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
「刑天!」
「是刑天!」
當看到這道藏在殘陽之中身影的真實面貌的時候,一剎那天上地下,無數從上古一直活到現在的老傢伙都不由響起了驚呼聲。
「刑天?」
唐森耳朵一動,便也聽到了來自於遠處水德星君驚疑不定的低喝。
在前世他所看到的山海經記載的神話傳說中,刑天乃是一位極具反抗精神的神祇。
山海經中有一句話:「刑天與帝至此爭神,帝斷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為目,以臍為口,操干戚以舞。」
意思就是,刑天和帝爭神位,帝斬下了他的頭顱,並且把他鎮壓在常羊之山,但刑天不屈服,即便沒了頭顱,依然以肚擠為口,以乳為目,繼續征戰。
而這個帝通常被認為是皇帝。
但那是神話傳說,而前世很多的神話傳說自然是不能和西遊世界中的真實的人物相提並論的。
而看水德星君的樣子,唐森就覺得,若這位真是刑天,那西遊世界中的這位刑天,應該不是和皇帝大戰被斬頭顱這麼簡單。
這位看起來應該更生猛一些。
「系統獎勵的這暮鼓,到底是從哪弄來的啊!」
「其內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人物。」
唐森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說實話,這暮鼓還是他第一次拿出來用,而且煉化之後他也只有催動暮鼓之法,根本就沒有控制之法。
也就是說,這暮鼓他只能催動,但催動之後,其內殘陽之中的刑天到底會做什麼,卻根本就不在他的控制之內。
「咚!」
而也就在這時,突然又是一聲沉重的鼓聲響了起來。
唐森一愣。
他低頭看著身前的暮鼓,他確信剛剛他並沒有敲響暮鼓,但它卻是自己響了。
而隨著鼓聲響起,刑天的身影突然就消失了,與此同時天邊如血的殘陽卻是又開始緩緩出現,甚至比之第一次顯得更加濃郁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所有人都聽到了這殘陽之中響起的一聲聲怒吼聲。
「斬天!」
「斬天!」
聽到這聲音,以及看著這不斷亮起的殘陽之光,此刻包括水德星君在內,所有的五德星君臉上頓時都有些難看起來。
「當然敢對天舉斧的刑天竟然被煉進了一件先天靈寶之中!」
「而且這一件先天靈寶還保留了刑天的法則神通。」
「這我們如何和他打啊!」
太白金星看著那不斷升起的殘陽,一張老臉頓時就皺成了麻瓜。
他身影一晃,當先就落到了唐森身前,滿臉苦笑朝著他拱手道:「聖僧,還請收了神通吧!」
「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
「我代水德星君給聖僧賠不是了。」
「這件事再鬧下去,恐怕對誰都沒好處!」
「再說了,聖僧如今不是還要去靈山嗎?」
「若是和我們在這裡無休止的糾纏下去,何時才能走到靈山啊?」
遠處水德星君聞言,不由就看了一眼遠處的刑天一眼,也沉默了下來。
剛剛他可是見識過這殘陽之中的刑天大神的實力他。
雖然他不確定這到底是真的刑天,還是唐森在虛張聲勢,但剛剛聯合太白金星四人之力,而且還動用了天外的星辰之力,才勉強壓住了那殘陽。
這若是讓他再復活,那他們豈不是還要動用星辰之力。
要知道動用星辰之力對於他們來說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且誰知道,等再破了那殘陽,這鼓還能不能被敲響,殘陽還能不能再升起來啊。
「金星!」
「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這一戰可不是我挑起的,而是水德星君覺得我不給他面子,主動要來和我打的。」
「我只是奉陪而已。」
聽到這句話,太白金星不由就看向了水德星君。
「水德,我們是陛下差遣下來的,為的就是召你回天!」
「這你可別忘了,自己這次乃是私自下凡。」
太白金星眼看著遠處天邊那殘陽馬上就要再次成型,不由趕緊催促道。
他可不想再召喚啟明星,和那殘陽之中疑似刑天的傢伙,再戰一場。
水德星君聞言臉色頓時鐵青。
但卻也知道,太白金星說這話乃是給他台階來的。
他若是為了小鼉龍和面子,繼續和唐森打,那恐怕這幾位同僚轉身就會走。
到時候讓他自己面對這殘陽以及唐森,他同樣也感覺亞歷山大。
「唉!」
「罷了!」
「以後時間還長,便讓這和尚繼續走下去,等他得罪的人多了,自然會有人收拾他。」
水德星君心中暗暗安慰自己了一句,這才朝著唐森遙遙的一抱拳:「是下仙一時魯莽了,還請持玄莫要與下仙計較,收了神通吧!」
唐森倒是真沒想到,這位水德星君竟然這麼能屈能伸,堂堂太乙金仙,竟然真能拉的下臉來向自己認錯,求情。
不過他卻也明白,現在想要真的把這位水德星君怎麼樣,還是有些不現實。
縱然他覺得小鼉龍之前說的事情還另有隱情,但現在小鼉龍都已經化成濃水了,再想要找水德星君的麻煩,顯然是有些牽強的
對他來說,還是要先繼續西行,不斷提升實力,等他完成系統的所有任務,實力提升到極限,可以一拳之下,讓所有人都閉嘴的時候,自然會更有話說。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不過……!」
唐森說到這裡不由就再次看向了水德星君:「還請水德星君能夠明白天道不可違逆的鐵律,若是下次真讓我發現了星君的不法之事,可就不會這麼輕易揭過了。」
聽到唐森這半是威脅,半是勸誡的語氣,水德星君只感滿心的憋悶。
但此刻形勢比人強,他此刻已經意識到自己有可能真的不是這和尚的對手了。
「受教了!」
他悶悶開口道。
「當!」
唐森聽到他這三個字,臉上不由就露出了滿意之色,終於在那殘陽立馬就要生成的瞬間,手中一翻,拿出了一個小鍾來。
「當!」
他輕輕敲響了手中的晨鐘。
下一刻西方天際盡頭的血色殘陽消散,反而是東方天際盡頭,出現了一輪朝陽衝破黑暗夜色,緩緩從東方升了起來。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