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468章】他的野心昭然若揭。
片刻後。
蘇小武又將目光看向另一側的國際樂評人區域。
詹姆斯和安娜都在專注地聆聽，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幾筆。
他們的神情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審視與隱約的挑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業的、甚至帶點探究的認真。
《鐵血丹心》這樣的作品，旋律性強，情感直白，或許在他們看來技巧上不算艱深，但其蘊含的獨特文化氣質和磅礴氣勢，顯然也是引起了他們的興趣。
「看來————效果比預期的還要好。」
蘇小武放下帷幕，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畢竟這些作品，放在以前的地球上，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極為難得的。
更不要說他一下子拿出了這麼多！
而他的上半場的策略也很明確。
先用改編的《廣寒宮破陣曲》暖場並展示配器想像力。
然後用《康康舞曲》炫示結構解構與觀念突破。
緊接著用《英雄的黎明》證明宏大敘事與情感深度。
最後用《鍾》進行終極的、個人化的技藝與哲學思辨的展示。
四首作品，四種截然不同的風格與面向，如同四記重拳，層層遞進，徹底打破外界，尤其是那些帶著偏見的國際樂評人對東方人的偏見。
這四拳，顯然是把這些人都打蒙了。
尤其是《鍾》。
蘇小武幾乎能想像的到，明天的專業樂評上以及網絡上，關於這首曲子會引起怎樣的爭論與驚嘆。
這種作品，放在國際上，都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舞台上的音樂聲逐漸平息，掌聲再次響起。
齊修鞠躬致意，然後示意樂團稍作準備，開始下一首《世間始終你好》的演奏。
小青蛙在一旁守著，隨時待命。
這首改編自經典武俠對唱的作品，交響樂版本更側重於展現柔情與豪邁交織的複雜情感，旋律更加纏綿悱惻，配器上也多了許多細膩的筆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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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武靠在牆上，靜靜聽著。
改編這些經典流行作品，固然有商業和情懷上的考慮。
它可以詮釋最通俗的情感，可以承載最廣泛的集體記憶。
用交響樂的語言重新講述這些深入人心的旋律，本身就是一種文化自信的體現，也是一種拉近古典音樂與普通觀眾距離的嘗試。
很快。
掌聲又一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持久。
《世間始終你好》的旋律顯然觸動了現場許多華人聽眾內心深處的情懷。
齊修再次鞠躬，然後轉身，看向側幕方向。
蘇小武知道，該自己上場了。
「老大，加油~！」
小青蛙在一旁打氣道：「別說太多，致辭一下就可以中場休息了。」
「嗯。」
蘇小武點點頭，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亂的衣領，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溫和的笑容，邁步走向舞台。
燈光追隨著他的身影。
當他再次站在舞台中央，拿起話筒時，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期待、讚嘆、好奇、探究————種種情緒交織。
「謝謝大家。」
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平靜而清晰：「也謝謝我的樂團，謝謝齊修指揮，帶來了這麼精彩的兩首作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貴賓區，微微一笑。
「再次謝謝大家的喜歡。」
蘇小武微微鞠躬：「上半場到此結束，有二十分鐘的中場休息時間，大家可以放鬆一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貴賓區，尤其在詹姆斯和安娜的方向多停留了一瞬，然後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下半場，我們將回歸交響樂，我會親自指揮。」
親自指揮下半場！
這個消息讓台下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上半場，蘇小武已經展示了作曲家的才華和鋼琴家的技藝，而下半場，他將展現作為指揮家的能力。
