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譯老師站了出來,給大家解惑。
「打背包,是部隊的基礎科目之一。」
他指了指眾人床頭疊成豆腐塊的被子。
「就是把你們的被子、雨衣、水壺、乾糧這些軍用物資。」
「用背包帶綑紮成一個標準的戰鬥背包。」
「這是為了緊急拉動和長途行軍做準備的。」
「至於緊急集合……」
譯老師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意思就是,從現在開始,你們睡覺都得警惕點。」
「因為緊急集合的哨聲,隨時可能吹響。」
「可能是半夜,也可能是凌晨。」
「哨聲一響,你們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帶上所有裝備,衝到指定的集合點。」
「要是遲到了,或者背包沒打好,呵呵……」
譯老師沒有說下去,但那兩聲「呵呵」,讓所有人後背一涼。
「不是吧?睡覺都不讓睡安穩?」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收回之前的話,這根本不是魔鬼訓練營,這是地獄十八層直通車!」
哀嚎聲再次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一直比較沉默的孫宏磊走到了張易星的床邊。
他指了指張易星手肘上的一塊擦傷。
「你這裡破皮了,剛才班長說不能用藥酒。」
張易星下午匍匐前進的時候不小心蹭的。
當時沒在意,現在一看,傷口周圍都紅了。
「啊……沒事,宏磊哥,小傷。」
張易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孫宏磊卻搖了搖頭,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創可貼。
「我上次去小賣部的時候順手買的,就怕訓練會有人受傷。」
說著,他撕開包裝,幫張易星把創可貼貼在了傷口上,動作輕柔。
「貼上吧,別感染了。」
張易星看著手肘上的創可貼,心裡一暖。
「謝謝……謝謝宏磊哥。」
【嗚嗚嗚,宏磊哥也太暖了吧!硬漢柔情啊!】
【細節見人品!粉了粉了!】
【磊星CP給我鎖死!這該死的兄弟情,太好磕了!】
【在這種高壓環境下,一點點的關心都會被無限放大,感動。】
其他人則好奇地圍到了那罐藥酒旁邊。
鵬於宴擰開蓋子,一股濃烈的味道撲面而來,差點沒把他熏個跟頭。
「我靠,這味兒也太沖了!」
他倒了點在手心,搓熱了。
然後往自己酸痛的肩膀上猛地一按。
「嘶——」
「怎麼樣怎麼樣?」
老胡緊張地問。
「火辣辣的……跟抹了辣椒油似的……」
鵬於宴齜牙咧嘴地說。
但過了幾秒鐘,他臉上的痛苦表情,慢慢變成了驚訝。
「誒?」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眼睛越睜越大。
「我靠!神了!」
「真的神了!你們快看,剛才還跟石頭一樣硬的肌肉,現在……現在好像鬆快多了!」
「真的假的?」
眾人半信半疑,紛紛上前倒出藥酒,往自己身上最酸痛的地方抹去。
一時間,宿舍里「嘶嘶」的抽氣聲不絕於耳。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驚嘆聲爆發了。
「臥槽!真的有用!我的老腰啊,感覺又能活過來了!」
「你們看我這塊淤青,是不是淡了一點?絕對是淡了一點!」
「不酸了,真的不那麼酸了!我感覺我現在能下地跑兩圈!」
吳景也靠在床沿,慢慢地揉著自己的膝蓋。
他看著身邊興奮得手舞足蹈的年輕人,眼神深邃。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吳景忽然開口,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奇怪什麼?」
鵬於宴回頭問。
吳景緩緩地說。
「教官們的體能……簡直不像人類。」
「他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這麼訓練。」
「身體難道是鐵打的?就不會酸痛?不會受傷?」
「你的意思是……」
老胡的眼睛亮了。
吳景指了指那罐藥酒。
「我在想,是不是因為他們有比這更好的恢復手段?」
「臥槽!有道理啊!」
「我就說嘛,人怎麼可能強到那種地步,肯定是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黑科技!」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為自己的發現而感到興奮時。
譯老師不知何時,已經靜靜地站在了門口。
「想法不錯。」
他淡淡地開口。
所有人的討論聲戛然而止,齊刷刷地回頭看他。
「把自己的強大,寄希望於外物。這是弱者的思維。」
譯老師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藥酒能幫你們緩解疼痛,加速恢復。」
「但它給不了你們鋼鐵般的意志力。」
「它給不了你們在極限狀態下,還能咬牙堅持的決心。」
他走到宿舍中間,聲音沉穩有力。
「雷煞也好,其他教官也好。」
「他們之所以強大,根源不在於用了什麼藥。」
「而在於,當你們疼得想放棄的時候,他們選擇的是再多堅持一秒。」
「當你們累得想躺下的時候,他們選擇的是再多跑一步。」
「藥酒只是輔助,真正的強大,永遠來源於你們自己的內心。」
話音落下,宿舍里鴉雀無聲。
大家都默默地低下了頭,各自揉著身體,心裡五味雜陳。
……
五班的宿舍里,眾人正在休息。
「咚!咚!咚!」
宿舍門被猛地敲響,讓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五班班長李二牛,板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班長好!」
眾人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結結巴巴地問好。
李二牛沒有回應,走到宿舍中央,環視眾人。
「下午休息時間,都在幹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報告班長!」
沙義舉起了手。
「我和程億在走廊背條例!」
李二牛的目光轉向他,點了點頭,卻沒有任何表情。
「嗯,我看到了。」
然後,他的目光猛地轉向了另一邊,落在了王一波等幾個年輕藝人的身上。
「你們呢?」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你們八個,在幹什麼?!」
王一波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其他幾個被點到的人,也都低下了頭,不敢與李二牛對視。
李二牛冷笑了一聲。
「不說是吧?」
「行!」
「以為我不知道?」
他往前踏了一步。
「我在監控室里看得一清二楚!八個人!聚在一起打牌!玩得挺開心啊!」
王一波的頭埋得更低了,嘴唇緊緊抿著。
他知道,這下完了。
「好玩嗎?!」李二牛質問道。
「嗯?!」
「我問你們,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