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展聽到這話,他也不傻,結合這兩天陳啟在查這案子,於是說道。
「你是陳啟派來的?」
李弘展沒把眼前這個身手逆天的頭套男和陳啟聯繫在一起。
他覺得陳啟運動是強,但還不至於強到不怕電擊槍、硬抗合金棍。
「你告訴他,那車禍和我沒關係!我就是坐了後排!」
「撞死他爸媽的是戴元虎,他昨天出了車禍,已經遭報應了!」
陳啟道,「這時候了還嘴硬。」
他拿出了手機,打開了那段視頻擺在李弘展面前。
15秒的視頻,看的李弘展心驚膽戰。
「怎麼會,怎麼會有這段視頻,戴元虎居然一直瞞著我!」
陳啟道,「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走吧,送你上路。」
陳啟從床邊上扯下被單,準備把李弘展打包。
「去哪?你要帶我去哪?」
「青峰山,你不是挺喜歡埋人的嗎,你也體驗下。」
「戴元虎、王偉強,都是你殺的吧,還有那個失蹤的周金康。」
「你殺了這麼多人,也該償命了。」
陳啟沒打算把他交給警方,即便殺了三人,但李弘展仍有可能被判無期,而不是死刑。
他要是再開個什麼精神疾病的證明,還能再減刑。
所以,陳啟打算施以私刑,把李弘展活埋了。
「等下,等下!」
李弘展一邊噴著口水,一邊求饒。
「陳啟爸媽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
陳啟已經沒耐心聽他狡辯了,證據確鑿,昨天他又急著殺人滅口,不是他撞死的還會是誰。
「真的!真的!這視頻沒拍完,陳啟爸媽被撞飛了,當時沒死,真沒死!」
陳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這話什麼意思?」
「是後排的張文叫我碾過去的!」
「張文?你是說車上當時還有第四個人?」
「對,他是臨時上來的!」
時間回到10年前那晚。
李弘展和兩個主管戴元虎、王偉強在酒店喝酒。
李弘展當時吸了點粉,他還教唆另外兩人也吸,但他倆沒有碰。
酒後,三人也沒叫代駕,準備自己開回去。
酒駕這種小事,對於縣城天龍人的李弘展來說就不是個事,交警那邊他關係硬的很。
「強子,給我開開,好開的話,明年我也買輛。」戴元虎說道。
「行,這是改款的,比老款的X5舒服多了。」王偉強道。
三人上了車,開車的是戴元虎,停車場的監控也拍到了三人。
李弘展坐在後排,跟著車裡的DJ擺動著身子嗨的不行。
酒精加毒品,讓他快樂到了極點,快活似神仙也不過如此。
戴元虎才開了幾分鐘,李弘展便踹著駕駛位說道。
「下來下來,會不會開,烏龜爬呢,開這麼慢。」
實際上,戴元虎開的車速80碼,在縣城道路上已經很快了。
車子在一處人行道旁停下,兩人下了車換位置。
就在李弘展坐上駕駛位時,他看到了一個人,他的高中同學張文。
「文哥,這麼巧。」
「弘展。」
「文哥,上車玩玩啊,我們要飆車了。」
張文剛好有事想找李弘展,他便上了車。
後面,就是三人陪著李弘展飆車,三人在車裡嗨翻天,張文一直安靜的坐著和他們格格不入。
再後面就是視頻里的內容,李弘展撞飛了陳啟爸媽。
「撞死人了!」戴元虎驚呼。
「沒,還在動,沒死!」副駕的王偉強伸出頭說道。
一直沒說話的張文開口道。
「不死也差不多了,壓過去,幫他們結束痛苦吧。」
三人看向張文,張文拍了拍李弘展的肩膀。
「他們就算不死,將來也是一生病痛苦的活著,你是幫他們解脫。」
安安靜靜的張文,居然說出這麼冷血、殘忍的話。
關鍵是,李弘展酒精加毒品,此時腦子已經不清醒了。
他竟真的被李弘展兩句話教唆成功,開車碾了過去。
車底兩人的慘叫聲,令人心顫。
第一次被120碼車速撞擊,兩人的肋骨就已經骨折。
2噸多重的寶馬X5再碾壓過去,讓肋骨直接扎進了內臟。
這二次傷害,才是造成陳啟爸媽死亡的真正原因。
車子開出去200米,王偉強驚魂未定的說道。
「剛才是不是有個人在路邊?」
「有嗎?」戴元虎臉色蒼白。
「草!不早說!」李弘展罵道。
「強子,你來開車!」
王偉強不傻,真要是被人看到他們撞死人,他坐上駕駛位,不就是替李弘展頂包。
「阿虎,你開,剛才從酒店出來就是你開的,你幫李少頂!」
李弘展聽著有道理,「阿虎,你開回去。」
「要是蹲局子了,我給你補償!一年一百萬!」
兩人中,總要有人替李弘展頂包的,不可能讓李弘展去坐牢。
張文開門下了車,「弘展,就當我沒坐過車,後面我再聯繫你。」
戴元虎掉頭開了回去,在現場看到了目擊者周金康。
此時,他已經報了警。
但在警察來之前,李弘展已經用錢封了他的口。
之後,戴元虎在警察來時便自首了。
法院判了戴元虎五年,王偉強作為車主有連帶責任判了一年。
王偉強出獄後,找李弘展勒索過,被李弘展騙去青峰山殺人埋屍。
戴元虎則拿了500萬,並且在李弘展的安排下,居然當上了寶宏集團一家分公司的總經理。
陳啟聽完,緊咬牙關,雙眼通紅,胸口揪心的痛,他恨不得把李弘展的肉一片片切下來。
「也就是說,我爸媽當時有機會搶救。」
李弘展聽到【我爸媽】當即驚恐的反應過來。
「你...你是陳啟!」
陳啟摘下頭套,露出了憤怒無比的表情,這一刻,他的心都要碎了。
「都是那個張文!是他教唆的!本來我都打算叫救護車了!」
陳啟道,「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推卸責任,編造的一個人。」
「真的!他是我高中同學!」
「同學?同學叫你殺人,你就殺?你是他的狗嗎?」
「我當時嗑藥了!腦袋不清醒,藥是他給我的!」
「我當時真的沒辦法!他的話就像魔音貫耳,我都是被他害的!」
「我原本不碰毒品的,都是他,都是他引誘我吸的!」
李弘展在警方的調查里沒有提到張文,他已經被張文的毒品控制了。
另外兩人是聽李弘展的自然也沒提。
再一個,第一次撞人、第二次碾壓都是李弘展乾的,提個張文沒多大意義。
「那個張文在哪?」陳啟道。
「我不知道,10年沒見他了。」
「所以,還是沒辦法證明你說的是真是假,知情人現在都死了,死無對證。」
「真的,真的!他是你爸媽廠里的職工!」
李弘展也是後來才知道,被他撞死的是縣裡福臨化工廠的一對夫妻工。
而張文之前是福臨化工廠的研發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