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簡單吃些稀飯和小菜。
一幫上了年紀的老傢伙會拍著肚皮說,舒服。
像葉伯常這種還在長身體的,估計晚上還得加個餐什麼的。
戴及平把兒子抱到葉伯常的面前,讓葉伯常逗一逗。
其實他很怕小孩子,看到這些小孩子的時候,就會想到自己的小時候……
那特麼的還真是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當戴及平把他兒子往葉伯常的手上遞的時候,葉伯常還特地說,「等等,我洗個手……」
戴學友在旁邊拿著礦泉水,「這裡,這裡……」
將就他手裡的礦泉水倒出來給葉伯常洗洗手,還遞了紙巾,讓他擦乾了,才把這剛滿百天的小傢伙接過來。
這一家子把這小子養得挺好。
也不認生。
可能是太陽落山,時間到了,拼了老命地吸手指,都能聽到吸吮的聲音……
眼珠子瞪得跟牛似的把葉伯常給看著,也不害怕,就直勾勾地看著。
戴及平和他老婆就在旁,咦?咦?咦?
「別人都抱不住的。」
「他還挺喜歡葉總。」
「看來葉總還是逗小娃娃喜歡喲!」
他們就差沒直白地告訴葉伯常「生一個,生一個」。
丁翔也湊在旁邊看,「這眼珠子才好看,又黑又大……」
戴及平說,「老婆子懷著他的時候,他們都說要喝鯽魚湯。」
「我們在野外施工換玉班休息的時候,就去當地的魚塘釣。」
「釣的那些鯽魚全都帶回來給他熬魚湯喝了。」
丁翔笑問,「人家沒折你漁杆?」
「哎呀!」戴及平跺腳,「打了好多次架,被那些農民追到打。」
「被抓了,不但要挨打,還要賠錢……」
「有幾次是真的差點死在外面。」
戴及平他老婆捏著拳頭給了他一下,朝他翻了個白眼。
大概是想說在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裡,不要死啊死的,不吉利。
看得出來,他們兩口子的感情很好。
外人聽來,戴及平的話可能有點誇張。
實際上葉伯常和丁翔心裡很清楚。
在那些地方施工,衝突總是難免的。
有的是當地的人自發鬧事。
有的是當地官方暗地裡煽動。
等把事情鬧大了,他們再出來當和事佬,讓一邊消氣,讓一邊賠錢。
這有點像以前搞校園霸凌時,惡人把學生欺負完了,有人突然給受害者做思想工作時來一句「以後有事找我」。
這二者,真是特麼的一樣一樣的。
戴及平在那種環境下工作,他老婆生了孩子不是多希望他回來幫著照顧,而是希望他活著。
工程人……哎!
葉伯常把孩子還給戴及平的時候,小傢伙的死抓住葉伯常的衣襟死不撒手。
葉伯常也沒有硬把衣掌從他手裡扯出來,生生等到他自己放了手,才跟眾人道別離開。
丁羞瞅了葉伯常一眼,「感覺你還多喜歡娃娃的。」
「趁年輕,趕緊生一個。」
葉伯常說,「我連婚都沒結,生個啥?生了哪個帶?」
葉伯常家裡的情況,丁翔比哪個都清楚。
他這種情況可能還是不太適合生娃。
丁翔瞥了葉伯常一眼,「有人生,肯定就有人帶,誰生誰帶嘛……」
葉伯常彈彈菸灰,「暫時沒這方面的打算。」
「只想搞錢。」
丁翔想想景姍的經濟條件,葉伯常現在手裡的錢也不少。
關鍵是,這些錢都合法合規。
按照他們倆這種配製,以後怎麼都不會缺錢的。
但是師妹的年紀一年大過一年,所謂的趁年輕,不是趁葉伯常年輕,是要趁師妹還不算高齡產婦,早點把孩子給生了。
以師妹那個性子,不得把孩子照顧得比誰都好?
但這些話丁翔也不會明著給葉伯常說就是了。
葉伯常瞅了一眼,那邊鐵架子玻璃茶几的烏娜,「她在做什麼?」
丁翔說,「替她姐趕走你身邊的鶯鶯燕燕嘛,多喝了幾杯。」
葉伯常過去敲敲她的桌子,「走了!」
丁翔說,「我沒開車,坐你車吧!」
烏娜自覺地拉開後排車門。
葉伯常和丁翔都還沒有上車呢,她就上車把門給砰地一聲給關了起來。
葉伯常看看丁翔,丁翔也看看葉伯常。
也不知道是誰惹這位大小姐生氣了。
送丁翔的時候,葉伯常還特地說,「老譚要幫我跑一跑項目申報的事。」
「好像被上面給卡住了。」
「我去京城可能要一周左右。」
「烏娜這段時間肯定是會在設計院和建院為了音樂學院的項目,兩邊跑的。」
「師兄,你多帶帶她。」
烏娜閉著眼,面朝椅背,操著手裝死。
丁翔好奇地扭頭看了看烏娜。
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是只快樂小狗。
這會是誰把狗給打了?
丁翔說,「下邊的分包,你那邊可以介紹一兩個公司過來。」
葉伯常說,「老夏怎麼樣?」
「合作這段時間,用得還習慣不?」
丁翔點頭,「他們公司還可以。」
「這人倒也沒什麼花花心思。」
「可以用。」
葉伯常說,「那就給他一塊。」
「就別讓他墊資了。」
「這一年多的時間,他為了我的事,忙前忙後的……」
「師兄,再求你個事……」
丁翔擺擺手,「你特麼的都喊我師兄了,還求,求個錘子,你直接說。」
葉伯常說,「國電瑞蘭的宋旭東,我走之前可以約出來吃個飯。」
丁翔說,「機電這一塊可選擇性很多的……」
葉伯常說,「約他吃飯,又不是一定要用他。」
丁翔說,「那也不該我約他,該他約我,我不要面子的?」
兩人相視一笑。
葉伯常算是把音樂學院的工作給安排了。
葉斌的事情也順代的解決一下子。
之後,便可以專心去京城處理製圖軟體的事。
不過,葉伯常突然想到中午丁翔的話,「我跟軌二院那邊真沒熟人。」
「師兄中午的話落人話柄,到時候他們拿我當切入點搞事,我該怎麼辦?」
丁翔給葉伯常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來,「你這段時間一個電話都沒給景姍打嗎?」
葉伯常說,「每晚都打啊!」
「可是這事跟景姍有什麼關係……」
烏娜在後面氣鼓鼓地想,他們居然每晚都通電話……
呵呵,是不是通完這個還通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