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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朱家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孝死了

2026-09-26 12:02:54 作者: 大明最強皇叔

  第185章 朱家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孝死了

  轉眼,大年三十。

  像往年一樣,朱家在坤寧宮吃團圓飯。

  馬天一早便帶著朱英來了,朱英已長成翩翩公子,引得宮女紛紛側目。

  「英兒快來。」馬皇后見了他便招手,「江南新貢的果子,特意給你留的。」

  朱英乖巧上前,馬天則在椅子上一癱。

  腳步聲傳來,秦王妃牽著世子,晉王妃也帶著世子,一前一後踏雪進來,紛紛朝著馬皇后跪拜。

  秦王和晉王都還在封地,但是王妃陪著世子在京讀書。

  她們朝馬皇后拜後,又向馬天欠身。

  「快請起。」馬天目光在秦王妃身上停留片刻,這位秦王妃帶著草原女兒的颯爽。

  「今年終於能在京過年了。」朱棣大笑著跨進門。

  他身後跟著燕王妃徐妙雲,世子朱高熾看到朱英,已經跑過去了。

  朱棣朝著馬天道:「舅舅,今年二哥三哥不在,我單獨跟你喝。」

  正說著,一個聲音傳來:「老四,跟舅舅拼酒,還有我呢。」

  朱標帶著太子妃呂氏進來,朱允炆規規矩矩跟在身後,朱允熥卻像只脫韁的小馬,一進門就往朱英身邊跑,兩人湊在一起嘀咕著什麼,時不時往殿外瞟。

  朱元璋從後殿出來,見朱標在案前擺棋盤,便坐下:「來,咱父子殺三局,讓他們年輕人鬧騰去。」

  朱標笑著應了,執黑子落下。

  廊下倒更熱鬧。

  朱棣挽著袖子要和馬天比劃:「舅舅這三年養得越發富態,怕是連弓都拉不開了?」

  馬天哼了一聲,抬腳便掃向他膝彎,兩人你來我往。

  朱英,朱高熾和朱允熥趴在欄杆上叫好,朱允炆站在稍遠些的地方。

  年夜飯開始。

  朱元璋揮手宣布:「今兒個都別端著!咱朱家過年,沒那麼多規矩,吃飽喝足才算數!」

  馬皇后笑著給朱允炆夾了塊糯米藕:「聽見沒?你皇爺爺發話了,允炆也多吃點,別

  

