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的職業道德足夠堅定嗎?
「你想找我商量什麼事?」
在南祝仁剛剛進來的時候,翁娉婷才結束和霍華德的爭執不久,顯然余怒未消。
現在雖然整個人的情緒基調還是【憤怒】的底色,但面對南祝仁的時候,翁娉婷顯然有很刻意的克制。
並且顯現出一定程度的【親和】來。
畢竟她現在眼前的人是南祝仁,翁娉婷對他總是很包容。
南祝仁道:「我想找你商量一一現在公司轉型了,沒什麼事情幹了,那我白天是不是就空出來能去江大了?」
翁娉婷一聽就把眉毛皺起來了。
這小子是專程過來火上澆油還是怎麼的?
她心中惱火,但看向南祝仁,卻發現這年輕的諮詢師在說話的時候沒有帶著任何類似【渴求】
一類的情緒。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似笑非笑。
不是挑畔。
更像是一种放松氛圍的打趣。
以及為之後的話做準備的鋪墊。
翁娉婷心中有些疑惑,也很快有了猜測。
於是她也露出了一種似笑非笑:「現在公司裡面我是管不了了。老霍已經放話,HR不會管你的打卡考勤了。」
「至於之後一一老霍也會請來『專業團隊』整理公司的制度,我更管不了了。」
言下之意是,南祝仁隨時可以去江大,不需要翁娉婷的同意。
翁娉婷不相信南祝仁不懂這個道理。
但南祝仁卻依舊過來,徵詢翁娉婷的一個「同意」。
這很反常。
除非,他的目的就不是這個。
果然,
南祝仁立刻做出注意力被吸引走的樣子,關注到了翁娉婷話語裡面另外的消息。
「怎麼會「管不了」呢?只要娉婷姐你還在,那我就是你的下屬,怎麼會管不了呢?」
翁娉婷的表情變得更加玩味起來。
她看著南祝仁的表情,用自己的能力從上面收集信息。
她覺得自己已經看透了南祝仁的目的。
作為一名心理學人,她下意識想要引誘南祝仁自己說出來,這樣比較愉悅。
但最近發生的事情讓她心力交,以至於此刻有些意興闌珊,甚至不想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所以她開口,一字一句道:「因為一一「我、要、走、了。」
翁娉婷緩緩嘆了一口氣,她心裡著很多事情。
但身為一名合格的心理諮詢師,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絕對不可取,負面情緒絕對不能夠長時間積壓。
所以可能是出於心理需求,又出於對南祝仁的信任,她緩緩道:
「我打算辭職,離開『言諾」,出去單幹了。」
翁娉婷搖搖頭:「我當初是在首都的一次交流會上面遇到霍華德的。我當初剛剛經歷了一些事情,狀態不太對南祝仁想了想,搜索過去的回憶,突然打岔道:「是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女孩被父親強姦的案例不,你因為鼓勵她報警,所以事後在行業內產生了不好的影響?」
翁娉婷正在敘述,這下猛然呼吸一滯,忍不住瞪了南祝仁一眼。
南祝仁連忙舉手,做出「好吧我不打岔了」的手勢。
「總之,那個時候的霍華德找上了我,他覺得心理諮詢是一個賺錢的新風口,他想要在江都建立一個心理諮詢公司,;因此需要一個坐鎮的諮詢師,經人介紹所以找到了我。」
「我一開始沒想離開首都。但霍華德他很有手段。」
說到這裡的時候,翁娉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南祝仁都不用去分析,都能夠知道這笑容有什麼含義。
「所以傳聞是真的?娉婷姐你真的和老闆—好的好的我不打岔了了。」
南祝仁遭到翁娉婷的百眼,再次擺出法國軍禮。
「總而言之,我原本沒想著離開首都的。但霍華德用了一些場外因素,在了解我的性格之後,
給了我不少承諾。」
「但這些承諾中,最重要的一條,還是他答應過我一一做最純粹的心理諮詢。」
「而且由我主管所有諮詢相關的業務,他不得插手。」
翁娉婷晞噓一聲:「顯然,男人的承諾不能信。」
娉婷姐你別這樣,這話有些女拳趨勢了。
南祝仁整理了一下:「也就是說,老闆以前在首都,趁你狀態不對的時候趁虛而入。在用了美男計的情況下,還疊加了『職業理想』,最終把你吸引到了江都來,給他坐鎮心理諮詢公司。」
「他現在後悔了,發現心理諮詢公司賺不到錢、或者說短期賺不到回頭錢,所以想轉型;但還是捨不得你的名頭,想要把你留下來。」
「但娉婷姐你接受不了,所以打算走了一一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你說的都是實話,但為什麼就是這麼能夠把人的逆反心理激起來呢?
翁娉婷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反駁什麼東西。
最後還是只能點頭:「你可以這麼理解。」
「沒有關係嗎?」南祝仁突然道,「雖然現在職業理念衝突,但你和老闆之間相處了這麼久,
總有點感情在吧?」
翁娉婷灑脫一笑:「三條腿的蛤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況且他當初就是假裝成對心理諮詢敬仰、憧憬這一點,把我從首都騙到江都來的。現在知道那些都是假的,那自然沒有留下去的打算了。」
講到這裡,故事結束。
傾訴是有作用的,翁娉婷覺得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然後,她把目光轉向聽了這麼久的南祝仁。
翁娉婷覺得自己看透了南祝仁:「你也是知道公司轉型之後不想再幹下去了的吧?而且還看出了我有想法。」
她的表情變得玩味:「怎麼,以後想要過來跟姐姐我干?」
公司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干架,這個時候拒絕一把手的服從性測試,跑來和二把手談心。
談心的內容還在各個層面上都相當深入。
這種行為,怎麼看都太像是拜山頭了。
然而,在翁娉婷警察的目光中,南祝仁卻搖了搖頭。
「不。」南祝仁說,「我有三個目的。」
「首先,第一個目的,我只是想要確定一下,你的職業道德是不是和我一樣堅定。」
翁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