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伯常這邊剛把電話給掛掉。
周耀面前的三個分酒器里的酒都已經倒滿了。
「葉總,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先自罰一個。」
說著,先把一個分酒器里的酒給喝了乾淨。
接著又拿著第二個分酒器,「老夏,其實錢早就準備好了,馬上我就安排人送過來。」
「葉總,我再罰一杯!」
第二個分酒器里的酒幹完了,葉伯常端著手,一點也沒有讓他停下的意思。
周耀壓了壓反胃的感覺。
老夏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圓場。
他現在是葉伯常的人,他跳出來的話,算什麼立場呢?
周耀急忙端著第三杯,「葉總,老夏,我再罰一杯,助助興。」
當第三個分酒器的酒一滴不剩地下肚時,周耀已經把酒瓶子拿在手裡準備倒第四杯了。
葉伯常這才說,「周老闆,別喝了,喝多了沒人買單。」
周耀瓶子一放,「不可能不可能,我不是那種給錢鑽廁所,裝睡著,找錢包的賤人。」
「這個,老夏肯定可以做證。」
你不鑽廁所,不裝睡,也不找錢包,就是特麼的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葉伯常也不點破。
但這看似玩笑的一句話,頓時打破了包間裡的冰點氣氛。
周耀再次活躍起來。
也真如他所說,立馬讓他老婆從家裡的保險箱裡提了一百萬的現金。
這兩年,說沒錢的,都在騙人。
再過許多年,說有錢的,那才是在騙人。
老夏糾纏了一年都沒要回來的錢。
葉伯常就打了兩個電話給搞定了。
外面混混打架,打電話找人可能是在虛張聲勢。
但設計院的中層跟住建部門之間的勾兌那是方方面面的。
住建部門的審計這幾年還沒幾個專業的。
你猜猜那些建築設計圖是誰在幫著審?
設計可能是在認真設計。
施工是不是在認真施工,有沒有偷工減料。
這當中的門道,老百姓可能不清楚。
他們這個圈子裡不成文的貓膩行為,能瞞得過誰?
葉伯常在周耀的面前就是尊真神。
早知道葉伯常的身份,他就不裝逼了。
飯後去洗腳。
夏有傑說他來安排,周耀說,「你趕緊拿著你的錢去發你的工資。」
「請洗腳這種事,必須由我來安排。」
「指韻的那一批妹子,手法了得,嘴巴又甜。」
「加錢,可以舔腳趾……」
葉伯常擺擺手,「你老婆還在後面。」
周耀扭頭看看他老婆,「你先回去,我安排兩個哥去洗個腳,晚點回來。」
女人也不多問,還笑著跟葉伯常和夏有傑說了再見才打車離開。
周耀哪能放跑葉伯常,上前拉著葉伯常,「葉總葉總,還早還早,洗個腳,舒筋活血,強身健體。」
「年輕,更是要懂得保養。」
葉伯常今天本就是衝著這塊地來的。
在周耀生拉硬拽下,去了那家叫指韻的足道店。
周耀都是老熟人了,進門便有專人接待。
安排個三人間,進來的妹子看得出來也是精挑細選的。
葉伯常也不得不承認,這幾年,洗腳城和洗浴里的妹子的樣貌確實是一絕。
再過幾年,她們都成女菩薩了,哎……
「耀哥,你今天來得挺早。」
妹子給周耀打招呼。
周耀把腳搭在妹子的腿上,「想你了,就來得早嘛。」
「你的小姐妹手法如何,把這兩位大哥招呼好。」
看得出來,他們給葉伯常挑了個長得最漂亮的,笑起來還挺甜。
這年頭,洗腳摁穴位,一個個的有理有據,看得出來是學過的。
哪像那些洗浴會所的妹子,一邊輕輕地揉捏你,一邊問,「哥,你是按摩?」
「哥,你是純按摩?」
「哥,你可以加點服務嘛。」
「哥,對不起,我不會正經按摩。」
相比之下,眼前的這些妹子手法確實了得。
把老夏和老周摁得嗷嗷地叫。
周耀的汗都被摁出來了,妹子說,「哥,少抽點菸,肺不好。」
「耀哥,你少喝點酒,肝臟也不好。」
「你的腎……嘿嘿嘿……」
周耀側臉問中間的葉伯常,「葉總,你不痛?」
葉伯常說,「痛,我忍得住。」
周耀問給葉伯常摁腳底的妹子,「你用力沒有,給葉總檢查身體。」
葉伯常說,「檢查身體去醫院。」
「洗個腳還能檢查出啥問題。」
「這東西,都沒啥科學根據。」
妹子用了很大的力氣摁葉伯常的腳底,一邊喘一邊問,「哥,你這裡不痛嗎?」
葉伯常搖搖頭,「有感覺,但不痛。」
妹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那哥的腎,有點凶哦。」
葉伯常點了點頭,「我突然覺得,這個足道……還是有那麼一點科學根據的。」
哈哈哈哈哈……周耀和夏有傑差點沒笑死,他們才發現葉伯常這位設計院的大佬,原來也這麼有活。
男人嘛,你可以說我人品不好。
你可以說我素質不高。
你也可以說我摳門。
但是你不能說我短小腎不好。
真的會跟你翻臉的喔!
由於中間的妹子很給力,所以,她們仨每人都得了一百塊的小費。
當她們美滋滋地退出房間時湊在一起縮著脖子,笑眯了眼。
做哪一行,似乎有眼力勁,都能賺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收入吧?
包間裡就只剩葉伯常他們三。
周耀給葉伯常散煙並點著,「我聽老夏說,葉總對我手裡那塊地有想法?」
葉伯常擺擺手,「那不是為了拿錢出來,讓你有錢還老夏嗎?」
「現在你錢都還了,那塊地,也就沒啥意思了。」
周耀連忙往葉伯常的面前湊,「葉總,如果能把那塊地的使用性質變一變。」
葉伯常說,「你自己也是做地產的。」
「十萬一畝價格,性質一改,直逼兩百萬就去了。」
「三百多萬的地,一轉手變七千多萬。」
「詐騙都不敢這麼玩吧?」
葉伯常笑眯眯地看著周耀,「你當初拿到這塊地的時候,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以為可以活動活動,把這事給辦了。」
「結果活動一圈下來,沒人敢給你拍這個胸口。」
「這特麼的一個小心,就會把自己裝進去的。」
周耀的老臉一紅,「那個……以前給我拍胸口的那個領導……進去了。」
那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