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員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你忘了我們是為什麼來的？」
蕭占愣住了。
為什麼來的？
當初王員找到他，說有個軍旅綜藝。
問他要不要一起參加的時候，他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一部分是因為兄弟義氣。
另一部分，他也確實覺得這種題材很新穎，很有挑戰性。
可他從沒想過，挑戰會來得這麼直接，這麼猛烈。
「我們是流量，對吧？」
「這個詞，聽著光鮮，其實呢？」
「它像個漂亮的泡沫，風一吹就散了。」
王員的視線望向遠處，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我們沒有過硬的作品，沒有能讓觀眾記住的角色。」
「大家提到我們，想到的只是數據，是熱搜，是粉絲的控評。」
「這不對。」
他轉回頭，直視著蕭占的眼睛。
「這不是我們當初想進這個圈子的初衷。」
「我來這裡，就是想撕掉這個標籤。」
「我想告訴所有人，我能吃苦，我能扛事。我想沉下心來，做點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蕭占看著王員。
他想起了自己剛出道的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能站在舞台上，唱自己寫的歌給所有人聽。
可後來，他火了。
鋪天蓋地的名利湧來，他被裹挾著往前走。
參加各種活動，拍各種GG，行程被排得密不透風。
他好像很久……很久沒有碰過那把吉他了。
初心。
原來，他把最重要的東西，忘在了半路上。
「我……」
蕭占的喉嚨有些發乾。
「我明白了。」
「這三個月，我陪你。」
「不是陪你，是我們一起。」
王員用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臉上露出了同樣的，堅定的笑容。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也不斷刷屏。
【嗚嗚嗚，王員這番話給我說破防了。】
【是啊，流量不是原罪，沒有作品才是。】
【他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只會傻笑的少年了。】
【其實王員挺可惜的，當初要不是那件事……】
【樓上說的是吸菸被拍到的事嗎？】
【對，他那時候正好是事業巔峰，陽光少年人設，結果被狗仔拍到抽菸，一下子人設崩塌。】
【我記得，當時脫粉無數，好多資源都掉了。】
【沉寂了挺長一段時間的，後來靠著參加公益，發了幾首質量還不錯的歌，才慢慢緩過來。】
【他現在聰明了，知道弱化偶像標籤，專心搞音樂，用作品說話。】
【沒錯，能來參加這個節目，就說明他是真想改變。】
【希望他和蕭占都能堅持下來吧，用實力證明自己！】
訓練場另一邊，女藝人們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芭芭看著楊覓蒼白的臉。
「覓覓，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有點脫力。」楊覓搖了搖頭。
「你還說沒事！你看看你自己的臉，都快嚇死我了！」
芭芭急得眼眶都紅了。
「你幹嘛這麼拼啊？這只是個綜藝，又不是真的上戰場！」
楊覓沉默了。
她轉頭，看向遠處飄揚的紅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不想給他丟人。」
「他？」
芭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他？」
楊覓輕輕「嗯」了一聲。
芭芭一聽到這個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想著他呢？」
「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啊！」
「一個只會寫信，連個電話都不打的男人，有什麼好值得你這麼為他拼命的！」
「芭芭！」
楊覓的聲音重了一些。
「不許你這麼說他。」
「他不是不打，是不能打。他在的地方有紀律。」
「他在保家衛國，做的是最偉大的事。」
「我既然是他的妻子，就不能拖他的後腿，不能讓他被人笑話。」
芭芭看著楊覓固執的樣子，心疼又無奈。
「好好好，我不說他了。」
芭芭嘆了口氣，放軟了語氣。
「可你也得顧著自己的身體啊。」
「你放心。」
楊覓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淺淡的笑意。
「我相信他，一定會給我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空無一物的無名指上。
「我領證五年了，但是一直沒有辦婚禮。」
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芭芭。
「所以，等我們辦婚禮的時候，你一定要來當我的伴娘。」
芭芭看著楊覓，她眼裡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她心裡的那些擔憂，瞬間就說不出口了。
「好。」
芭芭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肯定到！」
她又忍不住小聲嘀咕。
「就是不知道，你家那位什麼時候才有空給你辦婚禮。」
楊覓只是笑，臉頰上浮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快了。」
……
監視器前，武通身旁的小劉一臉興奮。
「武導，這可是個大新聞啊！」
「楊覓竟然結婚五年了！還是軍婚！」
「這要是放出去，絕對是頭條爆聞！」
武通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靜，並沒有小劉想像中的激動。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各單位注意，剛才楊覓和芭芭的對話內容，列為A級保密素材。」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外泄。」
「啊？」
小劉徹底懵了。
「武導，為什麼啊？這……這流量送上門都不要？」
武通放下對講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點了根煙，卻沒有抽，只是夾在指間。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深邃。
「小劉，你還年輕。」
「有些流量，能吃。但有些流量，燙手。」
武通想起了前段時間，自己想要用楊覓可能結婚的事情引導輿論，提高節目的流量。
當時馮毅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至今還讓他記憶猶新。
馮毅當時對他的警告，還歷歷在目。
要是現在把楊覓結婚的新聞傳出去……他武通以後還想不想在這個圈子裡混了？
更何況，賣馮毅這位教官一個人情，遠比賺這點快錢來得划算。
「聽我的，把這段素材單獨剪出來，加密封存。」
武通對小劉吩咐道。
「以後說不定有大用處，但現在，誰提誰滾蛋。」
「是，是，我明白了武導。」
小劉連連點頭，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終於明白，自己和這些老江湖的差距在哪裡了。
另一邊，楊覓的體力恢復了不少，也有了心情關心起閨蜜的終身大事。
「你呢？就沒想過談個戀愛？」
楊覓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芭芭。
「我？」
芭芭撇了撇嘴，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算了吧，男人有什麼好的，只會影響我搞事業。」
「嘴硬。」
楊覓一眼就看穿了她。
「上次是誰看著電視裡的英雄救美，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