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兒。
宮北琛回到檢查室這邊時,渾身的氣壓低的瘮人,心中又醋又怒到了極點。
好!
很好!
她居然敢這樣捉弄他,把他當傻子一樣玩兒。
他會讓她知道捉弄他的後果。
沈晚箐看見宮北琛回來,連忙跑過去,「哥哥,你回來了?小姨馬上就快出來了……」
到了跟前。
她一眼看到宮北琛一手血,臉上和脖子上也都是血。
沈晚箐嚇壞了,心疼的手足無措,「哥哥,你怎麼了?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宮北琛眉心一沉,「沒事,不用大驚小怪。」
沈晚箐鼻腔一酸,立即哭出聲來,「可是,哥哥的手和臉上怎麼這麼多血?」
「很疼吧?天吶,這可怎麼辦?快點讓醫生給你處理一下吧!」
宮北琛心煩意亂,「安靜一點,不要吵我。」
「哥哥,我只是看到你受傷太心疼了。嗚嗚嗚,哥哥,誰把你傷成這樣?」
宮北琛被她哭的心煩意亂,更沒有心情哄小女孩,一臉冷森,「我說話你聽不懂嗎?」
沈晚箐嚇得哭聲一噎,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宮北琛徑直向洗手間走去。
到了洗手間。
他打開水龍頭,用冷水將臉和手上的血沖洗了一下。同時,又將頭伸到冷水管下,沖了兩三分鐘。
冰冷刺骨的冷水沖在身上,仿佛電流一樣貫穿全身的神經。
他不但對別人狠。
有時對自己更狠,甚至狠到自虐的程度。
手上的傷口扔在汩汩流血,他就這麼任冷水沖刷著傷口。
十分鐘後。
他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又抽了幾十張擦手紙,隨意的擦了擦頭上和臉上的水珠。
看著鏡子中狼狽又陰沉如霜的自己。
宮北琛狠狠一拳打向鏡子中的自己。
「咔嚓…」
鏡子碎成蜘蛛網。
他的指骨瞬間又飆出血花。
「宮北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笑幼稚了?」
想想這幾天,他無時無刻不在等著她的信息。
收到她的信息後,自己那副不值錢的開心模樣。
想想,他就無比氣惱。
更氣惱的是,他還真以為她思念他,想要看他『果照』。
而他…
還變態的脫了褲子,認認真真的拍給她看。
他想起來就嘔心窩火。
「喬允,你怎麼敢的?你給我等著……」
……
檢查科。
邱淑儀做完各項檢查後,被護士推了出來。
沈晚箐見狀,立即哭著跑到她跟前,「小姨,你可算出來了。不好了,哥哥跟人打架受傷了。」
邱淑儀聽了,瞬間一臉緊張,「阿琛跟人打架?他跟誰打架了?」
沈晚箐哽咽一聲,故意火上澆油,「我剛剛問了安迪,安迪說哥哥剛剛去看了湯喬允那個死賤人。那個死賤人找的幫手,把哥哥打傷了。」
「什麼?」邱淑儀眉心一沉,一股無名火竄上頭頂。
沈晚箐一臉不忿,「小姨,湯喬允那個死賤人,跟哥哥都離婚了,還在有意無意的勾引哥哥。」
「你別看那個死賤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勾男人的手段多著呢。」
「日久天長,保不齊哥哥的心就又被她勾跑了。小姨,你一定不能放過她,一定要好給她點教訓嘗嘗。」
邱淑儀聽了,深提一口重氣,又慢慢將冷氣吞回丹田。
她一臉冷森,陰晴不定的看了沈晚箐一眼。
沈晚箐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嚅囁的說:「小姨,我…我可是為你好,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她的這點挑撥離間的小心思,又怎麼逃得過邱淑儀的法眼。
不過…
就算沈晚箐不煽風點火,她也是不會放過湯喬允的。
繼而。
邱淑儀冷笑一聲,「箐箐,你是不是也喜歡阿琛?」
沈晚箐心思被揭穿,眼神慌亂的躲閃,「啊?我…我沒…我沒有啊!」
邱淑儀陰晴不定的笑了起來,「呵呵~,你不用騙小姨,小姨又怎麼會看不出你的心思呢?」
「小姨,我…我怎麼敢喜歡哥哥呢?我也不敢跟你搶哥哥,我…我真的…」
邱淑儀冷嗤一聲,「喜歡就是喜歡,有什麼不敢承認的呢?」
「小姨年紀大了,現在成了這副模樣,又一身的病痛。老實說,我都不知道還能陪阿琛多久。」
「小姨,你別這麼說!」
邱淑儀拉過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我是說認真的,我現在這副模樣,有自知之明的。」
「阿琛這個年紀,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他現在是看在和我從前的情分上,所以,才對我這麼好罷了。但假以時日,他免不得還會找別的女人。」
