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的臉頰微微一熱。
「那……那不是英雄嘛!現實里哪有那種人!」
「怎麼沒有?」
楊覓的眼睛亮晶晶的,透著狡黠。
「我覺得,咱們那個雷煞教官就不錯。」
芭芭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想起了被他支配的恐懼中。
「得了吧你!那個活閻王?除了會罰人跑圈,他還會幹嘛?」
「他可不是只會罰人跑圈。」
楊覓神秘兮兮地湊到芭芭耳邊。
「我可聽說了,他來頭不小,是精英中的精英,級別高著呢。」
「你想啊,長得帥,身材好,還是個保家衛國的大英雄。」
「這不就是你天天掛在嘴邊的理想型嗎?」
芭芭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嘴上還在嫌棄,但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雷煞那張冷峻的臉。
還有他穿著作訓服時那挺拔的身姿。
好像……確實挺帥的。
她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切,說得好像你多了解他似的。再說了,那種冰塊臉,誰受得了啊。」
直播間的彈幕,因為楊覓的這番話,瞬間炸開了鍋。
【哈哈哈,楊覓是兼職紅娘嗎?】
【我竟然覺得她說的有道理,芭芭這個顏控,配雷煞教官這張臉,絕了!】
【傲嬌小助理和腹黑大魔王?臥槽,這對CP我先磕為敬!】
【樓上的姐妹,帶我一個!我已經腦補出十萬字的小說了!】
【你們快看芭芭的表情,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嘛,臉都紅了。】
楊覓看著芭芭口是心非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
「要不,我去幫你說說?」
「你們倆可以先從朋友做起,慢慢了解嘛。」
「你……」
芭芭正要反駁,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站在她們身後。
那熟悉的迷彩作訓服,那冷硬的側臉輪廓……
不是雷煞又是誰!
芭芭的瞳孔瞬間地震,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瘋狂地想給楊覓使眼色,可楊覓正說在興頭上,壓根沒注意到。
「你看,他人其實不錯的,就是看著凶了點。」
「我覺得你們倆要是湊一對,肯定特別有意思……」
「咳。」
一個低沉的,帶著無奈的咳嗽聲,從兩人身後響起。
楊覓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機械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去。
馮毅正站在那裡,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這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當著他本人的面,就把他給「推銷」出去了?
楊覓的大腦當機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一股熱氣「轟」的一下,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完了,社死現場。
「教……教官好。」
楊覓的聲音細若蚊吶,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芭芭已經沒臉見人了,直接把臉埋進了自己的臂彎里,裝死。
馮毅的目光在楊覓漲得通紅的臉上停留了一秒。
「身體怎麼樣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公事公辦的清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好……好多了,謝謝教官關心。」
楊覓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嗯。」
馮毅點了點頭。
「休息完了就歸隊,不要懈怠。」
說完,他便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仿佛剛才那段尷尬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直到馮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訓練場的另一頭,芭芭才敢抬起頭來。
她看著楊覓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憋了半天,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覓覓,你完了!」
「你當著正主的面拉皮條,你這輩子都別想在他面前抬起頭了!」
楊覓又羞又惱,伸手就去捂她的嘴。
「你還說!」
芭芭一邊躲,一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過話說回來……」
她抓住楊覓的手,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
「我怎麼覺得,你跟那個雷煞教官,比我跟他更般配啊?」
「你看他剛才,雖然板著個臉,但明顯是在關心你嘛!」
「你胡說什麼!」
楊覓的臉更紅了,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太了解馮毅了。
他剛才那句「不要懈怠」。
看似是命令,其實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訴她,他看到她的努力了。
可這些,她都不能跟芭芭說。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撕爛你的嘴!」
楊覓氣急敗壞地伸出魔爪,去捏芭芭的臉頰。
她生怕自己再不制止這個話題,一個激動,就把自己和馮毅的關係給暴露了。
那可是隱婚啊!
「哎呀,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芭芭笑著求饒。
兩人正打鬧成一團,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利劍般插了進來。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葉寸心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們身後,雙手背在身後,表情嚴肅。
楊覓和芭芭的動作瞬間停住,立刻站得筆直。
葉寸心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楊覓的臉上。
「楊覓,你來說,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楊覓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該怎麼說?
說芭芭在給她和雷煞教官拉郎配,還被正主抓了個正著?
那簡直是把芭芭往火坑裡推。
部隊裡最忌諱的就是議論上級,還是用這種桃色玩笑的方式。
可她也不能什麼都不說。
楊覓的大腦飛速運轉,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旁邊的芭芭見狀,急得不行,搶先一步開了口。
「報告教官!」
她的聲音又響又亮。
「是我的錯!跟楊覓沒關係!」
「我……我剛才跟楊覓開玩笑。」
「說……說雷煞教官太兇了,讓她以後離教官遠一點,免得被罰。」
芭芭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還自作聰明地編了個聽上去比較合理的理由。
楊覓驚愕地看了她一眼,心裡又急又暖。
這個傻丫頭,這種時候還想著護著她。
葉寸心的目光轉向芭芭。
「開玩笑?」
「在訓練場上,追逐打鬧,大聲喧譁,你管這個叫開玩笑?」
芭芭的臉瞬間白了。
「我……」
「議論上級,言辭輕浮,這也是開玩笑?」
葉寸心的聲音陡然拔高。
完了。
芭芭的腦袋耷拉了下去,徹底沒了聲。
楊覓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報告教官。」
「這件事,我也有錯。」
「我不該在休息時間縱容芭芭胡鬧,沒有及時制止她。」
「我們知道錯了,請教官處罰。」
葉寸心冷冷地看著她們兩個。
一個拼命攬責,一個主動分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