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他蹣跚學步的樣子甚至有點可愛
黃鑫在後面,全程觀看了南祝仁和劉攀在這三個問題中的拉扯一不,沒有拉扯,嚴格來說,應該是南祝仁在生拉硬拽。
黃鑫張了張嘴。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最終又把話咽了回去。隨後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又露出了那種無所謂的表情。
「你剛剛說你要跟我聊聊,你想聊什麼?」
南祝仁說著,像是思考一樣,慢慢地挪了兩步,調轉了身位,讓黃鑫和劉攀同時處於自己的視野之中。
同樣的錯誤他不會再犯第二遍,現在他的主要注意力在劉攀的身上,同時又時刻關注著黃鑫。
而劉攀,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南師兄,關於這個事情,其實我早就想找個機會去找你了;就算今天你不來找黃鑫師兄,說不定改天我也要去拜訪你。」
雖然劉攀剛剛講話的節奏被南祝仁打亂,但他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一一他可能確實早就計劃找南祝仁了。
他心裡早就已經演練過了無數遍該如何應對南祝仁。
因此,很快就恢復到了一開始和南祝仁說話的姿態。
「是這樣的,師兄。我已經知道了關於你以前的事情,就是那個事故案例一一這裡我得要跟你道個歉,因為這事情絕對和我有關,但我現在才知道。」
他的話彬彬有禮。
「所以我也特別能夠理解師兄你現在的感受、以及之前做出的行為。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的話,我絕對不會比師兄你更冷靜了。」
南祝仁抿了抿嘴。
【用了共情?還有自我暴露,是希望藉此跟我拉近距離,嗯·】
【非常標準的談判技巧。】
【就是很生硬還有些稚嫩。
南祝仁靜靜地看著對方表演。
「但是,問題既然發生了,那肯定就是要解決的。然後『劉林心理診所」怎麼說也是我家的,
我們差點也是成為了一家人的。」
劉攀眨著眼睛,盡力做出誠懇的樣子:「所以,我想著能不能好好彌補一下師兄。」
南祝仁看到視線邊緣,黃鑫好似微微坐直了身子,提了一口氣。
南祝仁想想,配合了一下:「你想怎麼彌補,你能辦到黃鑫辦不到的事情,幫我把檔案資料拿過來?」
劉攀連連擺手:「不不,那個案例的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嘛?」
「.—過去了?」
「對。」劉攀點頭道,「我知道師兄你作為一個諮詢師,遇到了那種事情有多難接受;更過分的是之後林老師還把責任全部推給了你,把你開除了。這事情絕對是林老師做得不對,但我爸爸當時是完全不知情的。」
你這就進行正義切割了?
南祝仁看到後面的黃鑫張了張嘴,不過再次欲言又止。
劉攀繼續道:「我當初在學校裡面看到師兄你跟翁老師來做講座的時候,我還很開心你能走出來,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
「當然一一哪怕你走出來了,我們也還是理虧的,一定是要想辦法彌補南師兄你的。」
「正好,我聽說南師兄你的公司最近經濟不是很景氣?要轉型成情感諮詢了?對於要做諮詢師的你來說,一定很困擾的吧?」
【都是提前想好的詞,說起來有種背誦感。】
【看樣子他確實早就準備來找我了。】
【不過一一】
南祝仁眼睛一眯:「你是怎麼知道『言諾中心」的情況的?」
劉攀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江都的心理諮詢圈子很小的。老師出去開會的時候經常帶我,遇上過幾次你們老闆,我是在他們聊天的時候聽到的。」
南祝仁看到後面的黃鑫露出了羨慕的眼神,然後低下了頭,顯然他平時是沒有機會參加這種會議的。
「你覺得我會困擾?」
「當然。」聽了南祝仁的問題之後,劉攀點點頭。
「情感諮詢是什麼情況?那是比心理諮詢還低一級的東西!」
說到這裡的時候,劉攀微微揚起了頭。
【語速快了一點,用詞也流利了一些。】
【看樣子現在說的這些不是提前準備的詞了。】
「真的進了那種公司,怕是接不到多少正經心理諮詢的案例了。哪怕是以師兄你的能力,也沒法再在這種情況下再鍛鍊正經的諮詢能力,甚至還會倒退。」
劉攀信心滿滿:「所以我的提議就是一一邀請師兄你來我們診所任職!」
南祝仁挑了挑眉。
同時,他看到黃鑫徹底坐了回去,擺出了拒絕再接受外界信息的防禦架勢。
劉攀還在背詞,南祝仁覺得他一定準備了很久。
「心理診所的等級比諮詢中心更高一級,我們家診所里的都是正兒八經經的心理疾病,甚至有精神疾病一一這對師兄你來說是更高級的平台。」
「這意味著師兄你可以接觸更多、也更高級的案例,同時也有更多的諮詢費。」
劉攀信心滿滿:「而如果師兄你想要繼續增進學業的話,我們診所也有其他名校的碩士導師當諮詢師的,你可以在他們手下掛個研究生學歷,甚至是博士———」
南祝仁靜靜地等他說完。
等到某個較長的停頓出現,劉攀開始以期望的目光看著南祝仁,開始等待回應。
南祝仁才淡淡道:「然後呢?」
劉攀眨了眨眼睛。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然後?」
「嗯,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很精彩,顯然提前準備了很久。」
「不過現在我的反應顯然超出了你的預估,簡單說就是不在你的計劃裡面。」
南祝仁的食指,虛空朝著劉攀的臉上畫了個圈:「你現在的表情,叫做【慌張】一一有點像是論文答辯被老師提問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答的樣子。」
南祝仁看著劉攀:「你剛剛說了很多,給我工作、讓我重新讀書。但這些不都是我原本就該有的生活嗎?把我原本就有的生活重新還給我,這就是你冥思苦想出來,覺得能夠說服我的提議?」
「而且,你剛剛只說了針對『我」的部分,其他人呢?」
南祝仁道:「比如一一陳捷。她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