沈晚箐聽了,一臉驚詫的看著她,「……小姨,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邱淑儀狡黠一笑,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與其等他找別人,還不如讓我幫他找個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我終究是老了,有些事情已經力不從心。而我又比阿琛大那麼多歲,身體又這麼差,肯定會比他早死。如果我死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軒軒。」
「而你這麼疼愛軒軒,軒軒又這麼喜歡你。所以,我想把他們父子都託付給你。」
沈晚箐聽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啊?小姨,你你別開玩笑了。這怎麼可以?再說了,哥哥也不會同意的……」
邱淑儀沖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別那麼大聲。小姨是推心置腹的跟你說說心裡話,不要讓別人聽到了。」
沈晚箐眨了眨眼睛,心腔砰砰亂跳,「小姨,我…你…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如果小姨真是這麼想的。
那她真的會對小姨感激涕零,她完全可以不計較名分的。
邱淑儀沖她笑笑,「我騙你做什麼?」
「只是,你也知道的,你哥哥心裡現在還忘不掉湯小姐!而我,又有心無力,很多事情想做也做不了。」
「而你,又這麼聰明年輕,完全可以施展你的聰明才智。懂嗎?」
沈晚箐聽了,立刻心領神會,「小姨,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湯喬允那個死賤人好過的。」
「小姨不是這個意思,小姨的意思是要你抓牢阿琛的心……」
沈晚箐打斷她的話,「小姨,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都懂。」
邱淑儀聽了,一臉欣慰的笑笑,「那就好,那小姨就放心了。」
沈晚箐這種小聰明,又怎麼能耍的過邱淑儀這種身經百戰的老狐狸。
邱淑儀不過略施小計,就把沈晚箐忽悠成了瘸子。
她這麼聰明奸詐的人,又怎麼會親自動手去弄湯喬允?
如果被宮北琛知道了,她也休想好過。
現在好了。
眼前就有一桿免費的槍,她為什麼不用?
湯喬允出了事,通通都會算到沈晚箐頭上。
兩人正說著。
宮北琛從衛生間出來了。
他渾身濕漉漉,一臉陰森喪氣的向這邊走來。
「小姨,哥哥來了。」
邱淑儀平復一下情緒,一臉關切的看著他,「阿琛,你怎麼弄了一身水?我聽箐箐說你受傷了,要緊嗎?」
宮北琛微微皺眉,「沒事,只是剛剛跟著動了一下手。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你怎麼樣?檢查都做完了嗎?醫生怎麼說?」
邱淑儀心疼的看著他手上的傷口,「你先別管我了,還是想趕緊處理你的傷口吧。這就是發炎感染了,很麻煩的。」
「還有,這麼冷的天,你怎麼把自己弄得一身水。快讓助理送一套乾爽的衣服過來,你先換了衣服再說。」
「真的不用管我,我沒事…」
邱淑儀一臉焦灼,「你聽話好不好?不要讓我擔心。」
「……」宮北琛喪氣的皺了皺眉,沒有在說話。
「箐箐,你快去叫醫生過來,順便讓保鏢去拿一套乾淨的衣服過來。」
「好的,我這就去。」沈晚箐說著,慌裡慌張的跑去做事了。
「淑儀,對不起,我……」
邱淑儀沖他溫柔一笑,善解人意的說:「阿琛,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能理解的。」
「畢竟,你和湯小姐做了四年夫妻。一時忘不掉她,也是人之常情。」
宮北琛聽了,心裡更愧疚難受,他下意識伸胳膊攬住她,「對不起,我讓你受委屈了!」
邱淑儀溫笑的回抱著他,像從前那樣以姐姐的口刎安慰他,「你不要這麼說,我能理解的。你能為我做到這個份上,已經足夠了,我真的很知足。」
「只要你開心,我就也是開心的。你如果難過,我比你更難過。你知道的,你在我心裡比我自己更重要。」
「……」宮北琛聽了,眼神愧疚又心疼的看著她。
果然。
這個世界上,最愛他,最了解他,最包容他的人,永遠是她。
他也真是該死。
居然會被膚淺的美色和感情迷惑。
湯喬允……根本就不愛他。
他又何必對她念念不忘?
「淑儀,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邱淑儀眼底一紅,感動又深情的看他,「阿琛,有你這句話,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兩人緊緊相擁。
依然是彼此最信任最親近的人。
他們的感情,早已經超越了愛情,升華成了親情。
稍後兒。
醫生匆匆趕來。
為宮北琛做了一下檢查後,趕緊給他處理了一下傷口。
「這傷口沒拆線前,都不能沾水的。」
「好的。」
「醫生,我太太的腿怎麼樣了?能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