郁曉博挑了挑眉：「這小子————上半場已經這麼精彩了，下半場————」
說到這裡，他轉過頭看向常仲謙：「透露一下？」
常仲謙眨眨眼：「我的評價是，會讓你更震撼。」
是嗎？
郁曉博聞言，笑了。
那他就期待一下。
而旁邊，丁嘉澤，賴曉星等人顯然是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小子————太全面了！
流行曲、鋼琴曲、交響樂、作曲、鋼琴演奏————
下半場還要親自指揮。
他要上天嗎？？？！！！
中場的休息並未影響觀眾的熱情。
空氣中瀰漫著興奮與期待，許多人開始起身，低聲交談著走向休息區。
也有人起身趁這個間隙去洗手間解決一下身體的問題。
上半場的那幾首作品作品和那首驚世駭俗的《鍾》，已經徹底點燃了他們對下半場的期待。
休息室內。
蘇小武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溫水，點頭致謝，然後放在了一旁。
小青蛙眼尖的趁工作人員離開後，給倒掉重新換了一杯。
齊修坐在他對面，臉上帶著說不出的興奮：「Boss，上半場太成功了！特別是《鍾》，你沒看到那些樂評人的表情————」
蘇小武笑了笑，沒有接話：「樂團狀態怎麼樣？」
「非常好！」
齊修用力點頭：「大家都很投入，特別是《英雄的黎明》和《鍾》之後，整個樂團的氣勢一下子就起來了。」
「那就好。」
蘇小武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下半場才是真正的考驗。」
「Boss你沒問題的。」
齊修認真地開口：「彩排時我也都在，那畢竟是你寫出來的作品，而你對作品的理解————比我深的多，所以一定能做到的！」
真的嗎？
蘇小武罕見的有些遲疑。
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作品，都不是他寫的，而是他Copy的！
他真的能做到嗎？
「呼————」
想到這裡，蘇小武呼了口氣：「指揮和作曲是兩回事，畢竟站在指揮台上，面對的是活生生的音樂家，而不是樂譜上的符號。」
「Boss你肯定沒問題的。」
齊修很是堅定：「因為你是Boss啊。」
蘇小武聞言，沒再說什麼，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去休息吧，下半場你也要上台的。」
齊修點點頭，離開休息室。
門關上後，蘇小武獨自站在鏡子前，閉上眼睛，拿起旁邊的曲譜便是開始做最後的掃視。眼前的這些音符、聲部、情感的起伏————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與此同時，觀眾席上，討論聲此起彼伏。
「《鍾》————那真的是音樂嗎？我到現在腦子還是懵的。」一個中年樂迷對同伴說。
「我覺得是。」同伴沉思道：「它讓我想起了某些現代藝術展上的裝置————不，比那些更有力量，因為它純粹是聲音。」
「下半場他會指揮什麼？還會不會有像《鍾》那樣的作品？」
「不知道，但以南北的性格————應該不會重複自己吧？」
詹姆斯和安娜站在休息區的角落，手中端著香檳，卻沒有心思品嘗。
「你怎麼評價上半場？」詹姆斯問。
安娜沉默片刻，緩緩道：「我的第一想法是驚艷，但仔細想來，這個詞又有點兒看輕他了，所以我想來想去，覺得用宣言」這個詞更合適。他在向世界宣告，龍國音樂不僅僅有古老的旋律和五聲音階，也有前沿的思想和表達。」
「那首《鍾》呢？」
「那不是宣言。」安娜眼神複雜：「那是————突破。他在嘗試拓展音樂的邊界。無論成功與否，這種嘗試本身就值得尊敬。」
「你覺得他成功了嗎？」
安娜想了想，點頭：「你說呢？至少在這種《鍾》的鋼琴曲面前，我聽」到了時間。」
詹姆斯抿了一口香檳，也是跟著嘆氣：「我承認，我之前的看法太狹隘了，這個年輕人————他真的和龍國其他作曲人不一樣。」
「以前我一直以為龍國這邊也就只有郁曉博和常仲謙兩人。」
「現在看來————要多一個了。」
二十分鐘很快過去。
觀眾們陸續回到座位，低聲交談著，等待著下半場的開始。
賀代強、夏葉飛、陳遠航以及余和同等人也回到原位。
賀代強注意到，周圍的觀眾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神情。
他知道，經過上半場，所有人都對蘇小武抱有了最高的期望。
燈光再次暗下。
舞台幕布緩緩拉開。
蘇小武已經換了一身深藍色的指揮禮服，站在指揮台上。
他拿著話筒，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掃過樂團，掃過觀眾席。
整個金色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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