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快點!她們要超過我們了!」
冬傑看著旁邊慢悠悠經過的楊覓組,心裡更加著急。
「哎呀!你慢點!我跟不上了!」
趙思思在後面叫苦不迭。
「別廢話!快走!」
就在她們慌亂地趕到輪胎障礙區時,意外發生了。
錯落不平的輪胎,讓她們的腳步變得踉蹌。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女兵腳下一滑,身體猛地向前傾倒。
「啊!」
她一聲驚叫,手裡的擔架杆脫手而出。
整個擔架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一側翻去!
「小心!」
冬傑和趙思思試圖穩住。
但那一百五十斤的重量,根本不是她們能控制的。
「砰!」
沉重的擔架連帶著上面的假人,狠狠地砸在地上,將幾個輪胎都砸得彈了起來。
而冬傑、趙思思等四人,也因為巨大的慣性,被帶倒在地。
狼狽地摔成一團,陷在了輪胎陣里,動彈不得。
「我的腰……我的腰要斷了……」
趙思思最先叫喚起來,眼淚都快出來了。
「都怪你!跑那麼快幹什麼!」
向公主揉著被磕到的膝蓋,沒好氣地衝著最前面的余樹心吼。
「我……我還不是著急嗎!」
余樹心也委屈,腳踝處傳來陣陣劇痛。
「你們在後面催,我能不快嗎?」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都別吵了!」
冬傑掙扎著想爬起來,可渾身酸軟,使不上一點力氣。
她乾脆不起來了。
愛咋咋地吧。
「快起來!你們在幹什麼!比賽還沒結束!」
譚曉琳焦急地跑了過來,試圖將她們拉起來。
「教官,我們真的不行了……」
「太重了,我們抬不動的……」
「我的腳好像崴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沒有一個人有起身的打算。
譚曉琳急得滿頭大汗,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馮毅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
「總教官……」
譚曉琳看到他,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解釋。
馮毅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地上那四個女兵身上。
「起來,把擔架抬起來。」
冬傑幾人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教官……我們……我們真的沒力氣了……」
余樹心帶著哭腔,小聲地辯解。
「是啊教官,我們抬了一路了,手都快斷了……」
趙思思也附和道。
馮毅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們,然後,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解開了腰間槍套的搭扣。
「咔噠。」
他將手槍抽了出來。
【?????】
【我沒看錯吧?他要幹什麼?】
【臥槽!玩真的?!】
馮毅左手拉動套筒,右手穩穩地握著槍。
「嘩啦!」
子彈上膛的機械聲,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冬傑、趙思思她們四個嚇得魂飛魄散,連哭都忘了,一動不敢動。
馮毅緩緩抬起手臂,槍口直指天空。
「我再說最後一遍。」
「把擔架,抬起來。」
「砰——!」
震耳欲聾的槍響,驟然炸裂!
「啊!」
四個女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猛地一哆嗦。
那股硝煙的味道,嗆得人鼻子發酸。
那是真槍!
那是真子彈!
這一刻,恐懼壓倒了一切。
她們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活下去!
「快!快起來!」
冬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
「擔架!抬擔架!」
趙思思也顧不上腰疼了,手腳並用地撲了過去。
四個人,像是被注入了強效興奮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們異常迅速地將翻倒的擔架扶正,把一百五十斤的假人重新扔了上去。
「一、二、三!起!」
冬傑嘶吼著,青筋從脖子爆到額角。
沉重的擔架,在她們四個顫抖的手臂上,搖搖晃晃地,被再次抬了起來。
馮毅緩緩放下槍,面無表情。
九班的四個女兵,扛著擔架,邁開了灌了鉛一樣的雙腿。
她們的速度依然很慢,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仿佛下一秒就會散架。
但沒有人敢停下。
因為馮毅的目光,如芒在背,逼得她們不得不向前。
各組已經陸續到達了終點。
王一波、王原他們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譯老師那一組也到了,幾個大男人累得話都說不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最後的那一隊。
在馮毅的「押送」下,九班的四人終於挪到了最後一個障礙——水池。
池水渾濁,深及大腿,底下是濕滑的淤泥。
她們別無選擇,只能抬著擔架,一腳踏了進去。
腳下的淤泥又軟又滑,好幾次都險些滑倒。
「穩住!穩住!」
冬傑的聲音已經嘶啞。
她們的體力早已透支,全憑被槍聲逼出來的意志力在撐著。
終於,她們踉踉蹌蹌地爬出了水池,滿腳泥濘,狼狽到了極點。
當她們終於把擔架抬過終點線時。
四個人再也支撐不住,齊齊癱倒在地,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然而,馮毅並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徑直走向王一波那一組的擔架。
「這是你們的救援成果?」
他冰冷的聲音響起。
王一波掙扎著想坐起來,對上馮毅的眼神,又心虛地低下了頭。
馮毅彎下腰,一把扯開那根固定假人手臂的布條。
「用布條固定?你們是怕他死得不夠快嗎?」
「這麼粗暴的捆綁,會直接阻斷血液循環!最多半個小時,他這條手臂就得截肢!」
「你們這是在救人,還是在殺人?!」
馮毅又走向譯老師那一組。
他指著假人額頭上的一塊磕碰痕跡,聲音陡然拔高。
「這是什麼?」
「在你們的護送下,傷員頭部受到二次撞擊!」
「如果這是在戰場上,他可能顱內出血,當場死亡!」
「你們誰來負責?!」
譯老師張了張嘴,滿臉羞愧。
馮毅一個接一個地檢查過去,沒有一組是合格的。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最後,他走到了場地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你們是不是覺得,把擔架抬到終點,就算完成任務了?」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只是一場遊戲,一個真人秀?!」
「我告訴你們!」
「在真正的戰場上,你們的戰友,可能就是因為你們這一個微不足道的失誤,而丟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