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467章】你們是自己體面,還是讓小武幫你們體面。
「《鍾》。」
「一首能夠用音樂寫出時間本質的曲子,且驚人地炫技。」
「南北,不僅是天才,他已踏上大師之路。」
《留聲機》的安娜忍不住在本子上繼續寫,這一次,她不再有自己對龍國音樂的偏見:「能夠在如此炫技的情況下,還能讓樂曲顯得十分動聽,這種作品,在近代,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上乘之作!」
詹姆斯看著她本子上寫下的東西,也是忍不住嘆氣。
的確。
太驚艷了。
這首鋼琴曲————已經超乎了他的認知。
或者說,他沒有資格來評價。
此刻,不單單是他們。
就連現在那八十多位龍國現有的王牌作曲人都是被這首鋼琴曲給驚艷到了!
所有人,對!所有人的臉上都是有著震撼的神色。
因為他們知道,在這首《鍾》之後,再也不會有和「時間」有關的鋼琴曲能比這首更為出色了!
賀悅昕坐在那裡,眼神中有著難以言喻的震撼。
於正平沉默片刻,忍不住小聲開口:「太可怕了——
游夢璐深呼一口氣,點點頭:「這首曲子並不是直接描繪物理的鐘聲或場景,而是試圖捕捉「時間流逝這種抽象概念的聲音軌跡。」
「這種能把哲學思考————轉化為音樂表達的嘗試,這————」
「這————」
說到這裡,游夢璐頓了頓。
她真的難以想像,這樣的曲子,居然是一個還在讀研的學生寫出來的!
因為這首作品已經脫離了傳統敘事或情感抒發的範疇,進入了更具實驗性與思辨性的領域!
於正平跟著開口:「本來在龍國的音樂,不,或者說整個世界的鋼琴文獻中,直接以時間的本質」為核心命題的作品都極為罕見。」
「而現在,南北直接把這條賽道給堵死了!」
「我敢打賭,哪怕是世界級的那些大師,在聽到這首《鍾》之後,都不敢再寫和時間」有關的鋼琴曲了。」
說到這裡,於正平忍不住搖頭:「這小子,野心不是一般的大啊!」
貴賓區。
郁曉博正沉默著,一旁的賴曉星忍不住感慨:「雖說之前在比鋼琴曲的時候,我輸過這小子一場————」
「但也沒人告訴我這小子的鋼琴水平居然這麼高啊!」
賴曉星哭笑不得:「老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常仲謙聞言,愣了一下:「不,我其實也是前些天才知道的,你們也懂的,我們作曲人雖然也會鋼琴,也懂鋼琴,但大家最多也就是十級左右的水平,頂多就是再往上練一下。」
「而小武————南北那邊————」
「我也是前些天才知道,他的鋼琴水平居然也是專業級的!」
南振邦看著那些依舊在鼓掌的觀眾,眼中的震撼就沒下去過:「在我看來,這首作
品,可以被視為是觀念鋼琴音樂」或聲音藝術」領域的傑出作品。」
「炫技性鋼琴作品中獨樹一幟。」
「它的炫技」不在於飛快的跑動或複雜的和弦,而是對音色、時值、空間和意境的超凡控制力,是一種更內化、更深刻的技藝展現。」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首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作品。」
「認同。」
「我也贊同。」
幾位樂聖都紛紛附和。
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首作品,已經不單單是證明蘇小武已不僅是有潛質的天才,而是證明那小子正在開創一條屬於自己道路的音樂大師。
郁曉博沉吟片刻,然後抬起頭看向賴曉星和丁嘉澤:「你們兩人————」
丁嘉澤聞言,面色一僵。
而賴曉星聽到這四個字,也是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但兩人也都轉過頭。
郁曉博沉吟片刻才開口:「後面的作品不管聽還是不聽,結果基本已經定了,對你們兩位可以說是不太友好的。」
賴曉星和丁嘉澤沉默。
他們也都知道。
在他們七人之中,的的確確,他們兩個的實力是墊底的。
而現在,南北展現的才華————足夠了。
常仲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戲,也不說話。
他其實挺想說————你們現在說早了。
上半場還沒結束呢!
雖然後面的那兩三首曲子在交響樂中不算特別驚艷,但還有下半場啊!
你們道心碎的話————聽完下半場再做決定啊!
郁曉博認真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然後嘆氣:「所以,你們是想自己體面,還是想讓南北幫你們體面。」
這話,已經是很直白了。
幾乎就是明著告訴這兩人,你們兩人是自己做決定讓出來一個位置,還是等待後續結束後,讓南北殺到你們二人前面,然後你們兩人再拼個你死我活。
舞台上。
蘇小武深深鞠躬,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直起身,看向觀眾席,目光中閃爍著疲憊,但更多的是滿足。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抬手,示意樂團準備下一首。
也就在樂團準備的時候,他這才走到舞台中央,看了眼第一排一臉驕傲的師父還有師兄,還有第二排的爸媽老姐,還有旁邊的自己的那些朋友們,以及在場的那些王牌作曲人和粉絲以及所有觀眾。
「抱歉啊~!」
「曲子有點兒難,把我自己差點兒彈抽過去了。」
「哈哈哈。」
噗。
噗嗤。
噗哈哈哈哈。
頓時間,觀眾席也是爆出輕微的笑聲。
大家都忍不住對這位年輕到極致的作曲人有著說不出的包容。
畢竟曲子有多難,現在的人基本上都是懂音樂的,大家心照不宣,在曲子結束的第一時間就在想,如果是自己彈奏,會是什麼樣的。
「那麼接下來,我休息一下。」
蘇小武拿著話筒,慢慢退到幕後:「接下來的時間,交給我的樂團。」
一退到幕後。
小青蛙立馬拿著礦泉水和毛巾便是過來了:「老大威武,你簡直太棒了。」
蘇小武接過毛巾擦了擦,然後又大口的喝了好幾口水。
這玩意兒真不是人彈的!
