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波組的戰友,手臂壞死,截肢!」
「譯老師組的戰友,顱內出血,當場犧牲!」
「九班!你們更厲害!直接把戰友從擔架上扔了出去!」
「頸椎斷裂,高位截癱!下半輩子,他都得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度過!」
「你們今天,所有的小組,全部失敗!」
「你們的戰友,因為你們的愚蠢,全都死在了救援的路上!」
「你們,全都是殺人兇手!」
所有人都低著頭,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們無地自容。
「全體都有!」
馮毅的怒吼聲再次響起。
「伏地挺身,八十個!」
「現在!立刻!馬上!」
眾人一個激靈,顧不上身體的疲憊,迅速擺出伏地挺身的姿勢。
「一!」
「二!」
他們的動作歪歪扭扭,手臂抖得像篩糠,身體根本無法保持筆直。
很多人做一個,身體就塌了下去,然後又用盡全力把自己重新撐起來。
【我靠!還要做八十個伏地挺身!這是要死人啊!】
【馮毅也太狠了!比前面所有教官加起來都狠!】
【但是他說的沒錯啊,戰場無兒戲,細節決定生死!】
【就是!這才是男人該看的節目!】
越來越多的人,被馮毅這種極致的嚴厲所吸引。
直播間的人氣,不降反升。
八十個伏地挺身,對這些早已疲憊不堪的藝人來說,無異於一場酷刑。
「七十八!」
「七十九!」
「八十!」
當最後一個數字從馮毅口中冰冷地吐出。
所有人都如同被抽走了最後的力氣,徹底癱軟在地,喉嚨里滿是血腥味。
終於結束了。
這是每個人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他們現在什麼都不想干,只想躺在這片泥地里,直到天荒地老。
【我的媽呀,隔著屏幕都感覺到累,這幫明星這次是真的拼了。】
【嗚嗚嗚,哥哥們好可憐,但是也好帥!】
【總算結束了,可以回去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了吧?】
然而,馮毅顯然沒有這個打算。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眾人,臉上沒有任何動容。
「休息夠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
沒人敢回答。
他們有種不祥的預感。
馮毅邁開長腿,走到那些被丟在一旁的假人旁邊,用腳尖踢了踢其中一個。
「你們的戰友,因為你們的愚蠢,犧牲了。」
「難道,你們就打算讓他們這樣曝屍荒野嗎?」
眾人一愣,沒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馮毅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眼神里的冷意,讓空氣都下降了好幾度。
「戰場上,對於犧牲的戰友,我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讓他們入土為安。」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宣布了接下來的任務。
「現在,所有人,拿起工具,給你們的『戰友』,挖一個安身之所。」
「坑深半米,寬半米,長兩米。」
「我只給你們二十分鐘。」
「讓他們,走得體面一點。」
什麼?!
還要挖坑?!
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已經累得快散架了,現在居然還要去干體力活?還是挖坑埋假人?
這教官是魔鬼嗎?!
「怎麼?有意見?」
馮毅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報告!」
沈藤掙扎著站起來,喘著氣問道。
「教官,我們……我們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力氣,是壓榨出來的,不是休息出來的。」
馮毅冷冷地回應。
「在戰場上,你沒有資格喊累。」
「現在,五人一組,開始行動!」
「計時,現在開始!」
馮毅抬起手腕,按下了計時器。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苦澀,但沒人敢再提出異議。
他們知道,反抗的下場只會更慘。
他們只能拖著沉重的身體,走到場地邊緣,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鐵鍬。
五個人負責一個假人。
大多數藝人都是養尊處優,別說用鐵鍬挖地,可能連鐵鍬都沒怎麼摸過。
他們拿起工具,胡亂地朝著地面刨去。
要麼就是鏟得太淺,一次只能帶起薄薄一層土皮。
要麼就是用力過猛,一鍬下去,震得自己虎口發麻,手臂酸痛。
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哎喲!我的腰!」
「這玩意兒怎麼用啊?比健身還累!」
王博挖了兩下,就直起腰開始抱怨,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旁邊的張易星也是差不多的狀態。
與其說是在挖坑,不如說是在給地「撓痒痒」。
【笑死,這倆哥們是來搞笑的嗎?鋤禾日當午都沒學過?】
【一看就是沒幹過活的,力氣都不會用。】
【這哪是挖坑,這是考古呢。】
就在眾人手忙腳亂的時候,沈藤那一組卻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
只見沈藤將鐵鍬用力踩進土裡,然後把鍬柄往下一壓。
腳踩著鍬頭的一側,身體順勢向後一仰。
「嘿!」
他輕喝一聲,利用槓桿原理,輕鬆地撬起了一大塊泥土。
「我天,藤哥,你行啊!」
旁邊的孟何堂看得目瞪口呆。
沈藤擦了把汗,咧嘴一笑。
「嗨,這算啥。小時候在農村,天天幹這個。」
他一邊挖,一邊傳授經驗。
「你們別用蠻力,得用巧勁兒。把腳踩在這兒,對,把它當個支點。」
「然後腰部發力,往後一倒,看見沒?這不就起來了?」
「用身體的重量去壓,別傻乎乎地用胳膊使勁,不然明天你們胳膊都抬不起來。」
其他幾組的人見狀,紛紛投來求助的目光。
沈藤也不藏私,大聲地分享著自己的技巧。
眾人有樣學樣,雖然動作依舊笨拙,但效率確實提高了不少。
一時間,場地上只剩下鐵鍬切入泥土的「噗嗤」聲。
路韓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本來就瘦,體能儲備不足。
再加上低血糖,經過剛才高強度的消耗。
此刻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
他挖了兩下,就撐不住了。
鐵鍬「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人也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路韓,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
路韓擺了擺手,聲音微弱。
「就是有點頭暈,我歇會兒……歇三分鐘就好。」
他低著頭,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鹿哥!挺住啊!別硬撐!】
【他有低血糖的,這麼搞真的會出事!】
【節目組做個人吧!快給他拿瓶糖水啊!】
【看著都心疼,但是……他真的好努力,換我早就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