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可以
翁娉婷聽了南祝仁的話之後，眨了眨眼睛。
這小年輕剛剛說什麼來著？
確定一下職業道德是否堅定？
【你，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諮詢師。】
【過來確定我，這麼一個在業內聞名遐邇的資深大諮詢師的職業道德，是否堅定？】
翁娉婷露出了荒唐的眼神。
「我想要確定一下你的職業道德是不是和我一樣堅定。」南祝仁卻說得理所當然：「確定之後，我就能夠放心地請你幫忙了。」
這說的是中文嗎？
【好傢夥，確定我的職業道德，確定了之後我就有給你幫忙的資格了是嗎？】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翁娉婷氣得笑了一下。
南祝仁卻似乎對翁娉婷的狀態置若罔聞。
他繼續道：「確定了這一點後，我就可以繼續第二步一一其實也就是我一開始做的，我要向你索要一個繼續去江大行動的『允許」。
「如果我是自已去江大，那就純粹是我的個人行為，和任何人無關；但在我和你交流過之後一—
也就是一開始我問你「能不能去」一一情況就不一樣了。」
南祝仁說得非常直接，而且理所當然：「那樣的話，我就相當於是能夠獲得你的『允許』去的江大，如果我有麻煩，也可以順理成章地繼續找你幫忙一一比如之前找你看藥單那樣。」
簡單說，南祝仁就是拉翁娉婷徹底下水。
南祝仁不是那種真的傻到會去獨自對抗林笠霖的偏執狂。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在什麼地方，如果有必要，他也會找人幫忙一一就像之前特意找胡老師一起去「劉林心理診所」一樣。
翁娉婷，則是現階段南祝仁能找到的最大的助力。
公司的情況有點打亂南祝仁的計劃，因為正常來講，翁娉婷已經沒有再在言諾中心待下去的理由，她大可以直接買明天飛回首都的機票，一走了之。
但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又是南祝仁的一個機會。
他已經和翁娉婷建立了不錯的個人關係，這種情況下，翁娉婷又脫去了「中心主管」的這一層束縛。
這樣看的話，翁娉婷反而有了被南祝仁徹底爭取過來，一起全身心地對付林笠霖的可能了。
比如現在，只要翁娉婷對南祝仁說一句「你可以去江大」，那之後不管發生什麼，她都不能當做沒看到了。
「確立的職業道德是第一個目的；而既然已經確立了你有這麼高的職業道德，那你一定對林笠霖的情況不會視而不見，我再順勢根據我的第二個目的提出請求。」
「我的第一個目的完成之後又能夠推進第二個目的，算是相互交織。」
南祝仁算是給了一手【積極關注】，給翁娉婷戴個高帽。
翁娉婷被【關注】得氣笑了一下。
這是什麼奇怪的聯動嗎？
她看著南祝仁用一本正經的臉說出這麼不正經的話，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給什麼反應了。
但在反覆深呼吸了兩次之後，她居然順著南祝仁的話說了下去。
「好，這是兩個目的了，你還有第三個目的呢？」
她倒要看看南祝仁還能說出什麼來。
「第三，也是最後一一我有些關心你。」
南祝仁抿了抿嘴唇，調整了表情。
「你之前幫我很多，我很感激。雖然我們是上下級的關係，但你對我的幫助顯然已經超出了一般的上級，我有接收到這一點。」
他也調整了眼神，此刻裡面的關切似乎凝聚成了實質。
「你現在算是同時失去了事業和愛情一一至少是大部分事業和一部分愛情一一我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必須要來找你聊一聊。」
南祝仁說得情真意切：「我要確認你現在的狀態是否還好，如果不行的話，那就當我的第一點和第二點都沒說過，我也不希望你再卷進我的爛攤子裡面。」
翁娉婷眨了眨眼。
不由地呼吸一滯。
「這——嗯.——這樣啊。」
她看著南祝仁的臉，看著南祝仁用那張那種等級的臉做出那種關切的表情，突然覺得剛剛被激起來的氣都消掉了。
「我現在嗯其實還行。畢竟霍華德之前就有這個苗頭了，我也不是沒有心理準備」
「不可能說一下子沉浸在情緒裡面，我很忙的——過幾天還有個督導會的她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下意識地開始解釋自己的狀態。
接下來似乎要說什麼煽情的話了。
南祝仁在這個時候點頭，打斷了翁娉婷：「你狀態還好就行。」
..
「哦對。」南祝仁切換回了面無表情，「在表達出我對你的關切之後，還能夠增進我們之間的關係，用人情讓你不由自主地給我幫忙。」
「這第三個目的完成之後，也算是能夠進一步推動第二個目的的完成。」
——好傢夥，有這樣子聯動的嗎？
翁娉婷的情緒突然一下子不連貫了。
但是下一秒，她卻不由自主地，真的笑了出來。
諮詢主管拍了拍臉，身體往後一仰，倒進了自己的靠背裡面。
她一邊活動著自己的頸椎，好像才剛剛意識到那裡的疲憊和疼痛；
同時，她一邊感嘆道：
「我呀，原計劃是打算帶著你、老胡、還有另外幾個我看上的諮詢諮詢師一起跳槽，去首都或者魔都搞一個諮詢工作室的。」
「畢竟發展諮詢的話，全國也就那兩個地方最快、最好，而我的關係其實也全在那兩個地方。」
「我其實早就財務自由了的，來江都，除了事業成就感催動之外，其實當時還真是被霍華德迷了眼。」
翁娉婷的臉上帶著灑脫的笑。
「但是現在我決定不帶你了。以你這樣的性格，放出去做業務還是有點危險；同時以你的本事，似乎隱隱有點能推動心理學發展的意思，就這麼放到社會上去摸爬滾打還是太浪費了。」
翁娉婷的表情很認真：「你有想過重新回去讀研究生嗎？去魔都或者首都的學校，我在那裡都有關係。」
南祝仁聳聳肩。
他沒有因為翁娉婷說的不帶他工作而顯得失落，也沒有因為一個讀研的邀請而有心動。
「我更喜歡做諮詢，而且我得先解決自己在這裡的事情。」
南祝仁頓了頓，看著翁娉婷的眼睛，好似時光回溯一樣問出了自己一開始的問題：「所以娉婷姐，現在公司轉型了，我沒什麼事情幹了，那我白天是不是就空出來能去江大了？」
翁娉婷盯著南祝仁看了很久。
隨後灑脫一笑：「可以。」
江都大學。
心理諮詢中心。
夏天剛剛放下電話，在一旁的記錄本寫下學生預約的時間。
隨後正準備對照一旁的老師時間表，給學生匹配相應的諮詢老師。
突然——電話聲響。
「餵？南老師！」
夏天第一時間接通，聲音裡面百分百還原了她此刻臉上綻放的喜悅。
一旁和她一起值班的陳婷猛抬頭，眼晴都亮了起來。
然後，伸長了耳朵一夏天的聲音很好聽：
「怎麼了呢，南老師？」
「啊，你現在白天也有時間了嗎？太好了！」
「那你白天都什麼時候有空呢？」
「啊—.啊？」"
夏天眨了眨眼睛：「也，也拉滿？」
她身邊，陳婷歪了歪腦袋，露出荒唐的表情。
「哦，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個忙要讓我幫一下？」
夏天很快收斂了因為驚訝而起伏的思緒，開始變得認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