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新的發現
看看南祝仁之前用微表情分析破防的都是誰?
禿頂但確實很資深的心理諮詢師、人面獸心的高校年輕法學講師、在私人心理診所就職的高級心理醫生。
雖然中間摻雜了個黃鑫,現在還因為心理暴擊而躺平了。
但起碼下限還不算低。
而現在這個劉攀呢?
高不成低不就、入學還要走關係,但依舊清澈愚蠢的爸寶巨嬰?
都說一個人的格調是由對手襯托出來的,南祝仁現在覺得有點丟分。
虧他之前還有些嚴陣以待來著。
南祝仁沒有掩飾自己此刻的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緒感染】在發揮作用,他所表達出來的這種意思被劉攀完完整整地接受到了。
如果劉攀是一隻蝦,或者是一隻蟹,那他現在絕對和南祝仁熟的不能再熟了。
因為他此刻完全漲紅。
劉攀一下子提高了音量:「你很了解嗎?你什麼都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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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下意識否認,進行【防禦】。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些,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不過是一個被開除的傢伙罷了,現在連工作都要沒了!」
隨後是通過貶低南祝仁,進而企圖在心理上拔高自己,獲得安慰。
「你很聰明嗎?要你真的是個聰明人,就更應該接受我的條件,不再管這個事情。來我們心理診所,也算是重新開啟自己的人生!」
「而不是就為了過去一個案例的死耿耿於懷,認不清形勢!」
最後再通過心理上的高位予以對方打壓,進行類似上位者的「施捨」。
一套標準的三步走流程,作為潛意識的反擊算是很流利了。
就是最後一句話有些畫蛇添足,再一次以那種態度提起陳捷,便是南祝仁都有些窩火一【等等,不對。】
南祝仁眼神一凝。
劉攀此刻的敘述,應該是在被破防之後,惱怒的情緒發泄。這種發泄應該是沒有具體目的的,
不講道理的。
【但他現在一一眼神在閃動,說明在思考。】
【肢體也沒有呈現出攻擊性,甚至還是有點刻板的味道。】
【他的憤怒是假裝一一不,他應該沒這種級別的城府。】
【他是真實地憤怒了一會,但很快調整了回來,現在開始表演憤怒,因為他計劃中也有這一節,甚至可能練習過。】
【他現在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猛然間,南祝仁腦子一清,思緒碰撞之間有了答案。
眼前的劉攀,身影緩緩和另外一個人重合。
那個人,是劉林心理診所裡面的那個姓張的諮詢師。
劉攀還在半真半假地表演自己的憤怒。
「病人上門來治療,那肯定就有治療風險,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出了問題,往好處想,
不也能夠作為一個反面案例嗎?」
「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南祝仁靜靜地看著他。
「你在表演憤怒,目的是能夠堂而皇之地說出這些看似沒有理智的話。」
「你知道「陳捷」一定是我的憤怒應激點,所以反覆提起她,是為了激怒我。」
南祝仁突然道。
這話像是一根長槍,精準地刺穿了劉攀編織出來的粗糙語言彈幕,不由地讓劉攀話語一室。
「而我,哪怕知道你現在說這些話的目的是為了激怒我,但我確實是有些生氣。」
「因為你的表情告訴我,雖然你言語中對陳捷之死的淡然、乃至於視,存在一定的表演成分,但你確實在說實話。」
「換句話說一一你真的是這麼想的。你是真的難以理解一個諮詢師對於來訪者的去世耿耿於懷。而如果換在你的身上,你是絕對不會在意的。」
南祝仁盯著劉攀的眼睛:「看一一我說對了。」
這一擊,把劉攀剛剛憑藉著憤怒升起來的氣勢又重新壓了下去。
先用話術進攻一一被擊敗;再用憤怒偽裝使用話術一一再被看破。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事實上,劉攀有沒有能力再組織第三次針對南祝仁的進攻都是個問題了。
南祝仁卻沒有打算就這麼放過劉攀了。
南祝仁說話語氣平緩,聽在劉攀的耳朵裡面卻讓他膽戰心驚:
「我在想你讓我憤怒的目的,但是讓我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一一你的態度。」
「一開始我覺得是受你醫學背景的影響,讓你面對生死沒有太多倫理的束縛;但正常的醫生也都有倫理,所以絕對不是你受到的教育的問題,這種對來訪者生命藐視的態度,就是你的問題。」
「這種態度,真的在一定程度上一一激怒了我!」
話音未落。
他一個踏步,右手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劉攀襲去!
於此同時,劉攀的表情也映照入了南祝仁的眼中。
【身體畏縮,脖子後仰一一這是身體面對攻擊下意識的懼怕。】
【但是一一他在笑。】
黃鑫猛地站了起來,若是言語間的交鋒他還能夠熟視無睹,但肢體的衝突他絕對不能夠當做沒看到!
但顯然,一切發生的太快,誰也沒想到一直表現地冷靜、沉穩的南祝仁,居然真的會被劉攀激怒。
就在師兄弟二人的情緒迥異卻都相當複雜的眼中—
「啪」的一聲。
南祝仁的手不輕不重地一拐,拍在了劉攀的口袋上。
然後,在劉攀驟然變得肢體僵硬的反應中,掏出了一支一一錄音筆。
「有一說一,這種東西剛出現的時候還算有趣,但現在反覆出現已經有點讓人審美疲勞了。」
南祝仁語氣淡淡:「你們都是有路徑依賴的嗎?」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還沒出手,便已經竭了。
劉攀臉色變得煞白。
「你之前提出和解,一部分確實可能存著邀功的意思;但你也想要錄下我接受了你們條件的錄音,之後用作拿捏我的手段。」
「而這個失敗之後,你又立刻換了個方向,想要激怒我,讓我對你進行肢體上的傷害;雖然錄音證據能力有限,但以你的關係,之後就能夠以此為憑真的讓我就此進不了江大,某種程度上也能夠隔絕麻煩。」
南祝仁面無表情地道出了劉攀的算盤,
「你的表情告訴我一一我說對了。」
順便進行了驗證。
「說實話,你先前的憤怒有些假;但你在真實的憤怒過後很快又能夠調整過來,這讓我不由地高看你一眼,你還沒有清澈到我想像中的程度。」
「為了獲得父親的認可,你確實挺有想法。」
「可惜,你有點東西,但是不多。」
南祝仁手裡把玩著錄音筆,突然把目光移向另一個地方。
「不過我也要感謝你,你為了激怒我反覆提及陳捷,真情實感地對她的死亡表現出視,還是讓我看出了一點別的東西。」
南祝仁目光的前方,看著的是黃鑫。
「你非常不認同劉師弟的態度的吧?黃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