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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它拒絕適應

2025-07-09 03:18:40 作者: 貓吃海鮮醬

  口令下達的瞬間,仿佛按下了暫停解除鍵。

  噗通!噗通!

  一大半的藝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手臂和腿上傳來的酸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啊……我的手……」

  「廢了,徹底廢了……」

  「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

  各種慘叫聲此起彼伏。

  「全體都有,原地休息五分鐘!」

  陳善明丟下這句話,便轉身走向了場邊。

  何晨光等人也收起了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

  聚到一起,低聲交流著什麼,目光時不時地掃過癱在地上的藝人們。

  藝人們則完全顧不上教官們的視線了。

  陳赤赤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躺在地上,生無可戀地望著天空。

  「這……這才第一天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真的。」

  「三個月,我感覺我可能活不到出營的那一天。」

  峰峰揉著自己的胳膊,眼眶還是紅的。

  「譯老師,您……您怎麼跟個沒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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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小小一臉敬佩地看著還穩穩站著的譯老師。

  譯老師只是緩緩地活動著自己的手腕,聞言笑了笑,氣息雖然有些喘,但還算平穩。

  「年輕時候底子好,這幾年也一直沒落下鍛鍊。」

  「底子好?」

  陳赤赤有氣無力地吐槽。

  「您那哪是底子好啊,您那是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吧?」

  眾人發出一陣虛弱的笑聲。

  楊覓和芭芭也互相攙扶著坐了下來。

  兩個人都是一頭一臉的汗,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覓覓,你也好厲害。」

  芭芭由衷地佩服道。

  楊覓只是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發現臉上的肌肉都是僵的。

  「厲害什麼呀,差點就交代了。」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譯老師和老胡。

  「還是他們倆厲害。」

  「這還只是開始,慢慢適應就好了。」

  譯老師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穩。

  「適應?」

  沈藤癱在地上,翻了個白眼。

  「我感覺我的身體已經發出了嚴正抗議,它拒絕適應。」

  眾人又是一陣苦笑。

  直播間裡的氣氛,卻和訓練場上的愁雲慘澹截然不同。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看他們一個個生無可戀的樣子!】

  【我收回之前心疼他們的話,我現在只想笑!】

  【這幫明星平時養尊處優慣了,就該這麼練練他們!】

  【你們說,這次誰能第一個抽上煙啊?我賭一包辣條,絕對是譯老師!】

  【譯老師確實穩,老胡也有希望,那股子狠勁兒我喜歡。】

  【我倒是看好固特言和鵬於宴,他倆身材那麼好,體力肯定差不了。】

  【管誰第一個呢,反正到時候肯定得叼著煙在其他人面前繞場一周,那畫面,想想都帶勁兒!】

  【沒錯!就算不抽,也得叼著!這是榮譽的象徵!】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非但沒有因為枯燥的訓練下降,反而穩中有升。

  觀眾們發現,看這些光鮮亮麗的明星被虐,似乎比看他們走紅毯有意思多了。

  大家原以為,第一天節目組總會意思意思,讓大家先適應一下,搞點輕鬆的互動。

  誰能想到,從下車開始,就是下馬威。

  先是行李被扔,再是站軍姿被訓,現在又搞起了這種魔鬼式的分解動作。

  這跟他們想像中的「軍旅體驗」綜藝,完全是兩個概念。


  休息時間快結束的時候。

  陳赤赤看著站起來的譯老師,忽然有氣無力地喊了一句。

  「譯老師……」

  「嗯?」

  「您要是……以後真拿到煙了……」

  陳赤赤咽了口唾沫,滿眼渴望。

  「能給一口不?」

  譯老師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低頭看著陳赤赤,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陳老師,咱們現在是在錄節目,還是個正經的軍旅節目。」

  「嗯,我知道。」

  陳赤赤眨巴著眼睛,一臉的真誠。

  「所以才更要爭取啊。」

  「這煙,它不是普通的煙。」

  他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神聖感。

  「它是榮譽,是勝利的象徵!」

  這話一出,旁邊癱著的沈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赤赤,你可真是個人才,這都能讓你說出花來。」

  陳赤赤不服氣地哼唧。

  「藤哥你別笑,你敢說你不想?」

  沈藤的笑音效卡住了。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飄忽起來。

  「想當年,上學那會兒,廁所就是我們的社交聖地。」

  「幾個人湊錢買一包,一人一根,點上火,感覺自己就是電影裡的主角。」

  鵬於宴也難得地開了口,聲音帶著點懷念的沙啞。

  「我第一次抽菸,是拍一個江湖片。」

  「導演說我氣質太正,不像混的,讓我學抽菸找感覺。」

  「結果呢?」

  老胡好奇地問。

  鵬於宴苦笑了一下。

  「結果嗆得我眼淚直流,咳了半天,拍完那條就再也沒碰過。」

  眾人又是一陣低低的笑聲,這短暫的閒聊,似乎沖淡了身體的疲憊。

  只有幾個年輕的,像蕭占和王員,對這個話題插不上嘴,只是安靜地聽著。

  「行了,都別聊了。」

  譯老師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懷舊。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得筆直,正扭動著腳踝。

  「都起來,活動活動腿腳和腰。」

  陳赤赤哀嚎一聲。

  「還活動啊?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聽我的,沒錯。」

  譯老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分解動作只是開胃菜。」

  「接下來練踢正步,那才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絕望。」

  絕望?

  這個詞讓所有人心頭一沉。

  剛才的分解動作已經讓他們生不如死了,踢正步能有多恐怖?

  可看著譯老師那張不似開玩笑的臉,眾人心裡雖然犯嘀咕,身體卻很誠實地照做了。

  畢竟,他是這裡唯一一個真正當過兵的人。

  蕭占一邊費力地抬著腿,一邊小聲地湊到王員身邊。

  他的臉皺成一團,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滴進眼睛裡,澀得他直眨眼。

  「這也太累了吧。」

  「我感覺比我當練習生那會兒,天天泡在舞蹈室里還累。」

  那時候,他覺得一天十幾個小時的舞蹈訓練已經是極限了。

  可現在他才發現,跟部隊的訓練比起來,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王員的臉色同樣蒼白,嘴唇也有些乾裂,但他眼神卻很亮。

  「堅持一下。」

  他拍了拍蕭占的肩膀。

  「任何事情剛開始都是最難的,過幾天,身體適應了就好了。」

  「真的嗎?」

  蕭占的聲音裡帶著懷疑。

  「我感覺我的身體在尖叫,它想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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