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從老師診所轉接出來的來訪者裡面，有幾個是以學校的心理諮詢中心為中轉的，所以……他們在學校的中心說不定會有記錄！」
雖然黃鑫搖搖欲墜的理智想要隱瞞。
但是在南祝仁又一波的心理攻勢下，這個消息還是被輕而易舉地獲取了。
「心理諮詢中心嗎？這是在我被開除之後的事情？」
黃鑫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艱難點頭：「對。」
南祝仁斜了他一眼。
果然還是還是有心理專業素養的人，在自己開頭的那一撥攻勢之下居然還有抵抗的意志。
在身懷秘密的時候，用分量較輕的秘密拋出來迷惑獵手，以此讓對方不再追查深埋心底的重要秘密。
宛若壁虎斷尾。
好在南祝仁的【微表情分析】時刻關注黃鑫，而黃鑫也好死不死地早就被南祝仁建立了表情基準線。
這才讓他最終被南祝仁吞吃殆盡。
南祝仁最後眯了眯眼睛：「還有什麼關於我、案例、以及老師心理診所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嗎？」
黃鑫的反應慢了足足兩拍，才搖頭：「沒了。」
南祝仁已經獲取了足夠的信息。
雖然整條故事線上還有著迷霧籠罩，但是好歹也有了後續的探索方向。
這裡的戰場結束了。
南祝仁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好像才發現時間流逝一樣，把頭轉向一旁坐了不知道多久的大鼻子師弟。
「你們今天還有實驗被試要來嗎？」
全程目睹了兩人對話的大鼻子師弟，此刻表情是茫然的。他的反應足足慢了三拍，才如夢初醒道：
「嗯……還有三個被試，下一個大概是……十五分鐘之後到。」
「好。」南祝仁點點頭，伸手拍向小眼睛的肩膀，「那不能讓被試久等。」
南祝仁能夠感受到，手掌在接觸到對方肩膀的那一剎那，掌心接觸的軟乎肌肉在一瞬間開始緊繃且顫抖。
「加油。」
留下這句話後，南祝仁大步走出實驗室，「咔嚓」一聲輕手輕腳地關上實驗室的門。
腳步聲透過實驗室的門，消失在樓道裡面。
黃鑫的身體晃了晃，癱坐在沙發上。
大鼻子師弟如夢初醒，驚疑不定地看著黃鑫：「師兄，這些我以前都不知道……關於祝仁師兄的事情，是真的嗎？」
「是。」
大鼻子師弟頓了頓，又道：「那你們剛剛說的那個心理診所，是不是……」
「是。」
黃鑫歪頭看向大鼻子師弟，用回答打斷了他的話。
……
南祝仁離開實驗室樓。
天上有烏雲，蓋住了太陽。
但好在空氣還算乾淨，而且乾爽。
南祝仁在心裡復盤今天的收穫，還是之後的行動。
「江大的心理諮詢中心嗎？」
自從國內對於學生心理健康的重視開始日益提升之後，中小學都開始配置心理老師、甚至心理健康教育課題組。
起了多大作用另說，最起碼是開始配備了。
高校之中，也陸續有「諮詢室」升級成「心理健康中心」、「心理諮詢中心」，開始設置專門的行政編制進行管理，用於監控和干預在校大學生的心理健康危機。
像是江大這種本來就有不俗心理專業實力的高校，心理健康中心的實力自然也不俗。
南祝仁之前就在學校的心理中心待過一段時間，最早的諮詢時長也是作為學生兼職的諮詢師積累的。
算是熟人熟地。
所以之前南祝仁才會生出去江大的心理諮詢中心做免費諮詢，給自己積攢諮詢時長的想法，還拿去跟翁娉婷商量。
而現在，他去心理諮詢中心的任務又多了一項了——查找資料。
「不過在那之前，得要先有方向才行——比如得知道那個心理診所叫什麼名字。」
黃鑫作為參與人員都不知道那個診所的名字，雖然有些預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但有的時候，回頭看看，說不定線索其實就在自己的手裡。
只不過之前有所顧慮而不好下決心去發掘，擔心線索沒找到還惹了一身麻煩。
而現在，可以開始挖掘了。
南祝仁拿出手機，找到【沈兵】，撥通。
「喂，小兵哥？」
……
言諾心理諮詢中心。
正在整理手頭來訪者信息，為南祝仁制定諮詢時間表的沈兵長嘆一口氣。
「最近的諮詢量確實少啊……」他長嘆一口氣，「南老師把太多的諮詢都往外撇了。」
「雖然轉化率已經很高了，但明明可以更高。」
幾個附近的諮詢助理瞥了沈兵一眼，差點絕倒。
因為有南祝仁帶著，沈兵的獎金幾乎已經是言諾裡面最高的那一批了好嘛！
結果還在這裡抱怨……
他們正準備說什麼，突然聽到沈兵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南老師？」
「你不是在江大出差嗎，什麼事？」
突然，就聽到沈兵的聲音低了下去。嘀咕幾聲之後，直接站了起來。
他四處掃視幾眼，最後鬼鬼祟祟溜進了一間沒人的諮詢室。
而哪怕現在已經四下無人了，沈兵說話的時候還是壓低了聲音。
「你問我有沒有加李明路的私人聯繫方式？」
「對。」電話裡面傳來南祝仁的聲音。
一瞬間，沈兵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來。
「……沒有，但是我有他老婆的聯繫方式，也就是王穗的。」
好，現在熟悉感更強了，連南祝仁都感受到了。
沈兵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道：「南老師，需要我把王穗的聯繫方式推給你嗎？」
這是違規操作，但是沈兵卻莫名地覺得駕輕就熟。
「……不用，你幫我聯繫一下對面，我想要知道一個問題。」
沈兵長舒一口氣。
這倒是合理操作了，諮詢師在制定干預方案的時候找來訪者或者家屬了解細節，這確實是常有的事情。
【只是為什麼，明明南老師做的是這種規則內的合理操作，我卻突然覺得好難得？】
「你幫我問一下，他們之前去的那個心理診所，名字叫什麼？」
沈兵一愣：「檔案裡面沒寫嗎？」
「沒寫，檔案裡面的資料只寫了江大附屬醫院，後來的轉接是依託江大的。」
沈兵隱隱覺得有些不對，還是答應下來。
「好。」
……
江大。
南祝仁等了一小會。
很快，手機的V信發來沈兵的回應。
【全名是「江都劉林心理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