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了擺手,打斷了參謀的話。
「無妨。」
「他們的家人,享受著最高級別的保護。這一點,你我,都心知肚明。」
「至於他們自己……」
將軍的嘴角勾起。
「你覺得,一把已經鍛造成型的絕世好刀,會害怕被敵人看見它的鋒芒嗎?」
「不,它不會。」
「敵人只會因為看清了它的鋒芒,而感到恐懼。」
「炎國需要一把尖刀,也需要讓世界知道。」
「我們有這樣一把,隨時可以出鞘,斬斷一切來犯之敵的尖刀!」
「雷隼,就是這把刀!」
……
炎國邊境,一棟廢棄的爛尾樓內。
地下室里,三名身穿武裝稽查制服的男人被反綁在水泥柱上。
他們渾身是傷,嘴角還掛著血跡,但眼神卻依舊倔強。
賈森正端著一杯紅酒,優雅地踱步。
「三位,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賈森輕笑,蒼白的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紅暈。
「你們應該感到榮幸,因為你們的死,將會非常有價值。」
一名稽查員啐了一口血沫,怒吼道。
「瘋子!你這個恐怖分子!有種就殺了我們!炎國是不會向你這種人渣妥協的!」
「妥協?」
賈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甚至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絲。
眼神里的瘋狂愈發濃烈。
「我不需要他們妥協。我只要他來。」
「他?」
「對,他。雷煞。」
賈森的眼神變得怨毒而狂熱。
「你們可能不知道他是誰,那我告訴你們。」
「馮毅,炎國最年輕的將軍。」
被綁的稽查員瞳孔猛地一縮!
將軍?
賈森很滿意對方的反應。
他直起身,張開雙臂,如同一個站在舞台中央的指揮家。
「你們看,這棟樓,不錯吧?我為他精心準備的舞台。」
「每一根承重柱,我都塞滿了C4炸藥。」
「只要我手裡的這個小東西輕輕一按……」
他晃了晃手中的一個小型遙控器。
「Boom!」
「我們所有人,都會和這棟樓一起,變成天邊最絢爛的煙花。」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另一名稽查員聲音沙啞地喊道。
「幹什麼?」
賈森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兩年前,他毀了我的家族。現在,我也要毀了他的一切。」
他又開始咳嗽,這一次,咳得撕心裂肺。
「醫生說,我得了肺癌,晚期。只剩下最後一個月了。」
「一個月……呵呵……呵呵呵呵……」
賈森的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聽起來毛骨悚然。
「反正都是要死,能拉著炎國最年輕的將軍一起下地獄。」
「這筆買賣,划算!太划算了!」
三名稽查員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他們面對的,不是求財的匪徒。
而是一個時日無多,一心求死的復仇瘋子!
……
藝人基地。
食堂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豐盛的食物擺在桌上,卻沒有人動幾筷子。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擔憂。
【節目組快出來說句話啊,這到底是不是劇本啊?我好慌!】
【前面的別傻了,沒看到譯老師和吳景大哥的表情嗎?這絕對是真的!】
【我的天,馮教官他們真的去打仗了?】
【千萬要平安回來啊!求求了!】
何靈放下筷子,看著沉默的眾人。
忍不住開口問譯老師:「譯老師,您說……馮教官他們,還會回來嗎?」
譯老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會回來的。他們是軍人,是我們的英雄。英雄,一定會凱旋。」
話是這麼說,但他緊鎖的眉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吳景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作為一名演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電影裡的英雄可以靠主角光環死裡逃生。
但現實中,子彈是不會認人的。
角落裡,楊覓面前的碗裡,米飯還是滿的。
她只是機械地扒拉著,雙眼沒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然,她手一抖,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人也因為失神,身體一歪,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
「覓覓!」
旁邊的熱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白?」
楊覓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她重新坐好。
沒有人看到,她放在桌下的那隻手,死死地攥著衣角,微微顫抖。
馮毅。
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
邊境線,密林深處。
雷隼突擊隊的直升機在距離目標兩公里外的一處山谷中降落。
艙門打開,馮毅第一個跳下飛機。
「全體都有,警戒!」
陳善明、何晨光、李二牛等人迅速散開,端著槍,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馮毅舉起望遠鏡,觀察著遠處那棟若隱若現的爛尾樓。
「頭兒。」
陳善明悄無聲息地來到馮毅身邊,壓低聲音匯報導。
「剛剛收到聶上校的最新情報。」
「通過熱成像,初步判斷,目標建築內,敵人數量超過兩百人。」
「火力配置不明,但外圍布有大量暗哨和詭雷。」
「最麻煩的是,我們無法確定三名同志的具體位置。」
「對方要求下午六點前必須交人,現在是三點零三分,我們只剩下不到三個小時。」
馮毅放下望遠鏡,眼神冷得像冰。
「時間夠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位隊員的臉。
「現在,我命令!」
「是!」
所有人瞬間挺直腰杆。
「陳善明,何晨光!」
「到!」
「你們兩人組成狙擊小組,立刻搶占西南方向的制高點,為我們提供火力支持。」
「是!」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
馮毅的目光,落在了剩下的王艷兵、李二牛等人身上。
「剩下的人,組成突擊小組。」
「由我,親自帶隊,從正面滲透,強行突入!」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行!」
王艷兵第一個站了出來,急切地說道。
「頭兒!你是指揮官!怎麼能親自帶隊突擊?太危險了!」
「是啊,頭兒!」
李二牛也瓮聲瓮氣地勸道。
「這種衝鋒陷陣的活兒,我們來干就行了!你得在後面指揮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