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湘雪的婚禮上,其實許多人都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按以前他們吃酒席的經驗,三兩下吃飽了。
就該麻將的麻將,打牌的打牌。
誰會在酒桌上浪費那麼多的時間呢。
然而這天中午的情況是,好多桌都沒有離席。
他們都看著葉伯常在跟楊興武和唐悠吹牛逼。
偶爾跟著笑。
偶爾搭一句腔。
偶爾敬一杯酒。
這也讓葉伯常不禁感慨,人脈這東西,真不是你求來的。
自己強得一批的時候,所有的人脈自然而然都來了。
當然,這些東西對景姍和薛露都沒什麼吸引力。
她們一來是見得太多。
二來是本身也有實力。
這種級別的應酬本該在景姍這邊排不上號的。
但是景姍今天卻跟唐悠喝了不少的酒。
葉伯常雖然沒吱聲,但是卻把這一幕默默記在心裡。
薛露晚上九點的飛機飛三亞。
葉伯常要提前去送她。
走的時候,葉軍、黃青萍、葉斌、孟茹、葉湘雪、葉盈、佟曉輝都來送……
葉伯常不禁感慨,老爸好多年的時間都像個透明人似的。
葉伯常只是先走一步,居然會有這麼多人來送,搞得葉伯常要出國似的。
人情,人性,人格,在這一刻都得到充分的體現。
葉伯常看著葉湘雪和佟曉輝,「唐所長那邊已經放話了,年底有很大的能性會建職工住房。」
「雖然是商品房,但是靠近溫江,頂天了也就兩千多塊一個平方。」
「買個一百五十平以上的。」
「我個人建議是買兩套。」
「錢不夠,找我借就可以了。」
大姐擺擺手,「你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你大爸大媽有存款,我和你姐夫也存了一部分。」
「再說吧,快去吧!」
「露露,去三亞玩高興,多拍些照片回來,給我看。」
薛露點點頭,跟大家道別。
沒想到景姍也跟著葉伯常一起去送薛露。
眾人看到他們仨離開的時候。
葉盈在人群中心說:不會就只有我一個人對他們仨的關係很好奇吧?
看到大家都沒什麼反應的時候,葉盈突然心裡空落落的。
好像一切都變好了,但是自己好像又沒什麼存在感。
這種空虛、孤獨與失落,怎麼克服呢?好煩啊……
薛露的行李就在葉伯常的後備廂。
車上,景姍跟薛露說,「我還想讓你跟我和伯常去濱海呢!」(得意)
薛露說,「對哦,我忘記把濱海房子的鑰匙給伯常了,要不去我家繞一圈,你們過去可以住我那邊的房子。」(更得意)
葉伯常的腳就像焊絲在油門上,保持著定速巡航的模式……
主要是聽她倆的對話,總感覺有火藥味。
明知道她們不會打起來。
但是就忍不住會有些擔心。
景姍笑問,「淡季去三亞做什麼?」
「那邊三十多度,太陽又大。」
薛露說,「我媽在那邊。」
「我前段時間比賽,連電話都沒給她打。」
「現在定了留校當老師,除了寒暑假,見她的時間都很少。」
「所以有空就多過去陪陪她。」
看看前面的葉伯常,一副「就不跟你爭奪使用權了。」
送薛露過安檢的時候,薛露也不避著景姍地說,「你陪姍姍姐去了濱海,到時候,就得陪我也去一個沒去過的地方,好不好?」
葉伯常點點頭,「好啊,不是要跟那維維老師去支教嗎?」
「我本來也要帶你一起去的。」
薛露這才美滋滋地又抱了一下景姍,小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景姍又急又氣地瞪著眼,本來喝了酒,臉皮就燙,這會是又紅又燙。
把薛露送進了安檢。
葉伯常這才和景姍一道回家。
景姍起得太早,進屋便趴在沙發上,居然就沉沉地睡了過去了。
葉伯常這邊一直等到薛露落地開了手機,還跟她通了電話,確保她的安全。
薛露那邊掛了電話,開車的婦女關了關調,開了車窗,吹吹自然風,「你好像談戀愛了?」
薛露說,「都談了大半年了。」
「我好喜歡他。」
「他真的滿足了我對男人的一切幻想。」
女人問,「都說是幻想了,那幻想破滅了怎麼辦?」
薛露說,「你對我爸的幻想也破滅了,還在三亞守著他做什麼?」
女人說,「我是折磨他,不是守著他。」
薛露撇撇嘴,「媽,我們一家的愛情觀都有問題,我爸改變不了你,你改變不了他。」
「你們也改變不了我。」
「你們相互折磨無所謂,放過我就好。」
「下次,我帶我們家伯常見你好不好。」
婦女說,「如果不是結婚對象,就別見了。」
薛露搖頭,「我不結婚的,是我的問題,所以,我還是會帶他見你和老爸。」
薛露覺得這些挺好的,她有事業要追求,家庭對她,對葉伯常來講都是沉重的負擔。
……
等掛了電話之後,葉伯常看到景姍側身躺在沙發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葉伯常問,「醒了?」
景姍說,「不醒不行,要收拾行李。」
「明早想多睡一會兒。」
景姍伸出手,葉伯常牽著她跟她上樓時問,「唐所長再牛逼,也不值得你喝那麼多杯。」
「那麼賣力做什麼?」
景姍走前面牽著葉伯常。
她一回頭,從葉伯常的角度看了一眼後,馬上沖她叫,「你別動。」
他飛快上去拿了相機,再回到剛才的位子牽住景姍的手,以男友視角仰拍一張。
這個視角當中,景姍居高臨下,像個溫柔的女王,把御、欲、玉結合在了一起。
不論是真人,還是相機里,看著都是那麼迷人美麗。
景姍看著相機里的自己,喃喃道:「知道我為什么喝那麼多酒?」
「因為唐悠他們所的職工住房,我準備給你要過來。」
「你來做開發商,你來當老闆。」
「葉哥,在你眼裡,我是不是都這麼美?」
葉伯常說,「不是一直都是性感美麗的代表嗎?」
景姍顫聲道:「不一樣的,男人隨意的夸女人是用嘴。」
「而直接有效的夸,是形動。」
「露露很天真,臨走時,說我大姨媽來了。」
「其實,來不來又有什麼關係呢?」
景姍垂眉看著葉伯常,一個眼神,就能把人給迷死。