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女兒國故地數百里之外,有一座陰森詭譎的大山。
名叫毒敵山。
山中有一洞,正是當年孫悟空等人西天取經時蠍子精居住的毒敵山琵琶洞。
而此刻洞內幽深黑暗,無數道扭曲的影子在陰影中潛伏,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氣。
就在唐森帶著眾人,正在如火如荼的改造女兒國舊地的同時。
洞府最深處,一道盤踞在陰影最深處的婀娜身影,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狹長而妖媚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驚疑。
「嗯?」
她瓊鼻微動,在空氣中輕輕嗅了嗅。
一股久違的,充滿了磅礴生機的味道,混雜著濃郁的人道氣運,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她的感知範圍之內。
「這是……活人的味道?」
女子從自己的座位上緩緩站起,身姿搖曳,一步步走出陰影。
她身穿一襲艷麗的宮裝,容貌絕美,卻透著一股致命的妖冶。
「這早已淪為死域的西牛賀州,怎麼可能還有如此龐大的人族聚集?」
「而且,這股氣息……好香,好甜。」
她伸出猩紅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貪婪與渴望。
「去瞧瞧。」
她身影一晃,也沒有驚動這琵琶洞中其餘的同類,直接化作一道輕煙從琵琶洞中飛遁了出來。
唐森懸浮在半空,看著下方這座一日比一日宏偉的城池,看著那些從小世界中走出,臉上帶著幹勁與活力的人妖兩族,心中難得的生出了一絲暖意。
這片被死亡籠罩了百餘年的土地,正在重新煥發生機。
然而,就在這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之中,唐森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帶著濃郁魔氣與貪婪的窺視,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股窺視陰冷而粘稠,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渴望。
唐森心中一動。
他雖然沒有見過域外天魔,但在他感受到這股意識的瞬間,他就知道誰來了。
「來得好快!」
唐森微微眯起眼睛,同時不由就想到了自己尚未完成的系統任務。
女兒國有了,女王有了,拒絕的戲碼也演完了,可偏偏就卡在了最後一步。
系統那個智障,大概率是因為缺少了最關鍵的一環。
劫難!
五百年前,唐僧在女兒國的劫難,正是那毒敵山琵琶洞的蠍子精。
如今,這道窺視的主人,或許就能幫他完成這個所謂的「劫難」?
唐森不動聲色,只是心念微動,那原本籠罩在整個新建城池之上,由萬民匯聚而成的磅礴人道氣運,開始悄然向他匯聚。
絲絲縷縷的金光從下方升騰而起,纏繞在他的周身,讓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聖潔而又充滿生命力的氣息。
他很清楚,對於那些以吞噬生靈為生的域外天魔來說,什麼東西最具有吸引力。
不是什麼靈丹妙藥。
而是他這種身負大氣運,備受天道青睞的氣運之子!
他現在,對於這尊藏在暗處的域外天魔來說,就是黑夜裡最亮的那盞燈,是沙漠裡最甘甜的那口泉。
果然。
隨著他身上的人道氣運越發濃郁,那道隱藏在暗中窺視的目光,也變得越發貪婪,越發肆無忌憚。
而與此同時,天空之上。
那名身穿艷麗宮裝的絕美女子,正死死的盯著下方一派繁華的熱鬧景象,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這些人,是哪裡冒出來的?
要知道,一百多年前,在天庭與佛門那些神佛,或主動,或被動全部隱身之後,整個西牛賀州的人族,早就被他們這些從混沌海湧入的同族給分食殆盡了。
這裡,早該是一片徹徹底底的死域才對。
為何在這個時候,又會突然出現如此龐大的人族聚集地?
而且,看下方那些人的動作,移山填海,呼風喚雨,其中修為高深者,竟不在少數。
這簡直不可思議。
不過,這些疑問很快就被她拋到了腦後。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繚繞著璀璨金光的唐森給吸引了。
「如此濃郁的氣運之力籠罩,或許便是這些人的人王」
「若是我能吞了他……。」
女子伸出猩紅的舌尖,舔舐著自己的嘴唇。
對於他們這些域外天魔而言,自從三界天道意志沉寂,規則崩壞之後,他們也終於獲得了在這片天地中提升修為的可能。
而最快的途徑,便是吞噬。
吞噬生靈,吞噬功德,吞噬氣運。
眼前這個人,在他的感知中,簡直就是一個人形的氣運集合體,是一枚行走的人參果,是一顆活著的九轉金丹!
若是能將他吞噬……
女子可以肯定,自己絕對能藉此突破瓶頸,實力更上一層樓。
不過這裡除了此人之外,強手不少,
她的目光在遠處的日光、月光菩薩兩人身上一掃而過,終於下定了決心,搖身一晃直接化作漫天魔氣,朝著唐森猛地席捲了過來
「魔氣!」
「是域外天魔,師父小心!」
正在下方指揮眾人梳理地脈的牛魔王與豬八戒,幾乎是同時察覺到了那股極速接近的妖風,齊齊發出一聲暴喝,就要衝天而起。
然而,他們快,那道妖風更快。
「阿彌陀佛」
營地中間的日光、月光、紅孩兒以及靈彩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直接沖天而起。
「呼!」
魔氣之中,破風聲驟然響起,卻是在這一瞬間,甩出了一道道黑影,重重的打在所有試圖對唐森營救的人身上。
「噹噹噹噹!」
這黑影力道極大,而且貌似還帶著一種特殊的法則之力,頃刻間就讓沖天而起的所有人動作一頓,神通、法力剎那凝滯。
「哈哈!」
「本王去也!」
女子看到這一幕,頓時放聲大笑,裹挾著唐森一轉眼就消失不見了蹤影。
整個喧囂沸騰的女兒國,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抬起頭,呆呆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臉上寫滿了錯愕與茫然。
牛魔王和豬八戒更是捂著腦門上腫起來的大包,僵在了原地,臉上滿是驚愕的表情,完全沒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