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閉嘴!」
馮毅的聲音陡然提高。
「這是命令!」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隊員們,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再說一遍,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是救人!」
「是把我們的同胞,從那群瘋子的手裡,活著帶回來!」
「現在,都聽明白了沒有?!」
「……是!」
儘管心中萬般不願,但軍令如山。
雷隼突擊隊的隊員們,只能紅著眼眶,立正敬禮。
就在雷隼突擊隊準備分頭行動的時候。
馮毅的戰術耳機里,忽然傳來聶泰寧急促的聲音。
「緊急情報!」
聶泰寧的聲音里,帶著焦灼。
「我們剛剛通過特殊渠道核實,目標人物賈森,肺癌晚期,生命只剩下不到一個月!」
「他不是來談判的,他就是來送死的!他想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我建議,行動終止!立刻撤退!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瘋子設下的同歸於盡的死局!」
武裝稽查部的指揮中心裡。
聶泰寧死死地盯著屏幕上代表馮毅等人的光點,手心全是冷汗。
他身旁的中校也臉色慘白,喃喃道。
「將軍,聶長官說得對,對方是個不要命的瘋子,我們不能拿我們最精銳的戰士去冒險啊!」
然而,耳機那頭,馮毅的聲音卻平靜得可怕。
「我的字典里,沒有『撤退』這兩個字。」
「尤其,是在我的同胞,還被敵人用槍指著腦袋的時候。」
「人,我必須帶回來。活的。」
說完,他甚至沒有給聶泰寧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切換了通訊頻道。
「嘟——」
忙音傳來,聶泰寧頹然地靠在椅背上,眼中滿是無力。
他知道,勸不住。
那個男人的信念,比鋼鐵還要堅硬。
……
密林中。
馮毅抬起頭,凌厲的目光掃過隊員們。
「計劃有變。」
所有人心頭一緊。
「頭兒?」
王艷兵忍不住問。
「我們的對手,比預想中更棘手,也更瘋狂。」
馮毅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整棟建築,很可能已經被他裝滿了炸藥。」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都變了。
「所以,正面強攻取消。」
馮毅繼續下令。
「我們得換個玩法。」
他看向陳善明和何晨光。
「狙擊小組,任務不變。兩分鐘內,我要你們就位。」
「把那棟爛尾樓附近所有可能的制高點都給我盯死了!」
「是!」
陳善明和何晨光對視一眼,身體一矮,瞬間沒入身後的叢林,消失得無影無蹤。
馮毅的目光轉向剩下的隊員。
「突擊小組,跟我來。」
「我們不突擊,我們滲透。摸到那棟樓的邊上。」
「我們的任務,是排查!搞清楚那瘋子到底埋了多少『驚喜』給我們。」
「把所有炸彈、詭雷、暗哨的位置,都給我標出來!」
「都聽明白了?!」
「是!」
「行動!」
馮毅一聲令下,自己率先彎下腰,藉助著叢林的掩護,朝著遠處的爛尾樓高速潛行。
其餘隊員立刻呈戰鬥隊形散開,緊隨其後。
……
武裝稽查部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代表著陳善明和何晨光的光點,在複雜的地形圖上飛速移動。
僅僅一分五十秒後,兩個光點就停在了爛尾樓西南方向的一處絕佳山崖上。
「我的天……這……這就到位了?」
「兩公里山路……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飛過去的嗎?」
聶泰寧的臉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他們是雷隼。是馮毅一手帶出來的兵。」
屏幕上,馮毅帶領的突擊小組,也已經悄無聲息地抵達了爛尾樓建築群的外圍。
那是一片開闊地,沒有任何遮掩。
但在雷隼突擊隊的眼裡。
每一塊石頭,每一處凹陷,都成了他們最好的掩體。
馮毅打出幾個戰術手勢。
瞬間,王艷兵、李二牛、徐天龍等人立刻兩人一組,朝著不同的方向分散開來。
消失在建築物的陰影里。
「頭兒,A區安全,發現C4炸藥一處,位於一樓承重柱。」
「頭 B區發現兩名暗哨,已標記。另有詭雷一處,紅外線觸發。」
「C區……」
耳機里,不斷傳來隊員們冷靜而精準的匯報。
他們就像最高效的掃描儀,將整個建築群的防禦部署,清晰地呈現在馮毅的腦海中。
……
京都,一間安保等級最高的辦公室里。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沉默地注視著面前的巨幅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從邊境傳回來的實時畫面。
他的身後,站著一名筆挺的軍官,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個小瘋子……」
老者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還是這個脾氣,一點沒變。永遠都把自己放在最危險的地方。」
軍官低著頭,不敢接話。
「命令後方的支援部隊,隨時準備好。一旦……我是說一旦有任何意外。」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給我撈出來!」
「是!」
……
十五分鐘後。
馮毅和所有隊員,在一處隱蔽的角落重新集合。
「匯報情況。」馮毅壓低聲音。
負責匯總信息的徐天龍立刻上前一步,攤開一張簡易的建築結構圖。
「頭兒,查清楚了。」
「整個區域有兩棟爛尾樓,我們編號為A樓和B樓。」
「爆炸物總計十處。A樓七處,B樓三處,全是高爆炸藥,足以把這裡夷為平地。」
「另外,外圍還有大量的詭雷和感應地雷。」
「敵人數量,A樓內部約一百五十人,B樓約五十人,外圍流動哨兵二十人。」
馮毅的目光,死死地釘在地圖上。
手指,重重地點在了A樓的圖標上。
「B樓是幌子,用來分散我們注意力的。」
「所有的重兵和爆炸物,都集中在A樓。」
「人質,還有賈森本人,一定在A樓!」
「沒錯。」
龔箭補充道。
「根據建築圖紙,A樓有一個地下室,只有一個出入口。易守難攻。」
「如果我是賈森,我一定會把人質關在那裡,那裡就是他最後的堡壘。」
王艷兵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低聲罵道。
「媽的!這孫子是算準了我們!」
「一個入口,我們只要一靠近,就會被發現。他們守在裡面,我們就是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