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小時候經常去福臨化工廠。
他爸是生產車間的一名普通員工,他媽是財務部職員,他家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職工家庭。
「張文,他和我爸媽有仇?」陳啟問道。
「我不知道,他性格孤僻,可能就是心理扭曲。」
「都是他害我染上毒癮的!」
「他還自己製毒,車禍那天,他本來是想找我要錢出去做生意的。」
這話李弘展就是在撒謊推卸責任了,他本身就吸毒。
只不過張文做的毒品很特別,他從未接觸過,比市面上的任何貨都極品。
那東西就是現在的神仙散,當年張文還在完善階段,也沒給它取名。
李弘展可以說是第一批內測用戶。
張文離開後,李弘展也找了他很久,因為吸了神仙散,再吸別的已經提不起勁兒了。
「張文長什麼樣?有沒有他照片?」陳啟問道。
「有,有!在我書房。」
陳啟看了眼四肢粉碎性骨折的李弘展,也不管他有多鑽心的痛,扛起他去了書房。
在李弘展的指引下,很快陳啟找到了一張高中畢業照。
陳啟眉頭緊鎖,李弘展38歲了,張文和他是同學應該是同歲。
高中的畢業照才十幾歲,看了照片也沒用,這都十幾年過去了,相貌肯定變了很多。
不過,陳啟估計福臨化工廠應該還有張文的員工資料。
「陳啟,我也是受害者!」
「你父母的事,我願意承擔後果,你送我去警局!」
李弘展這時想用警方來保護自己。
他這殘廢樣子,送去警局,警察都不敢關他。
怕他死警局裡,第二天估計就取保候審了,就和幾個月前的吳千一樣。
陳啟已經知道了真相,先不管張文,李弘展是實打實的撞死了他爸媽。
「想坐牢?你也想的太美了。」
他掏出裝有消音器的92式,槍口抵著李弘展的心臟。
「不要!不要!饒我一命!」
「我把寶宏集團的股份都給你!」
50多億,陳啟還真看不上,他低沉的聲音宛如地獄的勾魂之音。
「下去跟我爸媽道歉吧。」
陳啟用膠帶封住了李弘展的口鼻,讓他呼吸不得,接著將他綁起來塞進了儲物間。
「你就在這等待死亡吧。」
幽閉漆黑的空間,停止呼吸的口鼻,李弘展的大腦已經開始因缺氧而意識模糊。
普通人缺氧六七分鐘就會死亡,李弘展顯然沒有異於常人的身體素質。
陳啟背著包從別墅離開,等他回到街上,看到至少20輛各式車子朝別墅開去。
此時的李弘展已經去了奈何橋。
陳啟看了下時間,已經凌晨三點了。
他騎上川崎回到家,澡也沒洗坐在沙發上發著呆。
他的腦中湧現出一幅幅小時候的畫面,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靠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孫藝瑤那,她又感覺被鬼壓床了,莫名的渾身酸痛。
心中一股無名火讓她從睡夢中驚醒,可她又不知道在氣什麼。
已經連著下了三天的小雨,氣溫跟著也降了好幾度。
「喂,起了沒?」
七點半,陳啟給陳一天打去了電話。
「剛醒,咋啦?」
「等會你跟我去趟縣裡的福臨化工廠。」
「化工廠,做什麼啊?」
「路上說。」
9點鐘,兩人已經到了福臨化工廠。
這廠子還是老樣子,沒怎麼變,至少外觀看上去是這樣的。
陳啟全程戴著口罩鴨舌帽,沒怎麼講話,都是陳一天在交流。
給保安塞了一條煙,保安直接帶著兩人去了人事部。
「我找你們經理。」
「我就是,你們是?」
「你好,我打聽個人。」陳一天道。
「你們什麼人啊?」人事經理問道。
「借一步說話。」
陳一天把經理請到了外面走廊上,接著從LV手包里拿出一疊鈔票,看厚度是1萬塊。
「我想打聽下10多年前,有個叫張文的員工,是研發崗的。」
經理看到1萬塊,頓時笑臉相迎。
「你們和他什麼關係?」
「多的別問,能不能查到?」
「能,只要是我們這的員工,電腦里都有資料保存。」
雖然過了10年,辦公電腦都換了一批,但裡面的資料一直存著。
幾分鐘後,經理便查到了張文的員工信息。
他列印了出來,交給了陳一天。
陳啟掃了眼資料,這就是一份簡歷,上面有照片、住址、學歷、家庭信息。
「化學系碩士,難怪能自己做毒品。」陳啟暗道。
「畢業後空窗期一年,在家照顧中風的母親?一個毒販還這麼孝順?」
陳啟看著張文的照片,普普通通的一名男子,就是身高矮了點,只有1米65
「你知道他是怎麼離職的嗎?」陳啟問道。
「裁員,10年前裁了不少人。」
陳啟思索著這些信息,自己爸媽也就是普通職工,和張文也不在一個部門,他們會有什麼深仇大怨?
兩人從化工廠離開,陳一天問道。
「這個張文和你爸媽的車禍,有什麼聯繫?」
「先找到他才知道。」陳啟沒有把實情告訴陳一天。
「對了,李弘展你打算怎麼辦?」
陳啟沒有回應,凌晨李弘展已經死了,李家一定不會聲張,新聞里也不會有報導。
「去公墓看看我爸媽。」陳啟道。
此時,二三十名警察在別墅里勘探現場。
警局的停屍房裡,李科宏雙眼通紅的看著李弘展的遺體。
「弘展,我一定會找出兇手給你報仇的!」
15分鐘後,公墓。
一輛法拉利488帥氣的停在了車位上。
「帶煙了嗎?」陳啟問道。
「沒帶,我現在是借煙狀態。」
「戒菸?宋熙悅不讓你抽嗎?」
「嗯,她嫌太臭了,所以我跟她在一起也不抽,煙也懶得買了,平時想抽了就找同事借一根。」
陳啟白了他一眼,「好一個借煙。」
「你不是都不抽的嗎?」陳一天問道。
「等會兒,給我爸的。」
「哦哦,那去附近小店買一包吧。」
兩人去了附近的小店。
陳啟看著煙架說道,「老闆,拿一包黑利群。」
「軟的,硬的?」老闆道。
「軟的。」
陳啟付了錢,36一包,不貴。
這煙是陳啟老爸之前最喜歡抽的,陳啟不抽菸不知道什麼口感,反正買這個就對了。
陳啟帶著煙,進了墓地。
快走到爸媽墓碑時,台階上有兩個掃墓的人下來。
「老師,時間差不多了,該去機場了。」阿金道。
「嗯,路上買點特產,帶回去給他們嘗嘗。」戴著口罩的老師說道。
10月底,老師和阿金就回了嘉寧。
在這待了快一個月,這也是老師最後一次回來,臨走前他來給母親掃了墓。
陳啟站在雙親的墓碑前,面帶微笑。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兒子現在出息了,是千億資產的大老闆了,還有10個女朋友。」
「是不是很牛,這要給你們帶孫子,你們能不能帶得住。」
陳啟很多年沒回來掃墓了,他在墓碑前說了很多。
陳一天拆開利群,陳啟拿了三根在嘴邊點上,接著放到了他把的碑前。
十幾分鐘,兩人從墓園出來。
「回去吧,下午我還要去台灣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