此時,舞台上已經開始繼續著交響樂的演奏了。
後台的喧囂與舞台上的輝煌仿佛隔著一個世界。
蘇小武靠在牆邊,額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胸腔隨著深呼吸微微起伏。
小青蛙遞過來的礦泉水瓶壁上凝結著冰涼的水珠,他擰開瓶蓋,仰頭又一次灌了幾大口,冰涼的水流滑過乾澀的喉嚨,才覺得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下來。
鋼琴曲《鍾》————確實把他榨乾了。
不僅僅是體力,更是精神上的高度集中與消耗。
那種剝離情感,純粹以聲音構建「時間感」的演奏,讓他仿佛獨自跋涉在一片抽象而浩瀚的虛空里。
指尖每一次落下,都要精確控制力道、音色、時值與踏板,大腦要同時處理數個聲部層次的意象,身體還要保持絕對的穩定與呼吸節奏。
若非最近無數次模擬、拆解、重構這首曲子,若非這些天日復一日的苦練,他今天絕對撐不下來。
「老大,擦擦汗。」
小青蛙又遞過來一條乾淨的毛巾,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您剛才在台上,簡
直————簡直像在發光!特別是最後那個泛音,天啊,我都聽傻了,感覺靈魂出竅了一樣!」
蘇小武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擦臉和脖子,聞言笑了笑,沒說話。
發光?
或許吧。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幸運的、帶著另一個世界瑰寶的搬運工和再創作者。
舞台方向傳來的音樂聲隱隱約約,是齊修在指揮樂團演奏《鐵血丹心》。
恢弘大氣的交響樂版本,與他記憶中TVB劇集裡那熟悉的前奏雖有不同,但那份江湖豪情與家國情懷的底色,經過交響樂團的演繹,更添了幾分史詩般的厚重感。
觀眾席傳來陣陣掌聲,看來反響不錯。
他微微閉目,調勻呼吸,讓心跳漸漸平復。
上半場還剩最後兩首改編作品,然後是中場休息。
下半場————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那首全新的、他真正想在這個世界留下的交響樂作品,將決定今晚這場音樂會的最終高度,也將決定他未來在國際樂壇的起點。
「老大,您要不要去休息室躺一會兒?還有十多分鐘分鐘才到中場。」小青蛙關切地問。
「不用,我在這裡聽聽就好。」
蘇小武搖搖頭。
他需要保持對舞台氛圍的感知,也需要一點獨處的空間,讓思緒從《鍾》的抽象世界中抽離,為下半場蓄力。
他走到側幕條邊,掀開厚重的天鵝絨帷幕一角,向外望去。
舞檯燈光下,齊修的背影挺拔,指揮手勢果斷而清晰。
樂團在他的引領下,正將《鐵血丹心》推向高潮。
銅管嘹亮,弦樂激昂,定音鼓擂動,仿佛金戈鐵馬,氣吞萬里。
台下觀眾們凝神傾聽,許多人的臉上流露出被音樂感染的激動神色。
賀代強和夏葉飛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兩人都微微向前傾著身體,顯然沉浸在音樂中。
於正平和游夢璐坐在那裡臉上也都有著享受的神色。
第一排的老爺子眼裡,有著說不出的欣慰。
師兄李鴻澤的眼中,也滿是驕傲。
蘇沫時不時轉過頭興奮地對父母說著什麼,蘇父蘇母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驕傲與欣慰。
他的目光掃過貴賓區。
七位樂聖神情專注,但比起之前聽《康康舞曲》、《英雄的黎明》和《鍾》時的震撼與嚴肅,此刻顯然放鬆了許多。
常仲謙甚至微微闔著眼,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打著拍子,顯然很享受這首改編。
郁曉博則微微側頭,似乎在和旁邊的丁嘉澤低聲交流著什麼。
至於賴曉星————
蘇小武詫異的注意到,這位以鋼琴見長的樂聖,此刻的目光卻有些飄忽,並未完全聚焦在舞台上,眉宇間似乎有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過他大概明白。
因為《鍾》的出現,對於賴曉星這樣的鋼琴家兼作曲家而言,衝擊恐怕是最大的。
那不僅僅是「一首好聽的鋼琴曲」,而是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展示了一種全新的、
近乎哲學層面的鋼琴音樂可能性。
對於站在行業頂端的人來說,看到後輩以如此驚艷的方式闖入甚至可能超越自己的領域,心情必定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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