見兩人又開始撕打。
一大批保安終於趕來。
宮北琛的保鏢,也都紛紛跑了過來。
保安隊長拿著電棍,上前勸架,「不要鬧事,不要鬧事,都住手,都不要再打了。」
安迪和馬丁等人,慌忙上前查看,「宮總,您沒事吧?」
十幾個人連勸倒拉,終於將兩人分開了。
湯喬允心慌意亂,慌忙去到顧汀州身邊查看,「顧汀州,你怎麼樣了?」
顧汀州悻悻的抹了一下唇角的血,「允兒,我沒事,別擔心。」
「你流血了。」
「沒事沒事,一點小傷,不礙事。」
宮北琛見狀,陰森恐怖的看著她,怒不可遏,「湯喬允,你在故意玩我是不是?」
湯喬允回頭看了他一眼,他身上同樣掛了彩,看起來更加瘮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趕緊走吧!」
宮北琛雙眸一驟,陰狠的問,「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真的和顧汀州在一起了?」
湯喬允心腔一梗,又怒又冷的看著他,「這跟你沒有關係。」
宮北琛心底像被扎了一刀,「呵~,你居然敢說跟我沒有關係?」
這三天。
她天天火熱主動的跟他曖昧聊天。
還不停的讓他發自拍,更要看他的……『果照』。
而他,還以為她回心轉意了。
他這兩天心情都格外的好,甚至,他都想好了要和她重新開始。
澳城一個家,北城一個家。
沒想到,見面後,她給他來了一個翻臉不認人。甚至,已經和別的男人重新開始了戀情。
「宮北琛,無論我跟誰在一起,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宮北琛噎了一口重氣,「所以,你這三天都是在故意捉弄我是吧?」
湯喬允聽了,更生氣,「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捉弄你什麼了?」
「你說呢?現在給我玩裝糊塗?」
湯喬允:「神經病,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馬上走。如果再不走,就只好讓警察來處理。」
宮北琛倒抽一口冷氣,瞬間惱羞成。
她居然敢這樣捉弄他?
她是認準了他不捨得傷她嗎?
「行,湯喬允,你有種!」
唐泳恩嚇得心亂如麻,訕笑著和稀泥,「呃~,大家都消消氣,都消消氣嘛!和氣生財,幹嘛發這麼大的火呢?」
「大家見了面就都是朋友嘛……」
她只是想要看一看宮北琛本人長什麼樣子?
真是沒想到,會鬧得這麼大。
安迪一臉凝肅,低聲說:「宮總,邱小姐馬上快出檢查室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宮北琛聽了,陰森的看了顧汀州一眼,繼而又冷冷的看了湯喬允一眼。
「哼~」
「我們走。」
保安隊長:「湯小姐,要報警嗎?」
湯喬允聽了,下意識看著顧汀州,「汀州,你要不要緊?」
顧汀州溫爾一笑,「沒事,不要報警,我不想惹麻煩。」
「嗯,好吧!」
「還有,這裡打碎的儀器和物品,要照原價賠償……」
湯喬允一臉歉意,「好的,我會照價賠償的。」
顧汀州:「這些都是我打壞的,你不用管,我來陪!」
「不用不用,我陪就行了。你的鼻子還在流血,趕緊處理一下吧!」
「嗯嗯。」
湯喬允心慌意亂,趕忙叫了醫生過來。
而後,又讓傭人將砸壞的物品都收拾起來,打掃衛生。
湯老爺子聽見打鬥聲,也好奇的問,「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沒事,是外面有一伙人在鬧事。」
「哦,這樣啊……」老爺子念叨一聲,閉上眼睛睡了。
老人家耳朵有點背,加上剛剛吃了藥,昏昏欲睡。所以,哪怕外面翻了天,他也只是聽見一點點動靜。
很快。
醫生過來,為顧汀州處理傷口。
唐泳恩咬著下唇,心虛的坐在一旁不敢吭聲。
顧汀州憤憤的瞪了她一眼,「都是你惹的禍!」
「趕緊滾回港城,不要再給我招惹麻煩。」
唐泳恩聽了,撅著嘴不敢吭聲。
「還不滾?」顧汀州一揚手,作勢要打她。
「你幹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啦。人家只是……只是……」
湯喬允裡屋走了出來,聽見兩人吵架,更加頭疼,「你們兩個又在吵什麼?」
唐泳恩連忙躲在她身後,可憐兮兮的撒嬌,「啊沒沒什麼,允兒,對不起哦。」
「你幹嘛說對不起?」
「欸~,總之,就是對不起嘛!」
顧汀州腦仁一疼,冷怒的看著唐泳恩,「趕緊滾回港城。」
湯喬允不明所以,「汀州,泳恩好端端,你罵她做什麼?」
「……」顧汀州心腔一梗,氣的啞口無言。
他想要告訴湯喬允實情。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要是他一開始就告訴她,那肯定沒問題。
現在事情都鬧成這樣,他在告訴她實話,她肯定會很生他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