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其實老夫也不是此方世界土生土長之人，也來自於上界！我活得已經夠久了……」
楊不凡接著說道。
「原來是這樣！」
周凌楓並不感到意外！
這幾年他也查到了不少線索，當年被幽禁咸安宮的時候他其實並沒有任何助力，但無論遭受何等的困局，始終有人在暗中施以援手，有驚無險地度過。
許多線索最後都指向了鐵凝脂和楊不凡，只不過這位當世大儒重臣布局隱秘，且從來都沒有人會聯想到他身上。
很多事情自然都是母親做的布局，而他修煉的功法和昭陽如月所說的太上忘情應該差不多。
這是極其強大的功法，可以讓更多的分身分散在各處修煉，最後融回本體，才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只是最殘酷的就是每個分身都有自己的記憶情感，完整的人生。
「等修煉到了某個臨界點之後，她們會合為一體，所有的一切都會回歸。」
楊不凡自然也承認了這一切！
這分身越多，本體越強。
代價自然也越大。
昭陽如月選擇破而後立，寧願讓神魂碎裂重來一遍，也不願意回歸。
她應該是動了情，選了一條最難的路！
「你母親正是大晉太廟的守廟人。所以留給你的雙魚玉佩，就是打開太廟的玉璽……」
楊不凡的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雙魚玉佩上！
這枚玉佩竟然是大晉皇權正統的象徵！
「其實上界的人來下界都是逼不得已，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如果不找個肉身的話，天道會排斥，壽元會折損。每多待一年，就會消耗掉多倍的壽元。」
「大晉當年之所以覆滅，可以說是域外天魔的來襲，可真正是他們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
「他們追求長生，追求更高的境界，打通了上界通道，送了一批人上來。那批人在上界繁衍生息，逐漸站穩了腳跟。可天道法則的破壞，自然也會引發了很多的不平衡。」
而周凌楓到了南省之後，楊不凡的支持幾乎是沒有保留的，最後更是為周凌楓將秦城郡這大後方打理得極好。
「還有，大晉的太廟路口留在你的玉佩之中。」
周凌楓不由得愣住了。
雙魚玉璽裡面另有空間，可以打開虛無的零界通道！
「真正的太廟核心，大晉當年封存國運和鎮壓天魔本體的那個空間，就封在雙魚玉佩的內部。」
楊不凡的氣息越來越弱！
「那你可知本王修煉的武技，為什麼會引發禁忌……」
周凌楓沉吟片刻問道。當日莊太后認出琉璃冥王經的真元之後，那癲狂的樣子令他記憶猶新。
「琉璃冥王經！那是上界之中的禁忌功法！而鐵家亦是因為這功法遭受了上界多個宗門的圍攻！具體的事情，若是有朝一日你遇到小姐，她會告訴你一切！」
楊不凡說完如釋重負，他終於開口說出了心中的隱秘，和周凌楓之間君臣圓滿再也無保留。
周凌楓心中一震，上界那是何等強橫恐怖的存在，而琉璃冥王經居然在上界都是禁忌武技，卻被自己給修煉成功了？
「不對，這應該和自己體內那個叫太上的劍修有關係！」
周凌楓再次反應了過來。
那一人一劍可以對抗一界的強大人物，究竟是怎麼隕落的？
為什麼會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神魂印記呢？
「楊公。您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周凌楓不由地問道！
「因為你母親說，不到最後一步，不要告訴你。她怕你太早知道，會急著去開那道門，因為那裡有個不想告訴你的道門真相！」
楊不凡閉上了眼睛！
周凌楓伸手抓住楊不凡的手腕，將一縷琉璃冥王經的真元再次輸入他的經脈，可惜已經沒有了作用！
「老夫……真的累了……」
「殿下，將老臣將兒孫們喊進來吧！」
楊不凡的呼吸忽然開始急促了起來。
「好！」
周凌楓走到了院外，對著楊不凡的子孫們沉聲道：「楊相喊你們進去！」
楊家的族人們匆忙和周凌楓行禮之後，便全部湧進了院中！
很快，院子中便傳來了此起彼伏的痛哭之聲。
周凌楓輕嘆一聲，默默地站在原地不動，等待著楊不凡的離去。
他很難形容自己此刻心中的感覺，但對於嚮往武道巔峰的決心更加堅定了。
他將楊不凡的手慢慢的放好，然後出門去了。
門外，謝子瞻和王霽已經跪了很久，孔不平面色凝重的站著，不由的搖了搖頭。
楊不凡的葬禮辦得可謂極盡哀榮，元康帝的聖旨上賜予的一應規格都已經達到了人臣的極致。
一個很奇妙的現實是如今皇帝雖然是虛君，無法掌控行政權和軍權，但畢竟是大周名義上的主宰，官員死後的榮譽追封依然掌握在他手中。
畢竟除了皇帝，誰還有資格在死後賜封官員呢？
楊不凡的死去，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並沒有改變什麼。
畢竟在天道的偉力之下，個人的生死其實是極為渺小的，哪怕這個人生前權勢滔天，死後都沒有任何意義。
周凌楓按照楊不凡的遺願將他的骨灰撒到了三江五海，隨後便回到了秦城郡。
謝子瞻和王霽接過了楊不凡留下的擔子，李牧也開始籌備進京就任左相的事宜。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軌道往前走。
楊不凡走後，周凌楓就留在秦城郡，在他的書房裡坐了一整夜。
他一直想不通楊不凡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那就是道門的真相！
畢竟在文淵公的時光水滴中，他經常看到母親的身影和道門的道祖一起出現的畫面！
大晉立國之初，道門就是國教，以正統傳道天下，現如今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成了這樣！
而關於母親的秘密有太多的禁忌，就算是楊不凡要死，也未必可以完整的說出來。
他重新回到秦城郡就是想將小阿青帶到盛京城去的！
畢竟小阿青如今也已經十來歲了，青蓮教主如今常駐京城，墨淵子則是留在了秦城郡教導她修煉。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武道奇才，方才九歲就已經達到了三品宗師境，十歲就到了二品！
若不是墨淵子刻意壓著她，甚至還能提早半年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