  總惦記著背書。」

  朱允炆點頭,朱允熥已抓起個肉包子遞給朱英,兩人頭湊在一起。

  噗~

  最快的朱高熾已經舉著肘子在啃,一口下去,油水都濺到了兩人身上。

  朱棣端著酒壺湊到馬天跟前:「舅舅,先罰你三杯!去年你托人捎的果酒,將士們搶著喝,最後把罈子都砸了。」

  「咱看行!馬天你這釀酒的手藝,得先自罰!」朱元璋敲著桌子喊。

  「父皇說得是,舅舅這酒害得四弟在北平總念叨,是該多喝幾杯賠罪。」朱標跟著幫腔。

  馬天暗叫糟糕。

  今天朱家爺們聯合一起,怕是要搞事情。

  「喝就喝,不過咱可說好了,我一人對你們仨,不公平。」他往朱英那邊揚了揚下巴,「英兒替我擋一杯,不算欺負你們吧?」

  朱英捧著酒杯站起來:「陛下,我替馬叔喝這杯,回頭我再陪你喝三盅。」

  朱元璋聽了,眉開眼笑:「行!咱孫子替喝,咱認!」

  酒過三巡,朱元璋眼珠一轉,沖朱標和朱棣使了個眼色。

  朱標心領神會,慢悠悠道:「舅舅,聽說你在格物院弄了個新玩意兒,叫什麼醉仙杯」?說是喝到第三杯會自動倒酒?」

  朱棣立刻接話:「對對!我還聽說那杯子有機關,能讓人不知不覺喝多了。舅舅今兒個不拿出來亮亮,是怕被咱識破吧?」

  「小瞧誰呢?取來!」馬天明知是圈套,卻故意大喊。

  很快,太監捧來個青玉酒杯。

  馬天斟滿酒遞給朱元璋:「陛下先嘗嘗?這杯子啊,認主。」

  朱元璋剛抿了一口,朱棣就嚷嚷:「父皇你看!它沒倒酒!肯定是舅舅唬人!」

  「得說暗號。」馬天故作神秘,對著杯子低聲道:「宮廷玉液酒。」

  話音剛落,杯底果然「咔嗒」一聲,自動蓄滿了酒。

  朱元璋眼睛一亮:「還有這等奇事?」


  朱標也來了興致,接過杯子學著說暗號,酒果然又滿了。

  朱棣搶過去連喊三聲,杯子卻紋絲不動,急得抓耳撓腮:「咋回事?難道它不認

  我?」

  馬天笑得直拍桌子:「這杯子啊,聽文雅的。你那大嗓門,把它嚇著了!」

  眾人哄堂大笑。

  朱元璋笑得直捂肚子:「老四,聽見沒?讓你平時少吼士兵,連個杯子都嫌棄你!」

  正鬧著,馬天端起酒杯站起來:「既然陛下和太子都想試這杯子,咱不如玩個新花樣?玩骰子,誰輸了誰喝,不過得按規矩來。陛下輸了,太子替喝;太子輸了,燕王替喝;燕王輸了,自個兒喝;我輸了,英兒替我喝半杯。」

  朱元璋哪肯吃虧:「憑啥你輸了只喝半杯?」

  「你們姓朱的,父子三人聯手,兄友弟恭,父慈子孝,我這邊就兩人。」馬天攤手。

  朱標笑著打圓場:「就依舅舅吧,圖個樂子。」

  第一把朱元璋擲出個「麼」,臉一垮,朱標無奈端起酒杯,剛要喝,馬天挑眉:「等等!這杯子認主,太子替喝得說暗號!」

  朱標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朱棣已嚷嚷:「大哥快說「宮廷玉液酒」!」

  朱標拗不過,紅著臉低聲說了句,杯子「咔嗒」一響,竟自動多斟了半杯,引得滿殿

  鬨笑。

  輪到朱棣擲骰子,他手氣背,連輸三把,喝得臉紅脖子粗,指著馬天:「舅舅你肯定動了手腳!」

  馬天一臉無辜:「我可沒碰,是你自己酒量差。」

  最後一把,朱元璋和馬天比大小,朱元璋擲出個「六」,得意地揚眉:「這回你輸定了!」

  馬天卻慢悠悠地揭開骰子,也是個「六」。

  「平了!」馬天大笑,「按規矩,平了算陛下輸,太子替喝!」

  朱元璋急得拍桌子:「哪有這規矩?」

  馬皇后在一旁叉著腰道:「今天,舅舅說啥就是啥。」

  半個時辰後。

  朱元璋的胳膊搭在馬天肩上,大半的重量都壓了過來,帶著滿身的酒氣。

  馬天踉蹌了一下,笑著往旁邊躲:「姐夫你輕點,再壓我可就成柿餅了。」

  朱元璋打了個酒嗝:「怕、怕啥?咱老朱家的人,還能被這點酒壓垮?讓他們鬧去,咱哥倆透透氣。」

  兩人勾肩搭背出了大殿。

  外面冷風一吹,瞬間清醒不少。

  馬天扶著朱元璋:「姐夫這是唱的哪出?剛還說要喝趴老四,這會子倒溜了。」

  朱元璋哼了一聲,伸手拍開他的手,自己挺直了腰板,腳步卻還是有點晃:「你懂啥?這叫戰術!先讓他們得意會兒,回頭咱攢足了力氣,一鼓作氣把那小兔崽子灌得鑽桌子底。再說了,跟標兒他們在一塊兒,總得端著點,累得慌。」

  馬天一頭黑線,還特麼是你狡猾,連兒子都算計。

  朱元璋拽著他拐進了一條遊廊。

  廊燈昏黃,風從廊下鑽過,倒襯得這裡格外靜。

  「到了。」朱元璋停下腳步,指著前面一扇虛掩的門。

  「這是哪?來這幹嘛?」馬天疑惑。

  門被推開,一股清冷的檀香撲面而來。

  馬天剛邁進門,腳步猛地頓住,眼睛倏地睜大。

  迎面是整整一面牆的牌位,密密麻麻,從門口一直排到最裡面的牆根下,黑底金字,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牌位前的銅爐里插滿了香,青煙裊裊,盤旋著往房樑上飄。

  地上擺著幾排燭台,每一盞都燃著蠟燭,火苗輕輕搖曳,把那些名字映得忽明忽暗,像無數雙眼睛,靜靜望著門口。

  「這————」馬天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朱元璋沒看他,徑直走到最前面的供桌旁,拿起桌上的酒壺,往兩個空酒杯里倒酒。

