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大佬現在被關進去了。
以前那些看大佬臉色辦事的,不用再看大佬的臉色辦事了。
前一茬是前一茬的事,後一茬的上來,誰還管你死活。
這也是周耀跑了一圈,都沒有把事情給辦下來的主要原因吧?
葉伯常把鞋一穿,「周老闆,那塊地三百萬,我要了。」
「賭它一手未來南門的發展。」
「你要賣,我就接著。」
「你要準備捂一捂,我覺得也可以。」
「雲城一天一個樣。」
「沒準哪天就起飛了。」
葉伯常能說的也就這麼多。
周耀拉著葉伯常,「葉總,葉總,地肯定是要賣的。」
「不要搞得那麼份嘛。」
「我們換個地方繼續。」
「明天一早該辦手續辦手續。」
「也不是什麼大事。」
葉伯常擺擺手,「設計院也是多事之秋,前面那個院長,嘿,不說也罷。」
葉伯常臨走的時候看了看夏有傑,後者本就是個人精。
「周哥,周哥,我陪你,我陪你……」
葉伯常的眼神夏有傑記住的。
在葉伯常走了之後,周耀趕緊問,「不是,葉總這麼客氣?」
夏有傑說,「我從讓識他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是這麼個性格,沒有別的啥愛好。」
周耀說,「那設計院那邊是啥情況?」
夏有傑說,「他們那個院長好像在春節前被抓的,年後就傳被雙了。」
「速度之快。」
「據說現在要上的這個院長,就是一手提拔葉總的那位。」
「我日……」周耀神態十分誇張,「夏有傑,你不仗義,這麼大的關係,你狗東西藏著掖著的。」
「你早跟我說葉總啥來路,還用得著扯這麼多。」
周耀大手往額頭上一貼,「我日媽這下把貴人給得罪了。」
夏有傑擺擺手,「不至於,葉總沒那么小氣。」
「再說,你又沒得罪他。」
「只是正常項目上的合作,一般都沒啥問題的。」
周耀問,「你說,那塊地……我再便宜個十萬?」
「你只要不一而再,再而三地耍他就行了。」
周耀的心裡總還是七上八下的。
直到這塊四十多畝的地最終以三百萬的價格成交。
算上公證等雜七雜八的手續費用。
葉伯常最後花了不到三百二十萬。
只是在成交過後,周耀還是有點心痒痒地留著葉伯常,「葉總,我也不是後悔,就想知道這塊地是不是已經有別的用處了?」
葉伯常看著周耀那心急的樣子,送了他幾句,「老周,現在能賺錢的,實際上,都是吃個信息差。」
「我拿下這塊地,肯定不會虧。」
「但是賺也不多賺,主要還是為了套一些人情進來。」
「雲城啊,一路向南的趨勢看起來還是挺明顯的,不是嗎?」
周耀兩眼一恍,他聽懂了,草了,一路向南,那麼沿著那塊地往南邊能吃下的地,是不是都可以拿?
周耀還想再追問的,可是葉伯常已經不會再給他說得更清楚。
夏有傑說要坐一下葉伯常的車,說是去銀行,順手還扔了一個包在後排。
夏有傑一上車便說,「葉總,這次多虧了你。」
葉伯常說,「還得謝謝你,要不然的話,過戶這些手續都不知道要搞到哪天。」
夏有傑想想老周配合的樣子,「老周的後台倒了,急著抱一條新大腿。」
「他其實也想搭上你。」
「不過,這個狗東西有好處的時候,來得比誰都早,翻臉翻得比誰都快。」
「他如果不是看在葉總的面子,能有這麼好說話?」
「他手下的那些項目,沒幾個經得住查。」
「一旦出了問題,讓他停工。」
「再倒查他,他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也就是你,我肯定是拿他沒啥辦法的。」
葉伯常說,「跟老周這邊,能保持關係,就保持。」
「不能保持就拉幾把倒。」
「行情好的時候,哪兒都能掙錢。」
「抓緊時間搞幾年錢,早點退休去享受生活。」
「沒有誰會嫌錢多,明面上只要沒撕破臉,能合作總比撕逼要強嘛!」
葉伯常把車停在銀行門口,夏有傑就準備跳下車了。
葉伯常說,「把你後排的包拿走。」
夏有傑一臉的不好意思。
那個包就是周耀給他夏有傑的那個包,看分量,都知道老周給了老夏多少。
老夏就原封不動地給了葉伯常。
夏有傑很真誠,「葉總,都在裡面!」
葉伯常嘆了一口氣,「老夏,沒必要這樣。」
「都是朋友了。」
夏有傑依舊在堅持,「葉總,你拿我當朋友,我也不敢不守規矩。」
「老周那筆錢,其實我都當成是爛帳了。」
「沒想到你還是把它盤活了。」
「這一百萬,本來就不是我的。」
葉伯常搖頭,「錢,我肯定是不會收的,還有,墊資的活就不用再接了。」
「這邊馬上就要上竟樂學院的大項目。」
「調集你手下所有的隊,都有活干。」
夏有傑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是遇到真貴人了。
夏有傑下車的時候,語氣深沉地說,「葉總,以後不管什麼事,只要你招呼一聲,隨叫隨到。」
葉伯常說,「把包提上,別到時候,裡面少了啥,我賠不起。」
錢,誰不喜歡呢?
葉伯常能靠自己的雙手去掙的情況下,再拿這些錢的話。
一來是落人話柄。
二來是過於貪得無厭。
他倒不指望老夏他們在葉伯常真遇到什麼麻煩的時候出手幫他。
甚至倒霉的時候,就算有他們其中之一落井下石,葉伯常都不會覺得奇怪。
時間拉得長一點,就會親眼看到身邊好多人,他們的立場總是在反覆橫跳。
就比如說,曾經的鐘鈺。
他明明是付陽的情婦,卻可以跟劉磊睡覺。
她又可以出賣劉磊。
就比如廖志強。
他明明跟譚品超抱團抱得那麼緊。
開團付陽的時候,二人合力清算,把設計院控得死死的。
沒有讓事態擴大化。
以最小的代價,讓設計院平穩權力移交。
可是下一把,廖志強排到譚品超對面去了。
他們原來玩的是天梯單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