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兄，你看到了嗎？」歐陽犇扯著余守信的袖子問道。
余守信站在他身旁，輕輕搖頭，「還沒有。」
歐陽犇咽了口唾沫，「我也沒看到自己的名字，該不會我們兩人都落榜了吧？」
「可不應該啊，我落榜還正常，余兄你若是沒能高中，那這次會試定然有貓膩！」
余守信嚇得直接捂住了歐陽犇的嘴巴。
這傢伙說話的時候都不看看場合的嗎？
在場這麼多官員和禁軍，你抨擊會試不公平，這不是找死嘛！
歐陽犇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馬悻悻地縮了縮脖子。
「該不會是我寫的策論言語太犀利，他們把我直接扔出榜單了吧？」
余守信倒是比較沉得住氣，「別急，或許我們的名次在上面呢，仔細再找找。」
余守信繼續往上看，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找到了。」
歐陽犇猛地抬頭，「在哪兒？」
「第二十七名。」
歐陽犇順著余守信的手指看去，榜單中間，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歐陽犇。
他的眼睛逐漸睜大。
下一刻，他猛然跳了起來。
「我中了！」
「哈哈哈，余兄，我竟然中了，太好了！」
這一聲喊得極其響亮，附近的人紛紛轉頭。
歐陽犇雙手掐腰，仰頭大笑。
「第二十七名！」
「我歐陽犇也是貢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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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太過用力，險些把旁邊人的帽子撞掉。
那人剛想發火，聽到歐陽犇中了，便只好把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恭喜兄台。」
歐陽犇拱手向四周道謝。
隨後，他又低頭看了看榜單，確認自己的名字還在上面，這才鬆了口氣。
「余兄，你還沒找到自己的名字嗎？」
余守信搖頭失笑。
「人太多了，慢慢找，不著急。」
歐陽犇認真點頭。
「你就放心吧，連我都能中，你絕對不可能落榜的，說不定你還名列前茅呢。」
兩人繼續往上看，等榜單都要看完了，這才看到余守信的名字。
歐陽犇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隨後再次確認了一遍。
「余兄，我沒看錯吧，你竟然是第二名！」
「我的天吶，你也太厲害了吧！」
歐陽犇這一吼，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那些北地學子見到余守信如此爭氣，立馬爆發出了巨大的歡呼。
「余兄，你這下子可真是為咱們北地學子長臉了，竟然是第二名！」
「恭喜余兄，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歐陽犇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把抓住余守信的肩膀。
「余兄，第二名！這可是第二名啊！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激動啊？」
余守信看著榜單上的名字，心裡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他內心雖然堅信自己不會落榜，但之前沒有看到自己名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一陣忐忑。
第二名，這名次比他預期的還要高上一點，這下子總算是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在慶賀了一陣後，歐陽犇跟余守信不約而同地朝著榜首的位置看了過去，兩人都想知道，這次的會元到底是誰。
不知為何，余守信再沒有看之前，心裡便想到了一個名字：顧言！
那個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大夏學子，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此時的顧言站在後方，倒沒有急著往前擠。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些考生的反應。
傅臨逸還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這會兒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顧兄，我是不是落榜了啊，我怎麼沒找到自己的名字啊。」
「別急，或許是看花眼了，我們再重新看一遍。」
「顧兄，不行了，我現在有些腿軟。」
傅臨逸一邊說，一邊重新把榜單從下到上看了一遍。
這第二遍他終於在榜單中後段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四十三名。
傅臨逸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像是生怕自己一眨眼，名字便會從榜單上消失。
他忽然轉身，聲音響得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哈哈哈，顧兄我中了！」
顧言雖然還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但還是笑著恭賀道：
「恭喜傅兄，第四十三名，你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傅臨逸衝過來，一把抱住顧言。
「我沒有落榜！我真的沒有落榜！」
顧言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
「傅兄，你先鬆開，我快被你勒死了。」
傅臨逸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對著顧言道歉。
「抱歉，抱歉，我一激動就沒有控制住。」
顧言完全不在意，繼續在榜單上尋找自己的名字。
可惜看了一圈，還是沒有。
顧言站在原地，嘴角含笑，他對自己有信心，沒看到名字不一定代表落榜，此時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果不其然，當官員將榜單最頂端的名字揭開，顧言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名字高高掛在榜首。
第一名，大夏顧言！
榜單貼出的剎那，周圍短暫的沉默了片刻，緊接著巨大的喧譁聲沖天而起。
「顧言是會元！」
「果然是他！」
「太厲害了，剛剛看到第二名是北地學子，我真擔心咱們大夏本土學子這次會丟人，沒想到顧言竟然是會元。」
顧言站在人群面前，他早已預料到自己可能名列前茅，可真正看到會元兩個字時，仍舊有些恍惚。
會元這兩個字意味著他距離殿試只剩一步，也意味著從此之後，只要不出意外，一條青雲之路已經在自己腳下了。
傅臨逸很快衝了過來，他一把抓住顧言的胳膊。
「顧兄，難道你一直很淡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會元！」
顧言被他晃得身子發顫。
「傅兄，你先別晃了，我腦袋都感覺暈了。」
傅臨逸滿臉紅光。
「我早就知道你能高中，可我沒有想到你直接拿了第一。」
「慶祝，今天必須給你好好慶祝一下！」
「好好好，都依你還不行嘛。」顧言笑著說道。
這時候，不少考生都主動圍到了顧言身邊。
有人道賀，有人故意想要拉近關係，還有人直接誇讚顧言文章寫得好，早就看出他有狀元之姿。
顧言聽著這些話，臉上始終保持著謙遜笑意。
「諸位過譽了。」
「這次能夠得中，離不開考官公允，也有幾分運氣。」
「各位將來都是同年，日後若有機會，還要彼此照應。」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說道：「顧兄太謙虛了，你可是本屆會元，不出意外，狀元也是你的囊中之物啊。」
顧言笑著拱手，「各位不必如此說，榜單只是今日的結果，往後的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