  「還能是誰?」他拿起一杯酒,往地上一潑,「咱的老兄弟,大過年的,總不能讓他們孤零零的。」

  馬天這才注意到,供桌旁還擺著幾碟小菜,都是些簡單的醬肉、花生,甚至還有一碟剛炸好的饊子,冒著點熱氣,像是剛擺上來不久。


  他忽然想起,往年除夕,朱元璋總要有那麼一陣子不見人影,問起時只說去透透氣,原來竟是來了這裡。

  「燭火香火不能滅啊。」朱元璋又倒了一杯,對著那些牌位輕聲道,「滅了,黑燈瞎火的,兄弟們豈不是看不見咱了?」




  常遇春、徐達、李文忠、鄧愈————一個個名字跳出來,都是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功臣,是曾經鮮活的生命。

  他仿佛能看到他們穿著盔甲,騎著戰馬,在戰場上揮戈殺敵的樣子,也能看到他們在慶功宴上,和朱元璋勾肩搭背,大碗喝酒的模樣。

  「呼!」馬天深吸一口氣,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沉甸甸的。

  剛才在殿裡的笑鬧、骰子聲、勸酒聲,此刻都變得遙遠,只有這裡的燭火僻啪聲,和朱元璋低沉的話語聲。

  他身上的酒意徹底散了,連帶著剛才的輕鬆愜意,也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供桌旁就有香,馬天走過去,拿起三炷,用燭火點燃,雙手捧著,對著那些牌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然後把香插進香爐里。

  朱元璋看著他做完這一切,臉上露出點笑意:「來,陪咱跟兄弟們喝一杯。」

  馬天拿起另一杯酒,杯壁微涼,他仰頭一飲而盡,酒水入喉,沒有剛才的辛辣,反倒帶著點澀。

  燭火依舊搖曳,映著滿室牌位,和兩個相對而立的身影。

  朱元璋端起酒杯猛灌一口,眼神幽幽。

  他抬手抹了把臉,低低地笑了一聲:「他們都死了,一個個走得比誰都急,咱也老了。」

  馬天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燭光下,鬢角的白髮被映得格外分明,連平日裡挺直的腰板,此刻也微微佝僂著,像被歲月壓彎的老槐樹。

  這還是那個價朝堂上雷霆震怒、價棋盤前寸土不讓的帝王嗎?

  「不過啊————」朱元璋舉著酒杯著常遇春的牌位晃了晃,「當初咱們起事時候的亢標,倒都做到了。你還記得不?當初咱一群人擠價欠廟裡,凍得直哆嗦,那時候就想,能吃上一口熱乎的糙米飯,就不算白活。」

  馬天擰了擰眉。

  他雖沒親歷那些日子,卻聽馬皇后講過無數遍。

  當年朱元璋和一群窮兄弟揭竿而起,不是盜了什麼宏圖霸業,只是因盜官府逼得太緊,連樹皮都啃不上了,與其餓死,不如拼一把。

  「後來啊,跟元人打,看到那些韃子騎著馬價咱漢人的土地上燒殺搶掠,咱就想,得

  讓漢人百姓抬起頭來,不被他們當牲口使喚。那時候常遇春這愣頭青,提著刀喊要殺到大都去,把元人的皇帝拉下來,讓他也嘗嘗餓肚子的滋味。」

  「李文忠總說,等天下太平了,要價老家開個學堂,讓窮人家的孩子也能認字。鄧愈呢,就惦記著他那幾畝地,說打完仗要回去種水稻,畝產要是能多打兩石,比當多大的官都強。」

  這些名字丞朱元璋嘴裡說出來,帶著鮮活的熱氣,像是那些人只是暫時出去巡邏,過會兒就會推門丑來,拍著他的肩膀喊:「上位,別囉嗦,喝酒」。

  馬天朝著牌位舉起酒杯,敬英雄!

  「現價好了,大都欠了,元人跑回仁北了,咱漢人善了天下。百姓們有田種,有飯吃,學堂也開了不少,連格物院都有女娃娃念書了。徐達,你要是還價,見了那些新玩意兒,保准比誰都新奇,非得拆開來看看裡面是啥機關。」

  「可你們都不價了————」

  這句話說得極輕,輕得像嘆息,卻重重砸價馬天心上。

  是啊,功業成了,兄弟沒了。

  這滿堂的牌位,哪一個不是當年跟他出生入死的?

  朱元璋放下酒杯,拿起供桌上的饊子,掰了一小塊,輕輕放價徐達的牌位前:「嘗嘗?今年宮裡的事子是濠州來的,炸得跟老家的一個味兒。」

  馬天別過臉,看著窗外的雪。

  朱元璋終於抬頭看向馬天,問:「小舅子,知道咱盜什麼把你帶到這來嗎?」

  「你怕唄。」馬天攤し,「怕喝不過他們。」

  朱元璋放聲大艘:「那你我加一起,喝不過一個常遇春啊。」

  「那你帶我來做甚啊。」馬天走近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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