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應答。
「很好!」
李二牛怒極反笑。
「既然這麼喜歡玩,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他的目光轉向了沙義和程億。
「你們兩個,剛才說在幹什麼?」
沙義和程億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報告班長,背……背條例……」
「很好,看來你們兩個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李二牛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聲音冷得掉渣。
「但是!」
「你們是一個班的兵!一個集體!」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功一起領,有過,也得一起扛!」
「他們八個犯了錯,你們兩個,作為他們的戰友,也有監督不力的責任!」
「現在,你們兩個,給我去樓道,蛙跳五個來回!」
「什麼?!」
沙義和程億同時瞪大了眼睛。
憑什麼啊?!
我們明明在學習,在遵守紀律,憑什麼要因為別人犯錯而受罰?
這不公平!
「怎麼?有意見?」
李二牛的眼神更冷了。
「報告班長!我們……」
沙義想爭辯。
「執行命令!」
李二牛一聲暴喝,打斷了他所有的話。
沙義和程億對視一眼,咬著牙,敬了個禮。
「是!」
然後轉身走出了宿舍,去執行懲罰。
宿舍里,剩下的八個「罪人」,頭垂得更低了。
「看看你們幹的好事!」
李二牛的聲音充滿了失望。
「你們的戰友,在為你們的錯誤買單!」
「你們的心,是鐵打的嗎?!」
王一波緊緊攥著拳頭。
「報告班長,是我們錯了,跟他們沒關係,要罰就罰我們!」
「罰你們?我當然要罰你們!」
李二牛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嶄新的撲克牌,猛地摔在桌子上。
「嘩啦」一聲,卡牌散落一地。
「不是喜歡玩牌嗎?」
「今天,就讓你們玩個夠!」
「全體都有!靠牆,軍姿站好!半個小時!」
八個人不敢怠慢,立刻跑到牆邊站好。
李二牛拿出撲克牌。
他走到第一個人面前,抽出一張牌,塞進了那人併攏的五指之間。
然後,他又抽出一張,放在那人的下巴和鎖骨之間。
一張放在肩膀上。
一張夾在膝蓋中間。
……
他用同樣的方式,在每個人的身上,都夾上了五六張撲克牌。
「聽我口令!」
李二牛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里迴蕩。
「從現在開始,計時半小時!」
「誰身上的牌掉下來一張,加罰伏地挺身十個!」
「沙義!程億!」
他朝門外喊道。
蛙跳完,累得氣喘吁吁的兩人走了進來。
「你們兩個,負責監督!誰的牌掉了,就由你們給他撿起來,重新放好!」
沙義和程億一愣,隨即明白了班長的用意。
「是,班長。」
懲罰,正式開始。
八個人像雕塑一樣站著,一動不敢動。
他們必須繃緊全身的每一塊肌肉,才能保證那些脆弱的紙牌不掉下來。
王一波感覺下巴上的那張牌快要被汗水浸濕了。
他想咽口唾沫,卻又不敢動,生怕這個微小的動作會打破平衡。
肌肉的酸痛,遠比不上精神上的高度緊張。
【我滴媽,這個懲罰絕了!殺人誅心啊!】
【比直接體罰難受一百倍!這心理壓力太大了!】
【王一波估計要後悔死了,不僅自己受罪,還連累了兩個無辜的。】
【我都能感覺到屏幕里那股緊張的氣氛了,大氣不敢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有人撐不住了。
一個年輕藝人因為腿部肌肉控制不住地顫抖。
夾在膝蓋間的撲克牌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李二牛的眼神立刻掃了過去。
「掉了一張!十個伏地挺身!現在就做!」
「是!」
那人咬著牙,臉上寫滿了懊悔。
他剛想趴下,李二牛又補充道。
「其他人,保持軍姿不動!他做完,繼續站!」
程億默默地走過去,撿起那張牌。
犯錯的藝人趴在地上,飛快地做著伏地挺身。
「一!二!三!……」
做完十個,他重新站好。
程億走上前,一聲不吭地,幫他把那張牌重新夾回膝蓋之間。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啪嗒。」
又一張牌掉了。
這次是王一波。
他肩膀上的那張牌,被汗水徹底浸透,失去了摩擦力,滑了下來。
沙義的眼皮跳了一下。
李二牛的聲音冰冷地響起。
「王一波!伏地挺身二十個!」
「為什麼是二十個?」
王一波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你是組織者,罪加一等!」
李二牛的回答不帶任何感情。
王一波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不是累的,是羞的。
他咬緊牙關,重重地點頭。
「是!」
程億走過去,撿起那張濕透的牌,又從桌子上拿了張新的。
王一波撐在地上,飛快地做著伏地挺身。
做完之後,他重新站好,程億默默地幫他把新的撲克牌夾好。
半個小時,仿佛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李二牛終於喊出「時間到」三個字時,八個人幾乎同時癱軟下來。
身上的撲克牌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都給我記住今天的感覺!」
李二牛的聲音在他們耳邊炸響。
「記住你們的戰友,為你們的錯誤付出了什麼!」
「是!」
八個人有氣無力地回答。
「把地上的牌都給我撿起來,一張都不能少!」
「做好集合準備!」
說完,李二牛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宿舍。
……
七點整,訓練場上燈火通明。
所有新兵班都完成了日常隊列訓練,此刻已經重新集合完畢,站得筆直。
陳善明站在隊伍的最前方,臉色嚴肅。
「從今天開始,建立緊急集合制度!」
「只要吹響緊急集合哨,所有人,必須在五分鐘之內,在指定地點集合完畢!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
眾人齊聲高喊。
「如果是武裝集合,要求你們攜帶個人背囊,時間放寬到十分鐘!」
陳善明頓了頓。
「不要以為這是在開玩笑。在戰場上,慢一秒鐘,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我靠,這就開始搞緊急集合了?節奏好快!】
【這是要把他們往死里練的節奏?】
【刺激!我就喜歡看這個!】
鵬於宴忍不住舉手喊道。
「報告連長!」
「講!」
「我想問一下,明天的訓練科目是什麼?」
陳善明露出神秘的微笑。
「想知道?」
「想!」
眾人異口同聲。
「我只能告訴你們,會非常刺激。」
陳善明賣了個關子。
「至於具體是什麼,明天你們就知道了。提前說了,就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